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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上将也有些犹豫。
视频录出来之后，李观砚第一时间就发给了他。
他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李观砚。
也理解了为什么当时叶栀和郑向松会那么急切地要求他申请紧急加密处理。
如果没有看到录像，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叶栀所说的起死回生药！
这件事实在是太重要了。
如果上级最终决定将标本交给别的研究室进行解剖，而他已经答应让郑向松动手，那这个代价就太大了！
可是……
叶栀考虑的也不无道理。
“只能进行肢解一小部分！”李上将深吸一口气道：“剩下的必须等待上级通知！”
瞬间，郑向松激动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这个标本对郑向松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了！
“叶栀，我在进行解剖的时候，你可以通过显示器观看。”
说罢，郑向松迫不及待前往解剖室换上了无菌解剖服。
其实，让他来进行解剖，并不是最优解。
郑向松深吸一口气，握住因为病情而微微颤抖的手，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肢解四肢，难度本身就要高于身体部分，尤其是他的病情，会时不时颤抖。
这意味着郑向松必须全神贯注。
叶栀站在外面，紧紧盯着显示器。
按照她的猜测，如果小鼠能有呼吸起伏，那么它体内的血液，就应该是流动状态。
但是郑向松下刀时，叶栀并没有看到血液流出来。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郑向松的举动。
“这怎么可能？”郑向松也忍不住发出惊呼。“它体内的血液，几乎快要消失了！”
郑向松将小鼠的血管剖开后，伸手将摄像头对准血管。
叶栀也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放大后的血管里，并没有叶栀猜测的流动血液，也不是凝固的血液状态，而是一种呈现冲击势的空白状态。
类似于一摊黑色颜料原本凝固在纸张上，但是突然被泼上一层白色，将原本的颜色遮盖住。
但是当时她记得，HM的研究人员在进行推注时，动作分明很缓慢，怎么会有这种冲击性？
唯一合理的解释，就是——
这个药物本身就具有攻击性。
叶栀将显示器上放大的血管进行截图保存。
李上将对科研不懂，但是他上战场打仗，对人体的基本构造还是了解的。
人死后血液凝固，那么老鼠也不例外。
所以凝固的血液应该是平缓的，而不是具有冲击力的。
“叶小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恐怕这就起HM那边秘方了，等到我们知道了为什么，距离复刻出相同药剂也就不远了。”
郑向松从震惊中缓过神，立刻将标本保存了三份。
每下一次刀，郑向松都特别小心。
解剖结束后，郑向松几乎已经脱力，满身大汗。
这是目前他唯一的解剖机会，如果失败的话，被上级知道后，恐怕不会将这个任务交给昌盛了。
好在这双手关键时刻还算是争气。
但是这三份标本实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够做一次科研。
郑向松现在只能将三份标本保存，等到上级通知解剖后，再将三份标本进行分析。
叶栀站在外面，也松了口气。
郑向松出来的时候，体力明显有些吃不消。
叶栀准备过去扶郑向松，但是郑向松却微微后退几步，避开叶栀的手。
“我先去消毒。”
M国的手段让人防不胜防，为了叶栀的安全，哪怕是解剖结束，郑向松也不想给M国有任何可乘之机。
其实HM和M国的关系，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是这种事一直没有放在明面上，所以大家也都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谈。
查理对叶栀那么看重，如果一直得不到叶栀，不排除有得不到就毁掉的风险。
而且，虽然说叶栀现在是国家机密科研人员，但这件事并没有广而告之，所以叶栀几乎是没有任何保护的。
一旦大张旗鼓地给叶栀安排保镖，恐怕下一秒，叶栀是破晓这个消息，就会被人立刻猜出来。
反而将叶栀推向了更危险的境地。
叶栀有些哭笑不得：“老师，您也太谨慎了吧？”
“谨慎点总不会有错。”
郑向松和所有人都保持了距离，全方面消毒一遍后，也立刻钻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开始研究李观砚录下来的视频。
这是郑向松这辈子最大的执念，所以叶栀也没有再去打扰。
几个人出来后，叶栀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陆延贺还在外面等着。
虽然陆延贺一直帮试验室做了不少事，但是他的身份比较特别，有出国的经历，而且也不是科研人员。
所以没有资格参与观看这次的试验。
叶栀赶紧出来。
“延贺，我其实一直都爱着你，我是因为你才加入HM的，我想治好你……”
叶栀脚步顿住。
是桑知在和陆延贺说话。
陆延贺神色冷淡，和桑知保持着一定距离：
“即便是没有桑家退婚，你也知道，我不可能娶你。”
桑知几乎快要掉下眼泪，语气都带着几分哽咽：
“难道这么多年，你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有。”
桑知落下眼泪：
“我不信。你对叶栀那么好，是不是为了气我？气我和陆霆走得近，所以你也和叶栀走得近……”
陆延贺哼笑一声：
“你是你，叶栀是叶栀。”
桑知微微攥紧手。
意思就是，她在陆延贺心里，根本就没有叶栀重要！
她和陆延贺认识二十多年，陆延贺没有发病之前，特别优秀，她喜欢陆延贺，当然是理所应当。
但是陆延贺发病以后，他整个人就开始水肿，毫无生机地瘫在床上，就和等死没什么区别。
她一个花季仙女，当然不能把一生搭在这种人身上。
所以她退而求其次，才会和陆霆的关系更进一步。
可是没想到，陆延贺不仅没有死，现在还活得好好的，甚至……
桑知忍不住又看了眼陆延贺，还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宽肩窄腰，剑眉星目，气质温润又带着些清冷感，再看一百遍，她还是忍不住对这样的陆延贺沉迷。
如果没有退婚，陆延贺就是该娶她的！
“延贺，你和叶栀根本就不可能，你是她前小叔，一旦你们在一起，消息公开后，大家会怎么看待叶栀？
我能看得出来，她根本就不可能为了你放弃她的事业，在家安心相夫教子，但是我可以……”
提起来叶栀，陆延贺的声音柔下来一些。
“你觉得那是她的缺点，恰恰是我认为的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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