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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屏山，明月阁。
晨光从落地窗倾泻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纱帘被风吹起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撩动。
赵明月从床上坐起来，长发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像刚被海浪打过。她随手抓过搭在床尾的羊绒毯子，披在身上。毯子很软，贴着皮肤，像第二层肌肤。她赤脚下床，脚趾踩在地毯上，陷进去一小截。
晨光照在她身上。毯子只遮住了关键部位，露出圆润的肩头和一双笔直修长的腿。皮肤紧致，没有一丝赘肉，锁骨下方那一片白腻在晨光里泛着玉质的光泽。
三十岁的女人，保养得比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还好。
薛明从卫生间出来，衬衫扣到第三颗，露出结实的胸膛。他一边系袖扣，一边看了一眼坐在床边的赵明月。
“你怎么起来了？我们早上才睡，你不再睡会儿。”
赵明月偏过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那弧度不大，但带着一种慵懒的、刚睡醒的女人特有的妩媚。
“我二哥打电话让我回去一趟。你呢？匆匆忙忙的。”
薛明把袖扣扣好，从床头柜上拿起手机，揣进裤兜。
“风哥要我立即去分门总部。”
赵明月的眉毛动了一下。
“又是这个风哥。你这个风哥到底是什么人？”
她顿了顿，从床上站起来，毯子从肩头滑下去一点，露出更深的风景。她没在意，或者说不在意。
“几天前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就说你这个风哥曾经调查过我们赵家。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这个风哥调查我们赵家的原因。”
薛明的手停在裤兜边缘。他看着赵明月，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痞气的眼睛里，难得地出现了认真的神色。
“明月，不是我不说。我也不知道他调查你们赵家干什么。”
赵明月歪着头，毯子又滑下去一点。她没去拉。
“至于风哥是什么人——”
薛明的声音压低了半度，像在说一件不能让人听见的事。
“这个我真不能说。只能说——他是绝不能得罪的人。”
赵明月的眼睛眯了一下。
“哼。你们男人啊，就是抽身无情。”
“我只能说，我现在有远超我等级的内力，皆是拜风哥所赐。”
薛明往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好了，我得走了。不能让风哥久等了。”
门开了，又关上。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了。
赵明月站在原地，毯子还披在身上，晨光把她整个人照成半透明的金色。
她赤着脚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紧致，身材挺拔，锁骨下方那一片白腻在晨光里泛着光。三十岁。没有皱纹，没有赘肉，该挺的地方挺，该翘的地方翘。她抬起手，指尖从锁骨往下滑，滑到毯子边缘，停住了。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翘起来。
“风哥。”
“我一定会见到你的。”
“能够让57级的薛明拥有可比第一梯队玩家的内力——到底会是怎样的手段呢？”
“还有，你为何要调查我们赵家？”
“这些，我都要弄清楚。”
——
血刀门分门，门主办公室。
此时，林枫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论坛，论坛上除了他白衣公子之名热度不减以外，最多的就是在讨论即将开启的国战擂台，评论里几乎都期待着白衣公子横扫国战擂台，一扫华夏区多年以来的颓势。
但也有人说国战擂台赛最终也无法决定之后的全面国战，这些年华夏区在国战擂台赛其实排名一直都不低，尤其是剑圣和拳魔年年都能够稳居国战擂台赛前五名。
可是擂台赛之后的全面国战，剑圣和拳魔面对各国的围攻就独木难支了。
林枫点开一个被置顶的帖子，标题加粗加红——
【理性讨论】国战擂台赛在即，华夏今年有戏吗？
发帖人是个眼熟的ID，经常发数据分析帖的那种。
“先说结论：擂台赛大概率没问题，但全面国战依然悬。”
“理由如下：
1. 擂台赛是个人战。白衣公子一个人就能扛起大半边天。剑圣、拳魔、镇山河、守九州这些老牌高手状态也在线。个人排名进前三问题不大。
2. 全面国战是团战。几十上百个顶级玩家混战，远程魔法轰炸、近身肉搏、控制诅咒、偷袭暗杀，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一个人再强，也扛不住对面十个人的集火。
3. 欧美服的魔法师配合体系已经练了十年，日服的忍者暗杀小队神出鬼没，东南亚的巫蛊师控制链几乎无解。我们华夏的武侠体系，单挑无敌，团战吃亏。”
最后一段：
“所以，我的看法是——擂台赛可以期待，全面国战……看命吧。”
林枫往下翻评论区。
【沙发。楼主说得中肯，白衣公子再强也是一个人。】
【白衣公子一剑五万五，十个魔法师一起轰他，他能扛住？】
【楼上你忘了？白衣公子的防御力更离谱，王富贵天外飞仙才打1点血。】
【那是武侠体系的攻击，魔法师是法术伤害，能一样吗？】
【别吵了。不管怎么说，全面国战不是一个人能决定的。】
【话别说太死。万一白衣公子真能一打十呢？】
【就算可以一打十？那还能一打一百吗？你真当他是神仙？】
【我当他是神仙（手动狗头）】
【是我男神，男神也是神！】
【黑凤梨：我师父说了，白衣公子至少是以武入道的境界。以武入道，懂不懂？那就是修仙！修仙的打练武的，怎么不能一打一百！】
【黑凤梨姐姐你又来了……】
【她每次分析帖都写得跟论文似的，但结论永远是“白衣公子是修仙的”。】
【这次不一样！我师父是万毒窟圣女！她说的！】
【NPC说的话你也信？】
【我信。】
【……】
林枫继续往下翻。
另一个帖子被顶了上来，标题不花哨，但回复量很大——
【老玩家聊聊这些年国战那些事】
发帖人自称是“从第一届国战打到现在的老人”，等级不高，但资历老。
“我是第一届国战的亲历者。那时候华夏刚在游戏里站稳脚跟，大家对国战都没什么概念。头几年，我们靠着一股冲劲，赢了好几届。那时候论坛上全是‘华夏武侠天下第一’的帖子，我也跟着喊过。”
“转折点出现在第五届。那一届，美服、欧服、日服、东南亚服，还有阿三那边，突然开始‘默契’了。不是结盟，胜似结盟——擂台赛上针对我们的种子选手，全面国战更是抱团围剿。”
“从那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赢过。”
“为什么？因为这不是游戏内的公平对决，是国与国之间的博弈。别人联合起来打你一个，你再能打，也架不住群狼。”
“欧美服的魔法师团战配合本来就强，日服的忍者神出鬼没专切后排，东南亚的巫蛊师控制链几乎无解，阿三那边的苦行僧血厚防高，冲在前面当肉盾。这五家凑在一起，我们华夏的武侠体系单挑再强，也顶不住这种全方位的围殴。”
“从那时开始到现在，年年被围，年年输。”
“今年白衣公子横空出世，个人实力强到离谱。但全面国战，我还是不敢抱太大希望。毕竟一个人再强，能打十个？能打一百个？对面可是五个服务器联手。”
“希望他打我脸。希望今年的华夏，能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虽千万人吾往矣。”
（发帖人最后补了一句：“以上纯属个人感慨，不引战。白衣公子加油，华夏加油。”）
评论区里，有人赞同，有人反驳，有人叹气。
【老玩家说得太对了，华夏就是被针对了。】
【五打一，换谁来都得输。】
【那怎么办？总不能不打了吧？】
【打还是要打的。今年有白衣公子，至少擂台赛稳了。】
【全面国战呢？】
【……不知道。】
【我看好白衣公子。你们说他一个人不行，万一他真的行呢？】
【你那是盲目乐观。】
【盲目乐观也比悲观强。】
【行了行了，等擂台赛打完再说吧。】
【黑凤梨：我说了多少次了，白衣公子是修仙的！修仙的！修仙的！重要的事情说三遍！你们用武侠体系的思维去衡量他，根本就是错的！】
【黑凤梨姐姐，你说他是修仙的，证据呢？】
【黑凤梨：我师父说的！万毒窟圣女！而且你们看他在淘汰赛的表现，那是武侠体系能做到的？】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白衣公子做不到啊。】
【黑凤梨：你们就是不信我。】
【不是不信你，是……这事儿太离谱了。】
【离谱就对了！白衣公子本身就是离谱的代名词！】
【……行吧，你继续。】
林枫把手机锁屏，靠在沙发上。
国战擂台赛。全面国战。
他嘴角微微上扬，他到时候要给全世界一个大大的惊喜。
就在这时，他的灵力感知觉察到一辆车停在了血刀门分门外，车上的人是赵明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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