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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义回去后立即秘密会见了木道子,把赵匡胤的话对他说了。
木道子听后,狡黠一笑道:“侯爷,这个时候皇上说不干就不干了,那我们前面为了对付于清付出的那么多心血算什么?”
赵光义说道:“话虽如此,但是皇上已经下旨了,难道我们要抗旨不遵吗?”
“侯爷此言差矣!皇上的旨意当然要遵从,但是谁是皇上呢?”木道子眯着眼睛反问道。
“这不废话吗?当然是我皇兄赵匡胤了!”赵光义没好气的说道。
“难道侯爷就只想一直这样寄人篱下,任人摆布,就没有想过自己当皇帝吗?”木道子沉着脸说道。
“住口,大胆牛鼻子,竟然敢口出如此大逆不道的狂言!”赵光义一边制止木道子说话,一边心虚的看向窗外,生怕窗外有耳。
“侯爷,现在你正是年富力强,踌躇满志,需要干出一番霸业的时候。你想,如果你坐上了皇帝的宝座,别说一个花蕊夫人,就是要全天下的女人,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
“你怎么知道花蕊夫人之事?”赵光义诧异地问道。
“这大宋皇宫之内还没有事能瞒过贫道的法眼,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贫道的掌控之中!”木道子咄咄逼人地说道。
紧接着木道子又说:“贫道的本事想必侯爷也是知道的,只要侯爷你想做这个皇帝,贫道一定帮你得偿所愿。”
“此话当真!”
“当然!贫道什么时候说过空话?”
“好,那现在我要做些什么?”
木道子如此这般给赵光义说了一通。赵光义连连点头。
……
再说段素心从皇宫见赵匡胤回来后,面对于清的病情一筹莫展。现在于大哥这个情况,恐怕只有再次回到大理,找黑爨三十七部的杨金花看她能不能治了。
段素心把自己的想法给于清和上官无我说了。于清说:“现在恐怕也只有这样一个办法了!正好我们也该回去看看金花妹妹了。”
上官颖儿看着于清如此受到煎熬,心如刀绞,可是她又怕被大家责怪,一时心乱如麻。现在听说于大哥要去大理,她只有硬着头皮说药和大家一起去。这样一来可以照顾于清,二来也可以远离木道子和赵光义的纠缠。
本来段素心和上官无我都不同意,但是于清趁上官颖儿不在的时候对段素心和上官无我说道:“就让她去吧,我们也给她一个机会,看她能不能直面自己的错误!”
大理,羊苴咩城。
于清和段素心等人来到这里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眼看于清的情况越来越糟。
大理王府的偏殿里只点着一盏孤灯,昏黄的光晕笼着床榻,榻上躺着的人面色苍白,眉宇间拧着一道不散的结——那是于清。
段素心坐在榻边,指尖搭在他腕上,那脉象时有时无,像风中残烛。她咬着唇,眼眶泛红,却不让自己落泪。她是大理郡主,从小到大虽然要什么有什么,都是别人宠着她,但是她一直都坚强、独立、沉着、干练并没有恃宠而骄也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小女人。唯独这一次,面对这个和她心心相印、出生入死的于大哥,她慌了!于清的样子让她心疼得几乎站不住。
门轻轻开了。
进来的人一身黑衣,裙摆上绣着蛮部特有的银丝花纹,发间缠着七彩丝线,衬得那张脸愈发冷艳。她是黑爨三十七蛮部的圣女杨金花,十六岁便以巫医之术名动西南,从未踏出过蛮部半步。
自从上次和于清分开后,杨金花被黑爨三十七部推选为圣女。
于清和段素心的运气也好,这次杨金花正好代表黑爨三十七部前来羊苴咩城接受大理皇帝段思聪的册封。
“金花!这回又麻烦你了!”于清身体十分虚弱,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于大哥,你不要动,就好好躺着,让我先帮你看看!”
杨金花替于清把了脉。半晌后,段素心问道:“金花妹妹,怎么样?”
杨金花摇了摇头,道:“肯定是中毒,但是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毒!如果不知道毒药的成分,恐怕我也无能为力!”
上官颖儿听后,心里更加纠结。她看着自己深爱的于大哥这个样子,真是悔不当初!她责怪自己的自私,更责怪自己的愚蠢。
“颖儿,你去给于大哥烧点开水吧!”段素心说道。
上官颖儿这才回过神来,匆匆出去厨房烧水去了。
“于大哥怎么会这样?”杨金花问段素心。
段素心原原本本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了杨金花。
杨金花听后,不禁怒火中烧,“哪有这样对待自己的男人的?要是在我们是黑爨部,是要被浸猪笼的!”
“小声点,别被她听见!”段素心说道。
“不行,让我去找她问清楚!”杨金花很冲动。
正在这时候,上官颖儿回来了,她突然跪在于清的窗前失声痛哭起来:“于大哥,对不起!是颖儿一时鬼迷心窍害了你!对不起呀,于大哥!是我害了你!”
段素心和杨金花会心一笑,但是她假装不知道,问道:“颖儿妹妹,为什么这样说?”
上官颖儿从怀里掏出剩下的毒药交给段素心,然后把自己做的蠢事全部说了出来。
于清看着楚楚可怜的上官颖儿,又气又心疼,欲言又止。
还是段素心打了圆场说:“颖儿妹妹也是因为太爱于大哥,你年纪小,又没什么江湖经验,所以被那可恶的木道子骗了。”
“于大哥,你会原谅我吗?”上官颖儿哭着问道。
白天出去抓药的上官无我正好也回来了,看到这一幕,不禁气不打从一处来,一耳光打在上官颖儿的脸上,骂道:“你还好意思求于师弟原谅你,你看你做的好事!”
上官无我还想继续打,却被段素心制止了,“算了,上官师兄,颖儿妹妹她还小,不懂事,所谓吃一堑长一智,这事也让她长长记性,让她知道江湖的险恶。”
“小什么小?十八九岁的人了,还小!哼,气死我了,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妹妹?”上官无我气冲冲的骂道。
“好吧,大师兄,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颖儿吧,她好歹是我的女人!”于清开口说道。
上官颖儿听于清为她求情,更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
杨金花说:“郡主,我们还是先看看这毒药的成分吧!”
段素心和杨金花打开毒药,查验里面的成分,发现这就是一包寻常的毒药,里面的成分不过是七星海棠和东瀛博落回以及鸡心螺毒素混合而成的毒药。
段素心说:“按道理来说,这些毒药应该不至于让于大哥中毒啊!”
“不对,这毒药里还想还有尿液以及玄冰等成分!”杨金花仔细分析后说道。
“对了,素心姐姐,我曾记得当时那木道子对我说这不是什么剧毒就是朱厌的尿液和万年玄冰,说只会限制于大哥的武功,不回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我才答应跟他们合作的。”
段素心说,“只怕那木道子说的是真的。因为这个尿液我根本分析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尿液。”
原来,这包毒药就是出自朱厌之手,它将七星海棠、东瀛落回、和南冥鸡心螺、万年玄冰以及自己的尿液混合炼制而成。七星海棠本来就不是毒药,但是七星海棠的花瓣在万年玄冰和朱厌尿液的作用下就会变成无色无味的天下奇毒,可以让人全身无力,气血瘀滞,东瀛博落回本来也是一味中药,本身也无色无味,加上朱厌是上古魔兽,它的尿液和万年玄冰炮制出的毒药,段素心和杨金花都没有接触过,所以她们无法判断是什么毒药也属于正常。
“这就说得通了!”杨金花说道。
“可是,就算是这样,于大哥有无名之朴神功护体,这些毒药应该伤害不了他啊!”段素心接话说道。
“哦!对了,素心姐姐,他们还给我吃了一种奇怪的透明珠子状的东西。”上官颖儿听她们两个的话后突然想起了这件事。
杨金花听后,给上官颖儿切了脉:“只觉得她体内有一股恐怖的真气,但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上官无我也过来给上官颖儿切脉,过了一会儿,他失声惊呼道:“无相元炁!”
“什么是无相元炁?”
段素心和杨金花同时问道。
上官无我说道:“这无相元炁和玄牝真气是一对相生相克的太初真气,当初无名大仙座下两大弟子谷神和朱厌各修习了一种真气,一个飞升仙界,一个坠入魔道,这两种真气可以说是一对死敌。”
上官无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个传说收录在玄牝秘闻里面,我曾经读过。难怪于师弟的无名之朴神功被克制了,原来那木道子是利用颖儿和于师弟结合这一薄弱环节来攻破于师弟的真气防御!”
“原来如此!”杨金花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她把段素心单独交到外面。
“郡主!现在如果要救于大哥,恐怕只有使用爨部秘术了。”
“金花妹妹,你是说要用两爨玉女秘术救于大哥?”段素心惊讶地问道。
这两爨玉女秘术是爨部密不外传的解毒秘术,必须由白爨和黑爨两部的嫡传玉女弟子的玉女真元才能发挥作用,如果对于清使用这套秘术,就相当于要要将玉女真元输给于清。段素心是白爨的传人,而杨金花是黑爨的传人,正好合适。
时间仿佛过去了很久。她们终于返回了于清的病榻前。
段素心坐在于清的榻边,握住于清的手,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郡主。”杨金花走到榻前,目光落在于清脸上,停顿片刻,“你当真想好了?”
段素心抬起头,眼底有泪光,却笑了一下:“金花妹妹,这话该我问你。”
杨金花没答话,只伸手解下腰间的银铃,轻轻放在案上。那铃铛碰着木头,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像是什么落定了。
“玉女真元,是我们自幼修持的本命元气。”杨金花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一旦渡出,便再难凝聚。而且……渡气之法,需以口相传,肌肤相贴,不容半分遮掩。”
“我知道。”段素心温柔地看着于清。她伸手,指尖抚过他紧皱的眉心,轻声道:“余大哥曾经为了救我,不也是差点付出了生命吗!我段素心这条命是他捡回来的,如今不过是还他一点……算得了什么。”
杨金花看着她,眼底有什么动了动。
半晌,她轻轻叹了口气。
“那便开始吧。还请上官师兄和颖儿妹妹先行回避。”
烛火被吹灭了一盏,只剩墙角那一点微光,照不清人影,只映出榻边两道纤细的轮廓。
段素心解开发髻,青丝散落,遮住了脸。她的手有些抖,去解于清衣襟的时候,指尖碰到他的胸膛,没有半点生气。
她俯下身,唇贴上他的。
那一瞬间,她闭上眼,眼泪终于落下来,滴在他脸上。
杨金花在另一边坐下,她比段素心平静得多,只是解衣时,指尖也顿了顿。她看着于清的脸,想起七年前,她在蛮部遇见他,就对他芳心暗许。她还一直记得于清说过会对她有个交代,所以为了等他,她做了爨部圣女。
那时她就知道,这个人的命,她迟早要管,她这一生不会有其他男人。
她低下头,唇贴上他的颈侧,那里是经脉交汇之处,渡气最易通达。
两道玉女真元,一冷一热,缓缓渡入于清体内。
那股狂暴的无相元炁像是遇到了天敌,开始剧烈反抗。于清的身体猛地一震,眉头拧得更紧,喉间发出一声闷哼。
段素心不敢停,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越来越空,像有什么东西被一点点抽走,冷意从四肢百骸漫上来。她死死抓着于清的手,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
杨金花也不好受,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唇色渐渐发白。但她没有停,真元如丝,一缕一缕送进去,直到那股狂暴的元炁终于被压制下去,开始慢慢平息。
不知过了多久。
段素心终于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在于清身侧。杨金花也退了开去,靠在榻边,大口喘着气,鬓发散乱,衣衫凌乱,哪里还有半分圣女的模样。
这一夜是难熬的,不管是对于清、上官无我、段素心、杨金花还是上官颖儿来说都是同样的难熬。
榻上的人忽然动了动。于清缓缓睁开眼。
他看见的是昏黄的烛光,和光晕里两张苍白的面孔。段素心半伏在他身边,眼角犹有泪痕;杨金花靠在榻边,唇上没有一丝血色。
他的目光落在她们散乱的衣襟上,落在自己半敞的胸膛上,落在那股还残留在体内的、不属于自己的温凉气息上。
他什么都明白了。
“素心……金花妹妹……”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却撑着要坐起来。
段素心连忙按住他:“别动,毒刚解,你……”
于清反手握住她的手,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杨金花的手腕。他的手还在抖,力气却大得惊人。
“你们……”他喉结滚动,眼眶泛了红,“你们何苦如此?”
段素心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
杨金花挣了挣,没挣开,索性不挣了,偏过头去,声音冷淡:“救都救了,说这些做什么。”
于清看着她们,半晌,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泪,却是认真的。
“我于清这条命,是你们给的。”他握着她们的手,一字一字道,“从今往后,你们便是我于清的妻。今生今世,不离不弃。”
段素心猛地抬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杨金花也转过脸来,眼底有什么东西碎开,又聚拢。
窗外,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大理的晨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苍山雪顶的清冷,和洱海边的花香。
榻上三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只是握在一起的手,谁也没有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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