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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声踏碎了山间的寂静,五十名州兵簇拥着一个穿着锦袍、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瞬间把村落的院门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的光芒在风雪里摇曳,把州兵手里明晃晃的钢刀映得寒光四射,嚣张的喝骂声顺着风灌进院子里,刺得人耳膜生疼。
被围在院门口的秦虎等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正是宁州刺史刘坤的小舅子,周县尉。他勒住马缰,肥硕的身体在马背上晃了晃,三角眼扫过秦虎,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狞笑,手里的马鞭指着秦虎,尖声骂道:“秦虎!你个杀千刀的逃兵!老子就知道你个狗东西跑山里来了!私离汛地,按大胤军律,当斩!给我拿下!全部就地正法!”
身后的州兵立刻应声,纷纷举起钢刀,就要往前冲。
“周扒皮!你欺人太甚!”秦虎瞬间红了眼,手里的猎刀“唰”地一声拔了出来,横在身前。他身后的十几个兄弟也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弓箭和猎刀,一个个目眦欲裂,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只只被逼到悬崖边的猛虎。
他们太清楚周县尉的为人了。这次被周县尉堵在这里,就算是跟着回去,也绝对没有好下场。轻则被打断手脚,扔进大牢里活活饿死,重则直接被安上通敌叛国的罪名,当众斩首,连个全尸都留不下。
左右都是个死,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欺人太甚?”周县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坐在马背上哈哈大笑起来,笑得浑身的肥肉都在抖,“秦虎,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丘八,也敢跟老子抢功劳?老子没把你全家都抓起来砍了,已经是开恩了!今天你就算是跪下来给老子磕三百个响头,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黑石山!”
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嘶吼:“给我上!杀了这群逃兵,回去老子每人赏二两银子!”
州兵们听到赏银,瞬间红了眼,嗷嗷叫着举着钢刀就冲了上来。
秦虎怒吼一声,就要带着兄弟们迎上去拼命。可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往前一步,稳稳地挡在了他的身前。
萧辰站在院门口,身形挺拔,手里握着那柄黝黑的三棱军刺,风雪吹起他破旧的锦袍下摆,他却纹丝不动,眼神冷冽地看着马背上的周县尉,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住手。”
冲上来的州兵们,被他身上的气势一慑,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纷纷转头看向马背上的周县尉。
周县尉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萧辰。眼前的年轻人,虽然穿着破旧的衣服,可那通身的气度,却绝非寻常的山野村夫,更不是那些粗鄙的边军丘八能比的。尤其是那双眼睛,沉静锐利,像是寒潭一样,被他看上一眼,周县尉竟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可他随即就看到了萧辰锦袍上暗绣的蟒纹,又瞥见了站在萧辰身后,掀开门帘探出头来的林晚晴。看到林晚晴清秀温婉的容貌,周县尉的三角眼瞬间亮了,嘴里发出猥琐的啧啧声,刚刚那点忌惮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对着萧辰骂道:“哪来的小白脸,也敢管老子的闲事?我看你跟这群逃兵就是一伙的!还敢私藏朝廷通缉的人犯,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目光贪婪地在林晚晴身上扫来扫去,狞笑着下令:“一起拿下!男的砍了,女的给老子带回府里去!给我上!”
十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州兵,立刻挥舞着钢刀,朝着萧辰扑了过来。为首的两个州兵,一左一右,钢刀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萧辰的头顶和腰间劈了下来,下手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没打算留活口。
秦虎脸色骤变,刚要冲上去护着萧辰,却见萧辰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侧身躲过了两柄钢刀。
不等那两个州兵收招,萧辰手里的三棱军刺已经反手刺出。
噗嗤两声轻响,几乎连成了一声。
黝黑的军刺精准地刺入了左边州兵的胸口,又顺势抽出,反手刺入了右边州兵的脖颈。三道血槽瞬间放空了血液,那两个州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直挺挺地倒在了雪地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身下的白雪。
前后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两个全副武装的州兵,当场毙命。
整个院子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冲上来的州兵们都僵在了原地,脸上的嚣张变成了惊恐,看着萧辰的眼神,像是看到了索命的恶鬼。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从来没见过这么狠辣的身手,招招致命,连半分多余的动作都没有,这哪里是什么文弱的公子哥,分明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神!
周县尉脸上的狞笑也僵住了,瞳孔骤缩,握着马鞭的手瞬间收紧,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弟兄们,殿下是在帮我们!跟他们拼了!”秦虎瞬间反应过来,萧辰这是要出手帮他们!一股热流瞬间冲上头顶,他怒吼一声,挥舞着手里的猎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身后的十几个边军弟兄,也瞬间反应过来,眼里燃起了熊熊的怒火。他们早就受够了周县尉的欺压,如今有了萧辰带头,哪里还有半分犹豫,纷纷跟着秦虎冲了上去,和州兵战在了一起。
秦虎天生神力,手里的猎刀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冲上来的州兵挨着就死,碰着就伤。他本就是边军里最能打的悍卒,只是出身寒门,没人提拔,又被周县尉刻意打压,才只混了个什长。如今被逼到了绝路,又有萧辰在前面开路,积压了多年的怒火彻底爆发出来,如同猛虎下山,无人能挡。
萧辰则借着院门和院墙的掩护,辗转腾挪,手里的三棱军刺每一次亮起,都必然带走一条人命。他的目标很明确,专挑州兵里的小头目、冲在最前面的悍卒下手,精准地瓦解对方的阵型和士气。
他的格斗术是专为战场搏杀而生的军用格斗术,没有半分花里胡哨的招式,每一招都冲着人体最致命的要害而去,在这种混乱的近身搏杀里,简直是降维打击。那些州兵平日里只会欺压百姓,真论起搏杀技巧,哪里是他的对手,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就一个个倒在了军刺之下。
不到十分钟的功夫,冲上来的十几个州兵,就被斩杀殆尽。剩下的三十多个州兵,看着满地的同伴尸体,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往前冲,纷纷后退,阵型彻底乱了。
“废物!一群废物!给我上!都给我上啊!”周县尉坐在马背上,气得浑身发抖,挥舞着马鞭抽打着手下的州兵,可那些州兵一个个畏畏缩缩,根本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看着院子里,萧辰如同杀神一般,手里的军刺还在滴着血,眼神冷冽地朝着他看过来,心里瞬间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不好!这次踢到铁板了!
再不跑,命都要留在这里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周县尉立刻调转马头,狠狠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就要策马逃跑。
“想跑?”萧辰眼神一冷,弯腰捡起地上一把掉落的钢刀,手腕猛地发力,朝着周县尉甩了出去。
钢刀带着凌厉的风声,如同离弦之箭,瞬间飞过十几步的距离,精准地刺穿了周县尉的后背。
“噗嗤——”
钢刀从他的后背刺入,前胸穿出,将他整个人死死地钉在了马背上。周县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猛地一僵,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当场毙命。
领头的人死了,剩下的州兵瞬间彻底崩溃了,尖叫着调转马头,四散奔逃,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了。秦虎要带着人去追,萧辰抬手拦住了他:“不用追了,穷寇莫追。我们现在人手不足,没必要分散兵力。”
秦虎立刻停下脚步,对着萧辰重重地点了点头,看向萧辰的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感激。
萧辰走到周县尉的尸体旁,蹲下身,在他怀里摸索了一阵,很快就搜出了一个油布包。打开一看,里面全是周县尉这些年克扣军饷、冒领军功、收受贿赂的账本,还有他和刘坤之间的往来密信,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桩桩件件,都是足以让他抄家灭族的铁证。
萧辰把油布包递给了秦虎。
秦虎接过油布包,翻开看了几页,手忍不住地颤抖起来,眼睛瞬间红了。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他们这些年的军饷,几乎全被周县尉和刘坤克扣了,就连他们拼死立下的战功,也被周县尉划给了他那个游手好闲的侄子。
这些年他们受的委屈,吃的苦,遭的罪,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源头。
秦虎抬起头,看着萧辰,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在了雪地里,对着萧辰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铿锵,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决绝:“公子救命之恩,为我兄弟讨回公道之恩,秦虎没齿难忘!从今日起,我秦虎这条命,就是公子的!公子指哪,我打哪!上刀山,下火海,绝无半句怨言!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身后的十几个边军弟兄,也纷纷跟着跪下,对着萧辰齐齐磕头,齐声嘶吼,声音在山间回荡,震落了枝头的积雪:“我等誓死追随公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萧辰看着跪在雪地里的十几个汉子,他们脸上还带着风霜与疲惫,眼神里却满是炽热的忠诚。他伸出手,把秦虎扶了起来,声音沉稳有力:“都起来吧。从今往后,有我一口吃的,就绝不会饿着你们。你们受的委屈,我会帮你们一点一点,全都讨回来。”
秦虎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在边军拼杀了五年,受尽了欺压与白眼,从来没有人把他们当人看,更没有人愿意为他们这些寒门丘八出头。眼前的萧辰,不仅救了他们的命,还帮他们拿到了仇人的铁证,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希望。
这辈子,跟着他,值了!
就在这时,萧辰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周县尉那匹受惊的马背上。马背上挂着一张告示,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上面赫然印着他的画像。
萧辰伸手揭下那张告示,展开一看,瞳孔微微一缩。
这是一张通缉令,上面清清楚楚地印着他的画影图形,写着他的名字与身份,悬赏金额赫然写着——凡能提供废庶人萧辰踪迹者,赏白银千两;斩杀献首者,赏白银万两!
而通缉令的落款处,除了宁州刺史府的鲜红大印,还有一个狰狞的黑色狼头印章——那是黑山匪帮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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