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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
林舟饿了，一身丫鬟装扮，去找吃的。
经过花园，身后就炸起个粗嗓门。
“站住！前面那丫头，是小红吧？”
林舟浑身一僵，慢慢转过身：“奴婢见过将军。”
楚汉大步走过来，一身劲装还没脱，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摆了摆手：“免了免了，别拘礼。”
林舟不敢多看：“将军有什么吩咐？”
楚汉哈哈一笑：“吩咐谈不上！我就是谢谢你的！”
林舟一愣：“谢我？”
“可不是嘛！”
楚汉唉声叹气，“要不是你劝了小妹，她能松口答应嫁镇北将军？我愁了快半个月，头发都快薅白了，你几句话就给我解决了，我不谢你谢谁？”
林舟连忙摆手，细着嗓子：“将军太客气了，这都是奴婢该做的。二小姐能想通，是她自己明白事理，奴婢就是多说了两句闲话罢了。”
楚汉一脸赞赏：“你看看你，懂事还谦虚！比府里那些干点活就翘尾巴的丫鬟强一百倍！”
他伸手一指旁边的石亭：“正好，我刚从前院喝了两杯，心里正闷得慌。走，陪我再喝两盅，我让下人弄两个小菜过来。”
林舟心里咯噔一下：“将军，这可使不得！奴婢就是个下人，哪能跟您一桌喝酒啊，不合规矩。”
楚汉眼一瞪，大手一挥：“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在楚家，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让你坐你就坐！”
他不由分说，一把攥住林舟的手腕，就往石亭里拉。
林舟挣了两下，根本挣不开他那铁钳似的手，只能硬着头皮被按在了石凳上。
没两分钟，下人就端来两碟小菜、一壶热酒，摆上就退下去了。
楚汉拿起酒壶，先给林舟倒了一杯，推到他面前：“来，先喝一杯！”
林舟只能端起杯子，捏着嗓子：“谢将军。”
他抿了一小口，心里只想着赶紧找机会溜，可楚汉一杯接一杯地灌，喝着喝着，突然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的笑也没了。
林舟只能顺着话头问：“将军，好好的，怎么叹气了？”
楚汉把杯子往石桌上一墩，闷声道：“你说，我这个当哥的，容易吗？”
林舟接话：“将军为了二小姐，确实是操碎了心。”
“可不是嘛！”
楚汉一拍桌子，嗓门都大了，“爹娘可是千叮万嘱，在京城一定要照顾好小妹。我就想让她嫁个好人家，一辈子安安稳稳的，你非要与一个杂役在一起，真是气死我了。”
林舟心里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软乎乎地劝：“将军当然没错，您都是为了二小姐好。只是二小姐年纪小，一时钻了牛角尖，现在想通了，以后肯定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楚汉抬眼看向他，灯笼的暖光落在林舟脸上，他低着头，眉眼弯弯的，声音温温柔柔的，楚汉的眼神瞬间就恍惚了。
他盯着林舟，喃喃道：“你说话的样子，真像她。”
林舟好奇的问：“将军说的……是谁啊？”
楚汉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一仰头干了，笑得有点苦：“是我年轻时候，认识的一个姑娘。叫阿月，也是府里的丫鬟。”
林舟没接话，安静地坐在那听着。
楚汉继续说：“她跟你一样，说话细声细气的，性子也软。我每次打了胜仗回来，她都提前给我温好酒，就坐这儿安安静静听我讲军营里的事，也会像你这样，温温柔柔地劝我……”
林舟下意识地接了句：“那她现在在哪呢？”
楚汉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又灌了一杯酒：“我爹娘知道了我俩的事，死活不同意。说我一个堂堂将军，娶个丫鬟丢楚家的脸，趁我出去打仗，硬是把她送走了。”
话到这里，他声音都低了不少：“等我打完仗回来找她，才知道她在路上染了风寒，没撑住，走了。”
林舟听着，心里也泛起点唏嘘，软声道：“将军，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您也别太难过了。她在天有灵，肯定也希望您好好的，别总揪着过去的事不放。”
就这一句话，直接戳中了楚汉心里最软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林舟，眼睛里带着酒意，还有点泛红。
这么多年，所有人都只敬他怕他，没人问过他难不难过，更没人这么温温柔柔地安慰过他。
眼前的小红，不仅懂事，还这么善解人意，连眉眼、说话的语气，都跟当年的阿月一模一样。
楚汉的心跳，瞬间就乱了。
他往前一探身，一把攥住了林舟放在石桌上的手，攥得死死的。
林舟浑身一僵，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使劲往回抽手：“将军！您……您这是干什么？快松开！”
“我不松。”楚汉的声音沉了不少，裹着酒气，直勾勾地看着他，“小红，你真好。”
林舟魂都快吓飞了，细着嗓子急道：“将军，您喝多了！真的喝多了！您先松开奴婢的手，让人看见了不好！”
“我没喝多！”楚汉嗓门一提，“我清醒得很！小红，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跟着我？”
林舟脑子嗡的一声，人都傻了：“跟……跟着您？”
“对！”楚汉重重点头，语气霸道得很，“我纳你做我的小妾！以后你就跟着我，在楚家，没人敢欺负你！我给你最好的院子，最多的月钱，谁给你气受，我就扒了他的皮！”
林舟脸都白了，连忙道：“使不得！将军！真的使不得！奴婢就是个卑贱的丫鬟，配不上您！您快别开玩笑了！”
“谁跟你开玩笑了？”楚汉眼一瞪，“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我说你配得上，你就配得上！”
他手上一使劲，直接把林舟往怀里拉，另一只手直接就摸上了林舟的屁股。
林舟整个人都僵住了。
“将军！您别这样！”林舟拼命挣扎，嗓子都劈了，“快放开我！让人看见了！”
“怕什么？”
楚汉把他紧紧抱在怀里，低头就往他脸上凑，嘴里还嘟囔着，“阿月……不，小红，我喜欢你。今晚，今晚我就宠幸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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