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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省赛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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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省赛正式进入倒计时三天,学校将集训室改为全真模拟考场,全天封闭训练,完全复刻比赛流程与时长,连监考安排都与正式赛事毫无差别。沈知意与苏清然作为正选选手,被安排在集训室前排核心位置,陆星燃虽无参赛意向,却被数学组老师强硬要求全程在场,美其名曰“氛围带动”,实则是想让她多带动身边同学的解题思路。

    沈知意一早抵达集训室,将所有文具逐一摆放在桌面,指尖划过陆星燃之前赠予的定制错题本,心里安定了不少。她特意将昨日陆星燃给的内部真题放在书包外侧,方便随时翻阅查漏补缺。苏清然紧随其后落座,两人默契地各自检查考试用品,没有多余寒暄,整个教室都被考前的紧张氛围笼罩。

    陆星燃推门而入时,依旧是单手拎书包、校服松垮的模样,径直走到沈知意后桌的位置坐下。她从书包里掏出一套极简风格的文具,涂卡笔笔身哑光黑,无任何品牌标识,笔芯出墨均匀且不断墨,是家里按照竞赛标准专门定制的专用笔;配套的橡皮套装收纳在超薄皮质笔袋中,边缘打磨光滑,擦拭不留痕,这类专为大型赛事定制的文具,寻常学生根本无从获取。她将文具随意摆放在桌面,丝毫没有在意物件本身的价值,只当作普通考试工具使用。

    上午第一场全真模拟准时开始,监考老师下发试卷与答题卡后,教室瞬间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沈知意按照平日训练的节奏答题,选择填空一气呵成,解答题前几道也凭借陆星燃传授的技巧顺利突破,思路格外顺畅。写到一半时,她手中的中性笔突然断墨,反复划动都无法书写,眼看答题节奏被打乱,额角不自觉冒出细汗。

    她下意识微微侧头,目光向后桌瞟去。陆星燃早已察觉到她的窘境,没等她开口,就从定制文具套装里抽出一支备用中性笔,指尖轻弹,笔稳稳落在沈知意的桌角。沈知意拿起笔继续答题,书写流畅顺滑,瞬间找回节奏,顺利完成了前半程试卷。

    坐在一旁的苏清然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沈知意顺利答题后,轻轻点了点头,以示安心。她早已习惯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也清楚陆星燃的帮助纯粹出于朋友间的扶持,从无多余杂念,始终保持着得体的距离,不介入、不议论。

    整场模拟持续三小时,收卷铃声响起时,沈知意刚好完成最后一道压轴题的检查,长舒一口气。陆星燃依旧只作答高难度题型,其余题目空白一片,监考老师看着她的试卷,早已见怪不怪,只是无奈摇头,不再多做劝说。

    中场休息时,陈泽和林宇扒在集训室门口,手里攥着两张手绘的加油卡片,鬼鬼祟祟地往里张望。见到陆星燃抬头,两人立刻冲进来,把卡片塞到沈知意手里。

    “沈班长,这是我们俩画的,祝你竞赛顺利,拿个大奖回来!”陈泽嗓门不小,语气满是仗义。

    “对,谁敢再找你麻烦,我们俩第一个冲上去!”林宇跟着附和,两人虽平日里吊儿郎当,却始终把沈知意当作自己人,真心实意地为她鼓劲。

    沈知意接过卡片,上面画着笨拙的小人与星星图案,心里一暖,轻声道谢:“谢谢你们,我会好好努力的。”

    陆星燃斜睨两人一眼,没好气地开口:“别在这儿吵吵闹闹,影响别人休息。”

    嘴上呵斥,却没有真的赶他们走,任由两人在教室后排小声闲聊。

    中午食堂取消统一配餐,改为自愿就餐,不少同学为了节省时间,都选择留在教室啃面包。沈知意刚想拿出随身带的面包,就被陆星燃用一个哑光白色的双层保温餐盒抵住胳膊,材质恒温隔热,是家里带的便携餐盒。

    “家里厨师做多了,吃不完。”陆星燃把餐盒推到她面前,语气随意,“荤素搭配,比面包顶用。”

    沈知意打开餐盒,里面是精心搭配的营养餐,菜品清淡适口,恰好符合她的口味。低头安静进食,陆星燃则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吃饭的模样,偶尔提醒一句“慢点吃”,语气算不上温柔,却格外细心。

    苏清然婉拒了沈知意的分享,拿出自己准备的简餐,安静坐在一旁用餐,全程没有打扰两人,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午休过半,陆星燃的手机在桌肚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壁纸是妹妹陆星瑶举着幸运星的搞怪照片。她接起电话,原本冷硬的气场瞬间软化,声音不自觉放低。

    “姐姐,我做了幸运符,用的是你书房里的小布料,放你包里了,要送给知意姐姐!”陆星瑶稚嫩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满是期待。

    “知道了,放学带给她。”陆星燃应下,语气里没有半分不耐烦。

    “布料软软的,知意姐姐一定会喜欢!”

    “嗯。”

    挂了电话,陆星燃从书包侧袋掏出一个小巧的布艺挂件,布料柔软细腻,无任何装饰,是家里闲置的高定面料边角料制成,被妹妹缝成了星星形状,针脚略显笨拙,却格外可爱。

    下午的模拟训练主攻错题复盘,老师让大家两两一组,互相核对试卷错误。沈知意抱着自己的试卷走到陆星燃桌旁,将标记好的错题逐一指给她看。陆星燃拿起定制便签,提笔就写,步骤拆解得细致入微,刻意放缓了自己跳脱的逻辑,完全贴合沈知意的理解节奏,每一处易错陷阱都用短线标出,一目了然。

    “这里的参数代换容易漏项,考试时多检查一遍。”陆星燃难得主动提醒,笔尖在便签上重重一点。

    沈知意认真点头,把便签夹进错题本,牢牢记住这个关键点。

    数学组组长路过时,看着两人互动的模样,轻声感叹,对着一旁的老师说道:“陆星燃这孩子,天赋是真的好,可惜不愿参赛,不过能帮着沈知意提升,也算物尽其用了。”

    老师们纷纷附和,都清楚陆星燃的实力,也尊重她的选择,毕竟陆星燃的父母早已跟学校打过招呼,一切遵从女儿的意愿,不强迫、不干涉,这样的态度,让学校也不敢过多勉强。

    傍晚训练结束,陆星燃将妹妹做的幸运符递给沈知意,语气别扭:“我妹闲的没事做的,拿着吧,图个吉利。”

    沈知意接过幸运符,指尖拂过柔软的布料,眼底漾开温柔:“替我谢谢她,我很喜欢,会一直带着的。”

    她小心翼翼将幸运符挂在书包拉链上,动作轻柔,格外珍视。

    晚自习是最后一次自主查漏补缺,教室里安静至极。沈知意遇到仍有疑惑的题型,只需轻轻回头,陆星燃就会立刻写下提示,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已无需言语。中途沈知意口渴,翻遍书包都没找到水杯,陆星燃见状,把自己的定制陶瓷水杯推到她面前,杯身干净无垢,是家里专人每日清洗的专用水杯。

    “先用我的,别渴着。”

    沈知意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轻声道谢,没有丝毫拘谨。

    临近下课时,门卫室打来电话,陆星燃起身出去取回一个包裹,包裹包装极简,是竞赛顾问按照她的要求,整理的近十年省赛易错题库,打印在厚实的定制纸张上,装订整齐,含金量极高。她把资料直接塞给沈知意:“最后看一遍,避开常见坑。”

    沈知意接过资料,指尖拂过平整的纸页,心里清楚这份资料的珍贵,却只是认真收好,没有多问一句。

    晚自习下课铃声响起,众人纷纷收拾东西离开。陈泽和林宇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两人出来,大声喊着“沈班长加油”,挥着手先行离开。

    两人并肩走到校门口岔路口,那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静静停在暗处,司机身旁放着一个小巧的礼盒,是家里准备的无糖糕点,特意给沈知意赛前补充体力。陆星燃接过礼盒递给沈知意:“拿着,晚上刷题饿了吃,不腻。”

    沈知意接过礼盒,对着她轻轻点头:“这几天麻烦你了,等竞赛结束,我请你喝饮料。”

    “随便。”陆星燃转身走向商务车,临上车前,回头丢下一句,“正常发挥就行,别紧张。”

    沈知意看着她上车后,转身走向公交站台。

    陆星燃坐进车内,司机平稳启动车辆。她拿出手机,给陆父陆母发消息,告知今日训练情况,只字未提自己的付出,只说沈知意状态很好。陆母很快回复,询问是否需要赛前安排放松活动,被她直接拒绝,她只想让沈知意以最平常的状态参赛。

    车辆驶入居所,陆星燃刚下车,陆星瑶就扑进她怀里,追问幸运符有没有送出去。陆星燃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点头示意,陆星瑶立刻开心地笑了起来。

    陆父陆母坐在客厅,语气平和地问起训练情况,只关心她是否劳累,丝毫没有提及竞赛成绩与名次。

    “不累,就是讲题。”陆星燃简单回应。

    “那就好,别给自己压力,也别勉强朋友,顺其自然就好。”陆父笑着说道,开明的态度始终如一。

    晚饭过后,陆星燃陪妹妹在客厅玩了一会儿,便走进书房。她把沈知意容易出错的题型再次梳理一遍,写在定制便签上,打算竞赛前最后叮嘱一遍。书架上的绝版竞赛资料整齐排列,她随手抽出一本,核对考点,确保没有遗漏关键内容。

    与此同时,沈知意坐上公交,靠在座椅上,把陆星燃给的易错题库拿出来翻看,题型精准,考点全面。她将幸运符握在手心,心里满是安定,没有丝毫紧张。

    公交抵达站点,沈知意下车走进家门,把礼盒放在桌上,和父母简单打过招呼,便走进自己的房间。她将幸运符取下来,放在笔袋最内侧,随后翻开易错题库,继续认真梳理考点,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整齐的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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