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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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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翠花。

    别笑。我知道这名字自带背景音乐,但当你被一根实心柳条抽过三次之后,你就会明白。

    名字好不好听不重要,保命要紧。

    事情要从四年前说起。

    那时候我还叫晨曦,一个根正苗红的二十世纪好青年,某天熬夜看完一本古早小说《霸道权臣娇贵宠》,骂了三千字吐槽长评之后,一觉醒来,就穿进了这本书里。

    穿书嘛,懂的都懂。我当时站在漏风的茅草屋里,看着破棉被和土墙,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来吧,金手指呢?系统呢?空间灵泉呢?我马上就要开始叱咤风云了!

    然后我娘回来了。

    我娘叫柳条。

    人如其名,手里常年握着一根柳条。

    那天我正对着铜盆里的倒影欣赏自己的新脸,别说,这村姑长得还挺清秀,底子不错,就听门口一声暴喝:

    “翠花!不干活照什么照!你以为你是下村那个夏晚呢!”

    柳条同志手起条落,我小腿上瞬间多了一道红痕。

    疼。

    真疼。

    我的叱咤风云还没开始,就被抽熄火了。

    后来我才知道,我穿成的这个“翠花”,在原著里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原文大概是这么写的:

    “刘靖川要带夏晚离开村子去京城,夏晚想起上村有个中了进士的人家,便跑去托付。那人不在,家中只有一妹在家,便托妹妹转告,以后京中相遇,定当帮扶一二。”

    那个‘家中只有一妹’,就是我了。

    连‘翠花’都没有,就是‘一妹’。

    我爹叫翠根,我娘叫柳条,我大哥叫翠平,我二哥叫翠安。对,就是那个中了进士的二哥。我们家这一溜名字,朴素得让人心酸。

    刚穿来那会儿我还试图挣扎过。

    “娘,我想改个名,叫晨曦怎么样?”

    柳条同志正在剁猪草,刀光一闪,头都没抬:“啥?”

    “晨曦!就是早晨的阳光!多有诗意!”

    她抬起沾着猪草渣的脸,看了我三秒钟,然后默默举起了扫把。

    我抱着头满院子跑,她在后面追:“诗意!诗意能当饭吃吗!你看下村那个夏晚!爹妈给起的啥名!夏晚!听着就晚!结果呢!瘦得跟竹竿似的!比咱家老母鸡还轻!”

    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娘!人家是女主!当然瘦!”

    “啥?”

    “没什么!”

    那天之后,我再也没提过改名的事。

    贱名字好养活。柳条同志的金科玉律,我悟了。

    今天是上山的日子。

    大哥刘翠平站在院子里磨柴刀,嚯嚯的声音让我牙根发酸。他今年二十三,长得五大三粗,是我们家主要劳动力,也是主要打猎担当。虽然打的也就几只野兔山鸡,但在村里已经算半个猎户了。

    “翠花,快点儿!”他头也不回地喊,“等会儿太阳高了,野物都躲起来了!”

    我把筐子往背上一甩:“来了来了!”

    上山的路走了四年,早就走熟了。大哥在前面开路,我在后面跟着,路过下村的时候,我下意识往那边瞅了一眼。

    下村最破的那间茅草屋,门口站着个瘦弱的姑娘,正往这边张望。

    夏晚。

    原著女主。

    标配凄惨身世,家里两个弟弟,爹不疼娘不爱,饭都吃不饱。据说她爹妈给她起名叫“晚”,就是因为嫌她是个女孩,来晚了,不吉利。

    但人家命硬啊。

    原著里,她会在今天上山挖野菜的时候,意外救下受伤的男主刘靖川,从此开启一段霸道权臣娇贵宠的虐恋之路。

    是京城来的大人物,被人追杀流落到这犄角旮旯。

    不过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我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一妹”。

    “哥,我去采蘑菇那片了。”到了半山腰,我跟大哥分头行动,“你小心点儿。”

    “知道了,别跑远!”

    我挎着筐往林子深处走。这片蘑菇窝是我两年前发现的,位置隐蔽,别人都不知道。每年夏秋两季,我能从这里采小半筐蘑菇,回家晒干了能吃一冬。

    蹲下来正摘得起劲,忽然听见旁边的灌木丛里“窸窸窣窣”响了一声。

    我手里的动作顿住。

    我脚下踩到个软的东西。

    低头一看,一只血淋淋的手正攥着我的脚腕。

    我差点没叫出声,硬生生憋回去了。

    顺着那只手往草丛里看。

    好家伙,一个男人躺在那儿,浑身是血。

    原著里这段怎么写的来着?女主上山挖野菜,意外遇见浑身是血的男主,心生怜悯,把他藏进了山脚下的空茅屋里,悉心照料,男主醒来后一见钟情…

    我舔了舔嘴唇。

    说实话,穿过来四年,我还没见过男主长什么样。书里把他写得天花乱坠的,什么剑眉星目,什么冷峻矜贵,什么只手遮天的权臣等等啊,要是不看一眼,总感觉白穿了。

    好奇心战胜了求生欲,我悄悄拨开灌木丛,往里探了探头。

    一只脚。

    准确说,是一只穿着皂靴的脚,靴面上沾满了泥和血。

    再往上,是玄色的衣袍,袍子上好几道破口,露出的皮肉上结着暗红的血痂。再往上。

    一张脸。

    怎么说呢,五官确实不错,但此刻沾着血污和泥土,眼睛紧闭,嘴唇发白,跟菜市场案板上摆着的猪肉没啥区别。要不是胸口还有微微的起伏,我差点以为是个死人。

    这就是男主?

    就这?

    我蹲在那儿看了三秒,正打算缩回去,忽然脚腕一紧!

    手死死攥住了我的脚脖子!

    我低头。

    那只手骨节分明,看着挺有力气,但此刻抖得厉害,明显是在硬撑。灌木丛里,那双眼睛睁开了,眼珠漆黑,死死盯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我懂了。

    求救呢。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再低头看了看他的手。

    男主是吧?

    女主来救是吧?

    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默默把筐换了个方向,掂了掂分量。

    四年农活不是白干的。

    我手起框落。

    “咚。”

    闷响一声,男主眼睛翻白,手松开了,脑袋歪到一边。

    我用他的袍子擦了擦框上的血,站起来拍了拍手,对着昏死过去的人说:

    “放心,你死不了。”

    女主会来救你的。

    至于我?

    我蹦蹦跳跳回到蘑菇窝,继续采我的蘑菇,心情格外愉悦。

    晚上回家的时候,就听见下村那边吵吵嚷嚷的。

    我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喝粥,邻居王大娘颠着小脚跑过来,一脸八卦:“翠花!你知道吗!下村那个夏晚,今天上山捡着个大活人!”

    我吸溜了一口粥:“啥?”

    “就那个空茅草屋里头!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浑身是血!夏晚那丫头把人藏屋里了,说是她在山上救的,不然人就死啦!”

    我咬着筷子头,若有所思。男主和女主这么快就相遇了?

    算了。

    回到床上我往后一倒,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明天还要跟大哥上山看陷阱呢,想那么多干嘛。

    剧情按着原路,我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炮灰,老老实实采我的蘑菇就行。

    第二天一早,我跟大哥又上了山。

    “昨天放的套子,今天应该能逮着点啥。”大哥在前面带路,步子迈得很大,“翠花你走快点儿!”

    我背着筐小跑跟着,心里还在琢磨昨晚的事。

    陷阱在林子更深处,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大哥去查看他下的几个套,我去看之前挖的陷坑。

    然后我愣住了。

    陷坑边半躺着一个人。

    玄色袍子,脊背挺直,正低着头往坑里看。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脸上。昨天看着半死不活的人,今天洗干净了,眉眼锋利,下颌线条冷硬,嘴唇还是有点白,但那双眼睛。

    漆黑,沉静,正盯着我。

    “你把我打晕,”他说,声音有点沙哑,“吃你一只鸡,不过分吧?”

    我下意识往他脚边看去。

    坑里,我们家那只野鸡的尸体安详地躺着,脖子扭曲成诡异的角度,死不瞑目。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等会儿。

    你在这儿。

    那夏晚昨晚救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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