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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的操作已经完全打破了王军几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科学？物理定律？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但紧接着，无边的恐惧之中，竟又诡异地滋生出一股难以抑制的、火热的激动和……野心！
自己刚刚杀了表哥，交了投名状，算是纳了“名状”了吧？是不是……也算半个“自己人”了？
那些小说里怎么说的？
大佬身边总需要跑腿办事的凡人！随便从手指缝里漏出点丹药、功法，或者只是稍微提点一下，就够凡人受用无穷，富贵荣华，延年益寿……
现在自己只是个镇上的老板，如果……如果能抱住这条金大腿，那以后……
王军连忙低下头，掩饰住眼中几乎要溢出的贪婪和渴望，身体却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着，等下要怎么表忠心，怎么展现自己的“用处”，怎么牢牢抓住这从天而降的……仙缘！
“你不错，很果断。”
李渊不知何时已经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夸赞了一句。
王军闻言，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立刻从地上手脚并用地爬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腿脚发麻，他踉跄了一下，但很快站稳，脸上努力挤出一个谄媚到极点的笑容，混合着血污，显得格外扭曲丑陋。
“应、应该的！为您办事，是我的福分！这胡同伟罪有应得，死不足惜！您放心，以后我王军就是您最忠心的狗，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绝对……”
他话还没说完，声音却戛然而止。
一只冰凉的手，毫无征兆地扼住了他的咽喉。
王军脸上的谄媚瞬间凝固，转为无边的惊骇。
他双手下意识地抓住李渊的手腕，想用力掰开，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他双腿胡乱蹬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因为窒息，脸迅速涨成紫红色。
为什么？
我刚才杀了表哥！我交了投名状！我那么忠心！我还有用！我能帮你办事！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李渊近在咫尺的脸，眼里充满了不解、恐惧和绝望。
幻想中金光大道刚刚在眼前展开，下一秒就变成了万丈深渊。
“为……什……么……”他从被扼紧的喉咙里，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和最深沉的困惑。
李渊看着他渐渐涣散的瞳孔，轻轻叹了口气，“你知道的太多了。”
没等王军有其他反应，也没等他再说出任何一个字——
李渊手上，猛地用力。
“咔嚓！”
一声清晰而短促的骨裂声，在山林中响起。
王军挣扎的动作骤然停止，双眼猛地凸出，瞳孔彻底散开。身体软软地垂落，大小便失禁的恶臭弥漫开来。
李渊心念再动，王军的尸体也瞬间消失，被收入了另一个空间格子中，法力再次减少了一些。
“这里只有我能走出去，也没算骗你了。”李渊低声自语，仿佛在回应王军临死前的疑问。
李渊站起身，环顾四周，将场地收拾了一番，这才转身，身形一动，几个起落间，便消失在茂密的山林深处，只余下微微晃动的枝叶和渐渐平息的虫鸣。
……
水库边，竹屋前。
赵伊曼抱着膝盖坐在竹台边缘，脚悬空轻轻晃着，目光一直望着李渊离去的方向。
小黑安静地趴在她身边，大脑袋搁在前爪上，时不时竖起耳朵听听周围的动静。
直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踏着水波，如履平地般从水库对岸快速接近，轻盈地落在竹台上。
赵伊曼眼睛一亮，立刻跳起来扑过去，围着李渊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见他身上干净整洁，神色如常，才长长松了口气，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哥，没事吧？”
“嗯，没事。”李渊反手握住她微凉的手，轻轻捏了捏，“他们都消失了，不会再出现了。”
赵伊曼闻言，心里的一块石头也落了地。
没有追问细节，没有不必要的怜悯，她只是更紧地抱住李渊的胳膊，将脸贴在他肩膀上，声音无比坚定：“哥，出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永远。”
“放心，”李渊心里一暖，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笃定，“不会出什么事的。他们的车还在那边，我得去处理一下，免得留下线索。”
嗯嗯，”赵伊曼抬起头，“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还是我自己去吧。”李渊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一点多了。“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也累了，先去竹床上歇着，我很快就回来。”
赵伊曼知道他是体贴自己，不想让自己再沾染这些事，心里暖洋洋的，乖巧地点点头：“嗯嗯，听你的，小心点。”
李渊笑了笑，转身再次没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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