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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等李渊彻底理清。
莲花上的珑梦身形忽然微微一颤，重新落回那朵灰色的莲花中。
“我要恢复一段时间，勿扰。”
“哎哎哎等等，你至少把话说清楚再睡！！”
李渊呼喊道，声音在纯白的识海空间里荡出层层回响。
然而珑梦没有搭理他，她在说完那句话后，莲花的花瓣便一瓣一瓣轻轻合拢，彼此贴合，严丝合缝，最终在收拢成一个花骨朵，悬浮在纯白空间的正中央，缓缓旋转。
四周重新归于寂静。
李渊愣愣地看着那枚花骨朵，脸色阴晴不定，胸口像堵了一团棉花，上不去也下不来。
你倒是说清楚啊！
什么修士之路？什么是优质种子？什么是星宫？功法哪里不对？灵气要多少
一个夺舍差点把他搞死的女人，不！女鬼，留下一堆谜语拍拍屁股就睡了，这算什么？
债主上门讨债还得给个账本呢！
李渊越想越气，大步上前，抬脚就朝那花骨朵踹了过去。
结果脚尖像是踹进了一团软绵绵的云雾，什么着力点都没有，那花骨朵连晃都没晃一下，依旧稳稳地悬浮着，仿佛在无声地嘲笑他。
李渊：“……”
他收回手脚，又试了几次，无论他动作多快、角度多刁钻，那枚莲花都像虚影一般不受半点影响
李渊气得牙根发痒，却拿这朵花没有半点办法。索性退了回来，坐在虚空中，盯着那枚灰莲看了半晌，脑子里飞速运转，把方才发生的一切重新过了一遍。
珑梦的恶念一直在吸收众女修炼时散落的灵气，说明她对灵气的感知能力远超他的想象。
他修炼的星辰呼吸法残缺不全，无法突破筑基。
这一点他无法验证，但以她的眼界，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撒谎。
至于虚灾、优质种子、金丹期才能知道的秘辛……这些词条太陌生了。
柳家传下来的残篇、宁家整理的上古典籍汇编，还有他从各个渠道搜罗来的线索——里面只有零零碎碎的道家修炼术语和传闻逸事，从来没有提到过“虚灾”二字，更别说“星宫”这种闻所未闻的势力名号。
李渊从不是坐等答案的人。
他重新站起来，走向那枚莲花，凑近了观察。
近距离看，花瓣表面泛起一层极细的纹路，这些纹路像星辰的运行轨迹一样有序排列，显得整体呈现灰色。
李渊伸出意识之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花瓣。
指尖传来一阵极细微的暖意，随即是一道意识波动，薄如一缕丝线。
片刻后，他收回手，眉毛微微一挑。
这朵莲花会只会吸收逸散的灵气，这意味着，她的恢复不需要他额外做什么，靠他自己修炼时散溢的灵气就足够。
虽然进度会慢一些，但对李渊来说，这算是个好消息。
至少她不会向他索取什么他暂时给不起的东西。
李渊沉思片刻，终于做出了决定，开始在莲花周围一层一层地构筑壁垒。
他把自己想象成一位工匠，用最笨拙也最扎实的方式，将意识墙一道道垒高、加固、封顶，最后才拍了拍手，退后两步打量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管这女人说的是真是假，留一手总没错。
虽然不知道这样是否有用，但至少能图个心安。
做完这一切，他的意识开始往身体回归。
纯白的空间在身后快速退去，像是从深海中浮向水面，四周的光影逐渐扭曲、模糊……
“咳，咳咳……”
木屋内，李渊猛地睁开眼，剧烈地咳嗽起来，像溺水之人刚刚获救。
他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青筋还在太阳穴处突突跳动，额角的碎发贴在脸上，唇色青白，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重新找回了呼吸的节奏。
“老公！！”
“渊哥！！”
几道声音几乎同时炸开。
肖襄那张明艳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你刚才怎么了！”
刚刚李渊运动到一半，突然就浑身抽搐晕了过去，要不是随后李渊身体冒出金光后稳定了身体状态，众女还以为他操劳过度**人亡了。
“我没事。”李渊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坐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讲述了一番刚刚遭遇的事情。
众女听他说完识海中那道灰影、那朵莲花、那个自称“星宫传人”的白衣女子，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好一会儿。
众女的神色从紧张到震惊，再到不可思议。
“夺舍？”柳天然瞪大了眼，“你脑子里进了一个女鬼？”
“准确来说，是一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李渊纠正道，“她用一种法术，跟我结成共生之契，说从此不能互相伤害，然后留下一朵莲花，就躲回去恢复了。”
众女面面相觑。
赵伊曼轻轻吸了口气：“她的话能信几成？”
“最多七成。”李渊道，“剩下三成，是因为我现在拿她没办法。”
“她不也是说了，你再被她夺舍一次的机会已经没有了吗？”柳天然问。
“话是这么说，但这种来历不明的东西，谁敢全信？”周倩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那她还会不会对你有别的企图？”
“暂时没有。”李渊摇摇头，让肖襄去将那个青白瓷瓶从储物房里拿过来。
肖襄还有点不敢一个人去，拉着赵伊曼一起去了。
没多久，肖襄两女便将那个瓷瓶拿过来了。
李渊用【宝瞳-蓝】仔细看了看，还是原来的样子，冒着一层淡淡的白光。
这就是她说的九天仙瓶？！！
就这？
众女也接了过去细细打量，都觉得这就是普通的瓶子。
“目前无法确认那人说的是真是假，但她提到了我们修炼的星辰呼吸法功法不全。”
“功法不全？”肖襄的脸色变了。
她们这几个跟着李渊修行的女人，学的都是星辰呼吸法，如今李渊说这套功法练到头了，那不是等于他们所有人都练到头了？
“放心，那女人还有全套功法，不过我们不能寄托在她身上，谁知道有没有坑。”李渊说完，看向了柳水瑶。
柳水瑶懂了他的意思：“老公，道宗、春秋阁、大雷音寺三位宗主上次许诺，让我去的藏经阁各选一门武技，我可以借这个机会，翻一翻他们的典籍，看看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对于三宗，李渊上次打草惊蛇了，也没有去找藏经阁，看过他们的典籍，里面或许就有破局之法。
要是不成，李渊其实还有解决方法，那就是靠自己的系统。
珑梦说过，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能在虚灾之地产生灵气。
由此可见，自己有系统她肯定是不晓得的。
金光咒的绿色词条【辟邪-绿】就可以克制之前的恶念，虽然后面对珑梦没有用，但再过一年自己就又迎来了一波技能升级成LV4，又能抽取新的词条，或许有解决方法。
“别硬来，查不到就算了。”
“我知道。”
这件事暂时被压了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识海中那枚莲花安安静静，纹丝不动。
李渊表面上恢复了日常，每天养鱼喂狗、处理租地事务，夜里照常与众女修炼。
但他每天都会抽空在识海中转上一圈，确认那枚莲花的状况，像一个农夫巡视自己的庄稼，既盼着它发芽，又怕它长歪。
————
小石村，野猪山。
这座山是石沟村的隔壁，地势比水库旁边的山还要高出一截。
因为常有野猪出没，被附近村民称作“野猪山”，一整座山全是茅草和灌木，平日里连放牛的都嫌路远，连条像样的山路都没有。
此刻，一道人影背着包，正艰难地在山林中穿行。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冲锋衣，裤腿扎进靴筒里，背着双肩包，头戴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边走，一边低声咒骂着脚下的陡坡和割人的茅草。
一个小时之后，人影终于抵达了山顶，猛的喘了几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找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蹲下。
从这个角度看去，正好能看见远处水库的方向。
人影放下背包，从侧袋里掏出一根能量棒，撕开包装咬了几口，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水域。
吃饱之后，人影从打开背包，取出一台银灰色的设备，外形看起来像一台加了长焦镜头的望远镜，架好，调试，屏息凝神，目光透过镜头望向水库。
但男子看到的东西，让他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镜头里白茫茫一片。
怎么突然起雾了，周围的山谷都是晴空朗朗，偏偏那一小片区域雾气缭绕。
“这天气，邪了门了。”男子压着嗓子嘟囔了一句，又调整了角度和焦距，折腾了好几分钟，那层雾气依旧厚得像棉被，什么也看不到。
他感到一阵烦躁。
于是把望远镜收起来，从包里取出另一件装备——一台小型无人机。
他蹲在地上，展开机翼，检查电量、信号，然后启动了。
无人机嗡嗡升空，径直朝水库的方向飞去。
起初一切正常，画面清晰稳定，他操纵无人机飞过了两座山头，贴近水库上空，画面一片灰白，镜头上凝结了水汽。
男子皱了皱眉，继续压低高度，想要穿过那层白雾。就在无人机即将穿透雾层的瞬间，屏幕骤然一黑，画面消失，只剩下满屏的雪花。
他猛地一按遥控器，试图回传位置信号，信号已经断了。
“坠了。”男子心头一沉，立刻调出备份的GPS信号，定位已经永久离线——无人机连位置信息都被拦截了。
男子脸色微变，迅速收好装备，沿着另外一边下山，脚步比来时快了近一倍。
直到走出了两公里远，他才放慢脚步，嘴里低声冒出一句：“电子围栏？怎么会有电子围栏？除非……”
他没有往下说，但眼底那抹警惕之色明显加重了几分。
不过下山走了半小时，风一吹，他又有些迟疑——
那地方就是个普通村子，不可能有什么国家级的机密设施。
兴许是山沟里磁场特殊，无人机自己失控了。
————
次日清晨，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了水库入口外的公路旁。
车门打开，下来四男一女。领头的男人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宽松的潮牌卫衣，脖子上挂着一副耳机，手机横拿着，屏幕上正开着直播，无数弹幕滚过。
他叫阿哲，抖音粉丝过百万，同城人都知道他，专做小众旅游探点，风格是“发现宝藏地、拒绝随大流”。
“家人们，我到了。”阿哲把手机摄像头转向车外，对准不远处的入口，“这就是我今天要带你们探的地方——石沟村水库。”
这趟活儿是金主爸爸安排的，付了重金，说这里风景绝美，值得拍一期视频，连定金都是直接转账。
可仔细看了地方，阿哲傻眼了。
只见入口处挂着四五块牌子，XX科技公司、XX警犬基地、XX种植基地、XX水库、XX设计公司。
这几样单独挂着可能没人注意，但是就这么水灵灵的挂一起，这未免也太让人感到突兀了吧。
阿哲顿时感到不妙，一看弹幕，果然如自己所料。
“好家伙，一个破水库挂这么多牌子？”
“科技公司？警犬基地？阿哲你别演了，我早已看清楚一切。”
“该不会是剧本吧，先立人设再带货”
...
阿哲干咳一声，调整状态：“家人们，我也是第一次来啊，没想到这儿还有这么多名头，我们看看再说。”
他话虽从容，心里却犯了嘀咕。
这片地方透着诡异——寻常农家乐、景点，哪会配这样的电动道闸和高墙？
阿哲带着随行的人走到道闸前，往里张望了一下，恰好看到几只巨犬在里面和自己等人对视。
“卧槽……”阿哲下意识后退半步，把镜头对准那几只狗。
“这狗也太大了吧？！”
“藏獒？”
“不像，像狼狗，但比普通狼狗大多了”
直播间人气“蹭”地窜上一截，有几个金主还打赏了飞机让他去逗狗。
阿哲心里一动——不管这地方什么来头，流量是实打实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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