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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埃落定！
前面那么多拉扯，那么多博弈，都在这一刻结束了。
林长歌出手斩杀了傅迎泽，饶是连城东再愤怒，都不可能改变结局。
看着自己的关门弟子就这么死在自己面前，连城东火气瞬间爆发。
他怒发冲冠，近乎是嘶吼道，“你有没有把我这个宗主放在眼里？以为自己天赋好，成了圣子，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给我听好了，我才是宗主，我天赋异禀，整个东元福地的气运……在我肩上扛着！”
“你们觉得他才是未来？你们觉得抱住他的大腿就可以飞升了？”
连城东转向那群老祖，近乎不屑地嗤笑道，“先不说他将来能不能顺利飞升到万仙域，就算真达到至尊、飞升上去，你们可知万仙域是什么地方？”
“那里天骄云集，你们所见到的顶级修士更是如过江之鲫，一眼望不到边！天骄争霸，动辄死伤无数，我承认他有大帝之姿，可你们怎么保证，他不会死于半路呢？”
连城东瞳孔中满是滔天煞气，“所以，你们选错了人，你们押错了宝！你们为了他，惹到了我，惹到了玄月王朝！”
“我连城东掌权东元福地三万年，一手将它带到今日的位置，哪怕在九大福地中都处前列，可你们还是觉得，他比我重要！”
“既如此，我便是要让你们看一看，这些年东元福地究竟是谁一肩挑起的，一旦我离开，此地又会堕落成什么样子！”
“哈哈哈哈哈哈！”
连城东仰天狂笑，他身影漂浮到天穹之上，张开双臂大喝，“天道见证，我连城东，主动放弃宗主之位！所有独属于我这一脉的弟子天骄，全都听令，与我一起……退出东元福地！”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空响起隆隆雷声。
东元福地的气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
“是！”
“我退出！”
“我也退出！”
“誓死追随宗主！”
“宗主掌权三万年，一手造就了福地辉煌，今日却被你们这群老东西卸磨杀驴！”
“哼，看宗主离开后，还有谁能接过大任！”
上千名连城东那一脉的天骄弟子飞身而起，全部聚集到了他身边，各个神色冰冷，同仇敌忾。
石增看在眼底，气到直哆嗦，“你……连城东，你！你以权谋私！他们是东元福地的弟子，不是你那一脉的私兵！”
“呵，一代祖，你真是老糊涂了，我掌权这么多年，又岂能不留下后手呢？他们只认我，不认福地！”
连城东居高临下，脸上写满了快意，似乎很乐意见到东元福地的气运受损。
受损越多，他越开心。
这上千名弟子，可都不是寻常弟子，而是东元福地这些年所培养的核心弟子。
除他们外，还有上百个长老也要跟着一起走。
先不说受损的气运，光是这些长老、弟子，就至少占据了东元福地核心的三分之一。
一下带走这么多，绝对会让福地元气大伤。
天穹之上，那三大洞天强者的意念全都沉默了，似乎在静观其变，等待着东元福地最后的结局。
不光是他们，其他几大福地也纷纷有强者意念过来窥探，如同饿狼，随时做好了撕咬扑杀的准备。
以石增为首的老祖们，神色无比难看。
一旦东元福地元气大伤，其他势力定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机会，都将纷纷出手，过来分食。
东元福地倒下，其他福地将会出手瓜分它的一切。
谁能想到，最初只是两个人的仇怨，竟然会一点点上升，最终演变成了事关东元福地的存亡危机？
“且看！”
“这就是你们这群老不死的，一步走错，所带来的后果！！！”
连城东张开双臂，一脸沉浸。
天穹之上，那片属于东元福地的气运云海，正在以摧枯拉朽之势崩解。
原本凝如实质、金光流转的灵气长河，也像是被生生抽走了主心骨，翻涌溃散，黯淡不已。
天地灵气随之紊乱，地下地脉也发出低沉哀鸣，一座座悬浮的灵山开始微微震颤，峰峦间的灵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着。
护山大阵，符文黯淡。
气运石碑，裂开裂缝。
往日萦绕的祥瑞霞光尽数熄灭，只余下灰蒙蒙的天光，如同死寂破败降临，笼罩了整座东元福地。
而外界，所有窥探的意念都进一步增强，野心根本掩藏不住。
内忧外患！
“走吧，我们走后，东元福地注定破败，让这群老东西后悔去吧，至于我们的未来……呵，我早就沟通好了，玄月王朝会有我们的容身之地！”
连城东望着林长歌，眸中闪过怜悯，“林长歌，真以为有点天赋就能蔑视一切？这世界上没人会惯着你，你会为你的冲动付出代价！”
“东元福地，将因你而衰败，因你而亡！”
说完这些，连城东哈哈大笑，仰天离开。
身后，上千名长老、核心弟子，也都跟随他一并离去。
轰！
东元福地如遭重击，气运再度爆降……至此，已降到了原本的三分之一！
从九大福地前列一下掉到了末尾位置，且还不一定能保得住福地之称。
飞走的连城东眸中满是痛快之意，像是喝了一大碗美酒，酣畅淋漓，爽到了骨子里，连灵魂都在颤抖。
他很满意自己做出的回应！
他正是要告诉整个混沌界，东元福地离了我连城东，狗屁都不是！
他甚至已经幻想到，那群老东西未来怎么痛哭流涕，到自己面前忏悔了。
话本中不都是这么写的么？
宗门内最重要的人受尽委屈，一怒之下离开，其他人原本毫不在意，结果宗门气运暴跌，连年破败，于是他们慌了，后悔到捶胸顿足，跪地求他回归。
“将来，就算你们哭着喊着说自己错了，跪下向我磕头，狠狠求我，我也不会回归了。”
“就让东元福地，彻底消散，湮灭在这混沌界历史的尘埃之中吧！”
连城东走了。
带着自己那一脉投奔玄月王朝去了。
这更像是早早计划好的退路，抽身而走，留下一堆烂摊子，以此来对林长歌进行报复。
所有弟子，瞳孔收缩。
他们愣住了，也懵圈了。
谁能想到事情持续推进到最后，结果却成了他们所无法承受之痛？
两人争端，最终令东元福地气运衰败……
全场死一般沉默，不少弟子眼中都透着绝望。
对于大部分弟子来说，加入福地已经是拼尽全力了，本想谋求一个好的前程，却遭遇这般变故。
无妄之灾啊！
石增为首的老祖们，也都低头不语。
连城东近乎疯狂的决绝之举，超出了他们所有人的想象。
已经……无法挽回了。
这时，一个先前在阵中被林长歌所救的弟子，忽然咧嘴一笑，道，“不管怎么样，正义都赢了，对吧。”
他这句话，像是石头落入了平静的湖面，迅速引发了其他人的共鸣。
“对啊，我们差点被傅迎泽害死在阵中，圣子只是做了正确的事情，他有什么错？”
“分明是傅迎泽错了，怎么搞得我们错了一样？”
“眼下这一切结果，都跟圣子无关，圣子是正义的！”
“如果连正义都得不到伸张，那我这一路修炼到道宫境的意义是什么？苟延残喘，如蛆虫般活着吗！”
众多弟子纷纷开口，起初声音很小，可越到后面声音越大。
最终，竟是汇聚成了磅礴声浪，铺天盖地。
众多弟子轮番表态，大家万众一心，也令东元福地的气运稍稍有了好转。
但颓势已成，如今也只是停止了衰败，并不代表反转。
石增揉了揉眉心，露出一抹释然的苦笑。
既然结果已现，怎么惋惜都无用。
他面朝林长歌，拱了拱手，“圣子，发生这样的结果并非我们所愿，如今福地衰败已成定局，也不知还能坚持多久，而圣子拥有成帝之姿，无论去到哪里都会被众星捧月……”
“圣子走吧，清鸢也走吧，至于你们……也都走吧，剩下的交给老祖我。”
“无论多少势力想趁火打劫，我都会撑住，人可以死，福地可以灭，但我作为最后的脊梁……不能断！”
石增转向其余弟子，露出了和善微笑。
这个亲手创建东元福地的一代祖、端水端了一辈子的老人，终于决定在寿元将尽、即将步入黄土之际，勇敢一次。
也算是支撑起了东元福地最后的脊梁骨！
历经这一切变故，不远处的林长歌却始终背负双手，神情淡然，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在所有人都面露绝望时，他却悠悠道了一句——
“谁说，东元福地要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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