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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阳如血,将西山林木染成一片诡异的殷红,也给前方那座隐在雾气中的小镇镀上了一层不祥的光晕。林砚缩了缩衣领,将怀中的锦盒又按紧了几分,锦盒小巧,裹在粗布衣裳里,却重逾千斤——里面盛着吕玲晓的魂牌,一块莹白如玉、刻着繁复云纹的令牌,也是他活着的唯一念想,更是引他踏入这是非之地的唯一线索。
三个月前,青木门惨遭灭门,掌门吕苍玄夫妇惨死,唯一的弟子吕玲晓失踪,只留下这块魂牌,落在了他这个外门弟子手中。青木门素来低调,从不参与江湖纷争,却一夜之间满门皆灭,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唯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与江湖中传闻已久的“噬魂阁”极为相似。有人说吕玲晓被噬魂阁掳走,有人说她早已身死,魂牌只是残留的一缕残魂寄托,而所有线索,最终都指向了这座与世隔绝的清源镇。
传闻清源镇地处三不管地带,群山环绕,常年被雾气笼罩,镇中之人不问外界事,也不许外人随意窥探。更诡异的是,凡是带着执念或异物进入小镇的人,大多有去无回。林砚不是不知道其中凶险,可他答应过吕玲晓,会护她周全,如今她生死未卜,魂牌在身,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他也必须闯一闯。
脚下的石子路越来越崎岖,雾气也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丈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夹杂着淡淡的血腥气,若不仔细分辨,几乎会被雾气掩盖。林砚放缓脚步,右手悄然按在腰间的短刀上,那是吕苍玄掌门生前赠予他的,刀身不宽,却异常锋利,陪伴他走过了无数个凶险时刻。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扫视着四周,雾气中影影绰绰,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暗处的杀机。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破旧的木牌坊,牌坊上刻着“清源镇”三个大字,字迹模糊,边角已经腐朽,上面缠绕着干枯的藤蔓,像是被遗忘了无数岁月。牌坊之下,站着两个身着灰布短打、面色冷漠的汉子,他们双手抱胸,目光如冰,死死地盯着林砚,眼神中没有丝毫善意,只有审视和戒备,仿佛在打量一件闯入领地的异物。
林砚停下脚步,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提起十二分警惕。他能感觉到,这两个汉子看似普通,实则身手不弱,周身气息沉稳,显然是常年习武之人,而且他们的腰间,都藏着兵器,隐隐有寒光闪烁。“外来人?”左边的汉子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清源镇不欢迎外人,速速离开。”
林砚微微拱手,语气平淡却坚定:“在下林砚,寻一位故人,只求进入小镇一查,若寻不到,自会离去,绝不叨扰。”他没有提及魂牌,也没有提及青木门的惨状,他知道,在这陌生而诡异的小镇,言多必失,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右边的汉子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故人?清源镇没有外人的故人,再不走,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罢,他缓缓抽出腰间的短刀,刀身映着雾气,泛着森寒的光芒,一股杀气扑面而来。左边的汉子也随之而动,身形微微前倾,摆出了攻击的姿态,两人一左一右,将林砚的去路死死堵住,杀机毕露。
林砚心中一凛,知道一场冲突在所难免。他没有主动出手,只是微微侧身,目光紧紧盯着两人,周身气息也随之变得凌厉起来。他知道,这两个汉子只是小镇的守门人,若是连他们都无法通过,更别说进入小镇寻找吕玲晓的线索了。而且,他也想从这两个汉子身上,打探到一些关于小镇的消息,哪怕只是蛛丝马迹。
“敬酒不吃吃罚酒!”右边的汉子见林砚不肯退让,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挥刀朝林砚砍来,刀势迅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林砚心口。林砚早有防备,身形灵巧地向旁边一侧,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右手抽出短刀,顺势反击,刀身轻轻一挑,精准地格开了对方的短刀,“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左边的汉子见状,也立刻出手,短刀直刺林砚后腰,招式阴狠,不留余地。林砚脚下一滑,身形向后退去,同时转身挥刀,挡开了左边汉子的攻击,两人的短刀再次相撞,力道之大,让林砚的手臂微微发麻。他知道,不能久战,这两个汉子配合默契,而且身处主场,若是拖延下去,恐怕会引来更多的人,到时候就很难脱身了。
打定主意,林砚不再留手,短刀舞出一片寒光,招式愈发凌厉,每一刀都直逼对方要害。他自幼在青木门习武,虽只是外门弟子,但天赋异禀,再加上吕苍玄掌门的悉心教导,身手早已远超普通江湖人士。两个守门汉子虽有几分实力,但在林砚的猛攻之下,渐渐落入了下风,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招式也变得有些凌乱。
激战片刻,林砚抓住一个破绽,短刀猛地一扬,精准地架在了右边汉子的脖颈上,刀锋紧贴着他的皮肤,只要微微用力,便能割破他的喉咙。左边的汉子见状,顿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依旧不肯放下手中的短刀,死死地盯着林砚,语气带着一丝不甘:“你敢伤他?”
林砚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我不想伤人,只想进入小镇寻我的故人,若是你们再阻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手中的短刀又微微用力,右边汉子的脖颈上立刻渗出了一丝血珠,吓得他浑身一颤,再也不敢动弹。
左边的汉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短刀,语气低沉:“你可以进入小镇,但我警告你,小镇之中,危机四伏,若是你安分守己,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若是你敢胡作非为,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休想活着离开。还有,魂牌的事,最好别轻易提及,否则,后果自负。”
林砚心中一动,对方竟然提到了魂牌,显然,他们知道魂牌的存在,甚至可能知道吕玲晓的下落。他压下心中的波澜,缓缓收回短刀,沉声道:“多谢提醒,我自会安分守己。”说罢,他不再看两个守门汉子,径直穿过木牌坊,踏入了清源镇。
刚踏入小镇,一股更加浓郁的诡异气息便扑面而来。与外界的雾气不同,小镇中的雾气更加厚重,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吸入鼻腔,让人隐隐有些头晕目眩。街道两旁,排列着一座座破旧的房屋,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墙壁上布满了裂痕,像是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沧桑。街道上空荡荡的,没有一个行人,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像是鬼魂的呜咽,让人不寒而栗。
林砚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沿着街道前行,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发现,每一座房屋的门窗都紧闭着,偶尔能看到窗帘缝隙中,有一双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戒备,却没有人敢出来,仿佛外面有什么极其可怕的东西。他还注意到,街道两旁的墙壁上,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符号扭曲怪异,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像是某种诅咒,又像是某种标记。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家小小的客栈,客栈的招牌已经破旧不堪,上面写着“清源客栈”四个大字,字迹模糊,却依旧能辨认出来。客栈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灯光,在昏暗的雾气中,显得格外突兀。林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歇歇脚,顺便打探一下消息。他知道,在这诡异的小镇中,客栈往往是消息最集中的地方,或许能从客栈老板或伙计口中,得到一些关于吕玲晓和魂牌的线索。
他轻轻推开客栈的门,“吱呀”一声脆响,打破了小镇的寂静,也打破了客栈内的沉闷。客栈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在燃烧,灯光摇曳,将店内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诡异。店内只有几张破旧的桌子,桌子上布满了灰尘,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客人来了。柜台后面,坐着一个面色蜡黄、头发花白的老者,他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听到动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浑浊地看了林砚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惊讶,只有一丝冷漠,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客官,打尖还是住店?”老者的声音沙哑干涩,和门口的守门汉子有些相似,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砚找了一张靠近角落的桌子坐下,缓缓说道:“住店,再来一碟小菜,一壶热茶。另外,想向老板打听一件事。”
老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转身走进了后厨。不多时,他端着一碟小菜和一壶热茶走了出来,放在林砚面前,小菜已经有些发凉,热茶也只是温的,显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客官,有什么事,就问吧,能说的,我自然会说,不能说的,客官也别多问。”老者依旧低着头,语气平淡。
林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入喉,稍稍缓解了身上的寒意,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老板,我想问一下,三个月前,有没有一个名叫吕玲晓的姑娘,来过这座小镇?”他没有提及魂牌,只是先问了吕玲晓的下落,他想看看老者的反应,以此判断他是否知道什么。
听到“吕玲晓”这三个字,老者的身体微微一僵,抬起头,目光浑浊地看了林砚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摇了摇头:“没听过这个名字,小镇很少有外人来,就算有,也都是匆匆过客,我记不住。”
林砚心中清楚,老者在撒谎。他从老者的眼神中,看到了慌乱和戒备,显然,老者不仅听过吕玲晓的名字,而且还知道一些什么,只是不愿意说而已。他没有追问,也没有拆穿,只是缓缓点了点头,拿起筷子,慢慢吃着桌上的小菜,心中却在飞速思索。老者的反应,更加坚定了他的判断——吕玲晓一定来过清源镇,而且这里的人,都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就在这时,客栈的门再次被推开,走进来三个身着黑衣的汉子,他们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眼神锐利如刀,扫视着店内的一切。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林砚身上时,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和戒备,随即缓缓走了过来,在林砚对面的桌子坐下。
林砚心中一凛,他能感觉到,这三个黑衣人的实力,比门口的两个守门汉子要强得多,而且他们身上的杀气,与青木门灭门现场留下的腥气,有几分相似,很可能就是噬魂阁的人。他不动声色,依旧慢慢吃着小菜,右手却悄然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老板,来三壶烈酒,一碟牛肉。”为首的黑衣汉子开口,声音冰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老者不敢怠慢,连忙点了点头,转身去准备了。
三个黑衣汉子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砚,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戒备,为首的黑衣汉子缓缓开口:“看你的衣着,不像是本地人,你来清源镇,做什么?”
林砚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语气平淡:“在下林砚,四处游历,路过此地,天色已晚,前来住店歇息,别无他意。”他依旧没有说实话,面对这些疑似噬魂阁的人,任何一丝破绽,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为首的黑衣汉子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游历?清源镇地处偏僻,常年被雾气笼罩,很少有游人会来这里,你怕是在撒谎吧?”说罢,他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刀身泛着森寒的光芒,一股浓郁的杀气扑面而来,直逼林砚。
另外两个黑衣汉子也随之抽出长刀,身形微微前倾,摆出了攻击的姿态,眼神死死地盯着林砚,杀机毕露。显然,他们已经对林砚产生了怀疑,想要动手试探一下他的底细。
林砚心中清楚,一场大战在所难免。他缓缓放下筷子,身体微微绷紧,眼神锐利如鹰,紧紧盯着三个黑衣汉子,周身气息也随之变得凌厉起来。他知道,这三个黑衣人身手不凡,而且人数占优,想要取胜,并非易事,只能智取,不能硬拼。
“我是不是撒谎,与你们无关。”林砚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决绝,“若是你们想找事,我也奉陪到底。”
为首的黑衣汉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挥刀朝林砚砍来,刀势迅猛,带着呼啸的风声,直逼林砚心口。林砚早有防备,身形灵巧地向旁边一侧,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右手抽出短刀,顺势反击,刀身轻轻一挑,精准地格开了对方的长刀,“铛”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
另外两个黑衣汉子见状,也立刻出手,长刀一左一右,直刺林砚的两侧,招式阴狠,不留余地。林砚脚下一滑,身形向后退去,同时转身挥刀,挡开了两人的攻击,短刀与长刀再次相撞,力道之大,让林砚的手臂微微发麻。他身形灵活,在三个黑衣汉子的围攻之下,不断躲闪,同时寻找反击的机会,短刀舞出一片寒光,每一刀都直逼对方要害。
激战片刻,林砚渐渐摸清了三个黑衣汉子的招式套路,他们的招式狠辣,配合默契,但破绽也很明显——为首的黑衣汉子力道强劲,却不够灵活;左边的黑衣汉子身形灵活,力道却不足;右边的黑衣汉子则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林砚抓住这个机会,改变战术,不再一味防守,而是主动出击,专攻对方的破绽。
他先是身形一闪,避开为首黑衣汉子的攻击,同时短刀猛地一刺,精准地刺向左边黑衣汉子的手腕,左边的黑衣汉子惊呼一声,手腕被刺中,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鲜血瞬间涌了出来。为首的黑衣汉子见状,心中大怒,猛地挥刀朝林砚砍来,招式愈发凌厉,想要为同伴报仇。林砚侧身避开,同时转身一脚,踹在为首黑衣汉子的胸口,为首的黑衣汉子闷哼一声,身形向后退了几步,嘴角渗出了一丝血珠。
右边的黑衣汉子见状,心中慌乱,招式也变得有些凌乱,林砚抓住破绽,短刀猛地一扬,精准地架在了他的脖颈上,眼神冰冷:“说!你们是不是噬魂阁的人?三个月前,青木门灭门,是不是你们干的?吕玲晓在哪里?”
右边的黑衣汉子浑身一颤,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却依旧不肯开口,为首的黑衣汉子怒吼一声:“休要胡说!我们不是噬魂阁的人,你若敢伤他,我定要你碎尸万段!”说罢,他再次挥刀朝林砚砍来,眼神中充满了狠厉。
林砚眼神一冷,手中的短刀微微用力,右边黑衣汉子的脖颈上立刻渗出了一丝血珠,吓得他连忙说道:“我说!我说!我们是噬魂阁的人,三个月前,青木门灭门,确实是我们干的,吕玲晓……吕玲晓被我们掳到了小镇的后山,交给了阁主,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听到这话,林砚心中一紧,一股怒火瞬间涌上心头,手中的短刀又微微用力,几乎要割破右边黑衣汉子的喉咙:“后山在哪里?你们阁主是谁?魂牌与你们噬魂阁,有什么关系?”
“后山……后山就在小镇的西北角,有一片竹林,竹林深处,就是我们噬魂阁的据点,阁主是谁,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小喽啰,只知道阁主一直在寻找魂牌,说魂牌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能让人获得无穷的力量。”右边的黑衣汉子吓得浑身发抖,连忙如实说道,生怕林砚一怒之下杀了他。
为首的黑衣汉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与其被林砚杀死,不如拼一把。他猛地大吼一声,挥刀朝林砚砍来,招式拼命,不留余地。林砚早有防备,侧身避开,同时手中的短刀猛地一刺,精准地刺中了为首黑衣汉子的胸口,为首的黑衣汉子闷哼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右边的黑衣汉子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趁机逃跑,林砚眼神一冷,手腕一扬,短刀猛地飞出,精准地刺中了他的后背,右边的黑衣汉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也没了气息。剩下的那个受伤的黑衣汉子,吓得浑身发抖,瘫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不停地向林砚磕头:“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求你别杀我!”
林砚缓缓走到他面前,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你们噬魂阁作恶多端,害死了那么多人,青木门满门上下,都死在你们手中,你以为,我会饶了你吗?”说罢,他抽出腰间的短刀,猛地一刺,结束了黑衣汉子的性命。
客栈内,瞬间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地上的三具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与空气中的霉味、腥甜味混合在一起,让人作呕。林砚站在尸体旁,眼神冰冷,心中的怒火依旧没有平息,青木门的惨状,吕玲晓的身影,不断在他脑海中浮现,他握紧了手中的短刀,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吕玲晓,为青木门满门上下报仇雪恨,将噬魂阁彻底覆灭。
就在这时,柜台后面的老者,缓缓抬起头,目光浑浊地看了林砚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丝复杂,他缓缓说道:“客官,你杀了噬魂阁的人,麻烦大了。噬魂阁在小镇中势力庞大,遍布各个角落,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你现在,已经被他们盯上了,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凶险。”
林砚转过身,看了老者一眼,沉声道:“我既然敢来,就不怕他们的报复。我只想知道,你刚才为什么要撒谎?你明明知道吕玲晓的下落,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有,小镇墙壁上的那些符号,是什么意思?”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我不是故意要撒谎,只是不敢说。噬魂阁在小镇中一手遮天,若是我敢泄露他们的秘密,不仅我会死,我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那些符号,是噬魂阁的标记,凡是刻有那些符号的地方,都是他们的地盘,外人不得随意靠近。”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吕玲晓姑娘,确实被噬魂阁掳到了后山,但是,后山不仅有噬魂阁的人,还有很多诡异的东西,从来没有人能从后山活着出来,你若是想去后山找她,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算是自寻死路,我也要去。”林砚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她是我唯一的念想,我不能丢下她不管。还有,魂牌里面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噬魂阁为什么要找魂牌?”
老者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魂牌的秘密,我也不知道太多,只知道,魂牌是青木门的镇门之宝,里面寄托着青木门历代掌门的残魂,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而且,魂牌还能打开一个尘封已久的密室,密室里面,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关乎着整个江湖的安危。噬魂阁的阁主,一直想要得到魂牌,打开密室,获得里面的力量,称霸江湖。”
林砚心中一震,他没想到,魂牌里面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青木门的灭门,竟然是因为这个。他握紧了怀中的锦盒,心中更加坚定了信念,一定要保护好魂牌,不能让它落入噬魂阁的手中,同时,也要找到吕玲晓,揭开所有的秘密,为青木门报仇。
“多谢老板告知。”林砚微微拱手,语气诚恳,“我还有一个请求,希望老板能告诉我,后山的具体路线,还有,噬魂阁的据点,有什么防备?”
老者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后山的路线,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噬魂阁的据点防备森严,高手如云,而且还有很多诡异的机关陷阱,你一个人,根本不可能闯进去。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保命要紧。”
“我不会放弃的。”林砚语气坚定,“还请老板告知。”
老者见林砚态度坚决,知道自己劝不动他,只好缓缓说道:“从客栈出发,一直向西走,穿过三条小巷,就能看到一片竹林,竹林深处,就是噬魂阁的据点。据点的门口,有四个高手把守,里面还有很多弟子巡逻,而且,竹林中,还布满了机关陷阱,稍有不慎,就会丧命。”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这里有一张小镇的地图,上面标记了噬魂阁的据点位置和一些主要的陷阱分布,你拿着它,或许能帮到你。”说罢,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破旧的地图,递给了林砚。
林砚接过地图,心中十分感激,再次拱手:“多谢老板大恩大德,若是我能活着回来,定当报答。”
老者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不需要你的报答,只希望你能活着回来,也希望你能揭开噬魂阁的秘密,还小镇一个安宁。还有,你要记住,在小镇中,除了噬魂阁的人,还有很多人,都在觊觎魂牌,他们表面上看似和善,实则心怀不轨,你一定要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林砚点了点头,将地图收好,又将怀中的锦盒按紧了几分,沉声道:“多谢老板提醒,我会小心的。”说罢,他转身走出了客栈,踏入了厚重的雾气之中。
雾气依旧浓郁,街道上依旧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还有林砚沉稳的脚步声。他按照老者的指引,沿着街道向西走去,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右手紧紧握着腰间的短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他知道,从他踏入清源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陷入了杀机四伏的境地,噬魂阁的人,觊觎魂牌的人,都在暗中盯着他,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考验。
穿过第一条小巷,巷子里阴暗潮湿,墙壁上刻着那些诡异的符号,在昏暗的雾气中,显得格外狰狞。林砚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前行,生怕触发隐藏的陷阱。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有一丝异动,一股杀气悄然袭来,他猛地转身,短刀瞬间出鞘,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雾气在缓缓流动,仿佛刚才的异动,只是他的错觉。
林砚心中一凛,知道这不是错觉,一定是有人在暗中跟踪他,而且对方的身手极为高明,能在他不知不觉中靠近。他没有停下脚步,依旧继续前行,只是周身的气息变得更加凌厉,眼神也更加警惕,时刻关注着周围的一切,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穿过第二条小巷,巷子里堆放着一些破旧的杂物,散发着浓郁的霉味。林砚刚走到巷子中间,突然,从杂物堆后面,窜出两个身着灰布短打的汉子,他们手中拿着长刀,眼神凶狠,猛地朝林砚砍来,招式阴狠,不留余地。林砚早有防备,身形灵巧地向旁边一侧,避开了这致命一击,同时短刀一挥,精准地刺中了其中一个汉子的胸口,那个汉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没了气息。另一个汉子见状,心中大惊,想要逃跑,林砚脚下一滑,身形瞬间追上,短刀猛地一刺,结束了他的性命。
林砚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眼神冰冷,他知道,这两个人,一定是噬魂阁的人,或者是其他觊觎魂牌的人,他们一直在暗中跟踪他,等待机会下手。他没有停留,立刻清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继续前行,他知道,不能拖延太久,否则,会引来更多的人。
终于,他穿过了第三条小巷,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高大挺拔,枝叶交错,将整片天空都遮蔽住了,竹林中雾气更加浓郁,能见度不足五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竹叶清香,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杀气。林砚停下脚步,拿出老者给的地图,仔细看了看,确认这里就是后山的竹林,噬魂阁的据点,就在竹林深处。
他收起地图,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短刀,缓缓踏入了竹林。竹林中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还有他沉稳的脚步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触发隐藏的机关陷阱。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凶险,噬魂阁的高手,诡异的机关陷阱,还有那些觊觎魂牌的人,都在前方等着他。
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前方隐约出现了一座破旧的木屋,木屋周围,站着四个身着黑衣的汉子,他们身形高大,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浓郁的杀气,正是噬魂阁的守门高手。他们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显然,他们已经接到了消息,知道有人要来闯据点。
林砚缓缓停下脚步,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目光紧紧盯着四个守门高手,心中在飞速思索对策。四个守门高手,身手都不弱,而且配合默契,想要闯过去,并非易事。他知道,不能硬拼,只能智取,趁他们不注意,悄悄潜入据点,寻找吕玲晓的下落,同时,也要保护好魂牌,不能让它落入噬魂阁的手中。
雾气依旧在缓缓流动,竹林中的杀气越来越浓郁,杀机四伏,每一步,都可能是生死考验。林砚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愈发坚定,他握紧了怀中的锦盒,心中暗暗发誓,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要闯过去,找到吕玲晓,为青木门报仇雪恨,揭开所有的秘密。他缓缓探出身子,目光紧紧盯着四个守门高手,等待着最佳的出手时机,一场新的激战,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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