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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万奎心中再次想起了那根断了的杆子……
这事情只要一想，他就觉得胸口有点闷。
那条没拉上来的大鱼，至今还是他钓鱼生涯中的一块心病。
“最近所里没什么案子，只要有你这儿两条狗在，破案率在全市都是独一档的。”王万奎的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水面上移开，沉默了一会儿，终究还是摇了摇头：“今天就算了，下次来，下次来。”
他话是这么说着，但李渊看得出来，他目光里那股子心痒劲儿都在闪。
要不是门口还有一堆人等着处理，估计是真忍不住想把鱼竿架起来了。
“那也行。”李渊也不强求，“下次我提前给你打好窝子，保准叫你把那回的面子找回来。”
“你小子就贫吧。”王万奎被他逗笑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子，王万奎对这水库里里外外的变化都有几分感兴趣，李渊也不藏着掖着，聊得开。
只不过他口中的信息有轻有重，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还是门儿清的。
直到小陈快步走过来汇报：“王所，那些网红散了。”
“都走了？”王万奎问。
“走了一大批，还剩下几个不死心的，蹲在路边等着，但也闹不出什么动静来，我跟他们说了，这里是警犬基地，有保密规定禁止拍摄，如果再聚集阻碍正常秩序，就按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来处理。”
“行，交代清楚就行。”王万奎听完，点了点头，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小李，那我们走了，要是有什么情况再联系我。”
“万奎叔慢走，有时间来钓鱼。”李渊笑着站起来，将他送到水库的入口。
王万奎摆摆手，迈着大步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回头看了李渊一眼：“之前说好的，回头等救灾任务结束了，那些狗要给我留两条。”
李渊一愣，随即笑了：“行，当然没问题。”
王万奎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
之后的两天，零零散散地还有几个不死心的小网红过来，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拍到什么独家画面。
但无一例外，连正主的面都没见着。
偶尔有村民进出，他们便凑上去套话，试图从村民嘴里打探出一点关于“那个老板”的信息。
但水库里的工人嘴都严得很，问什么都摇脑袋，顶多来一句“李老板不在，不知道去哪儿了”
来的人兴致勃勃，走的人骂骂咧咧。
有几个小网红不满白跑一趟，回去后阴阳怪气地发了几个视频，说这水库故作神秘、故弄玄虚，又说这地方风景平平无奇，根本没有什么值得看的。
但这样的视频发出去，评论区里反而被网友骂了一顿——人家是警犬基地，凭什么要让你拍？
加上热搜一轮接一轮地换，娱乐圈的瓜一个接一个地爆，人们的注意力很快就被新的热点吸引了过去。
不到两三天，那阵子热闹劲渐渐自然冷却了下来，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微风吹得水面泛起细密的波纹。
柳水瑶正在水库边的一片空地上和周倩对练。
柳水瑶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一条利落的马尾，目光沉静如水，双拳微握，脚下不丁不八，全身上下像是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周倩则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长发披散着，眉目含笑，看起来不像是要打架，倒更像是出来散步的样子。
其他几女围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或捧着瓜子，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互相对练，已然成为了她们日常生活里的娱乐节目之一。
虽然法术神妙无比，但以众女丹田内的库存，放不出几发就要哑火了，所以日常对敌光有力量还不行，还得有技巧。
不过众女也不会真打，都收着力，只锻炼技巧。
柳水瑶率先动了。她左脚踏前半步，身体微微下压，右拳带着一股后手的寸劲直取周倩面门。
这一拳不算快，力量也不算重，但角度刁钻，封住了周倩左右两边的闪避路线.
周倩不退不避，左臂抬起，横架在面前，硬生生地接住了这一拳，借着那股力道身子微微一转，右手顺势便朝柳水瑶的肋下按了过去。
两人你来我往，拆了大约十几招，身形交错间带起的风声呜呜作响。
“叮铃叮铃。”
众人下意识地循声看去，声音是从柳水瑶放在桌上的手机里传出来的。
“姐，你有电话。”柳天然朝柳水瑶喊了一声。
柳水瑶没有停下动作，一个侧身闪开周倩的推掌，反手一记肘击逼得周倩退了两步，才调整呼吸，开口问：“谁打来的？”
柳天然探过身子，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她盯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眉头微微拧了一下，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开口：“是……阳芸。”
柳水瑶的动作顿了一下，差点没有避开周倩的攻击。
周倩连忙收了招，退开一步，没有继续。
“阳芸？”柳水瑶皱了皱眉，收势走过去，“她怎么打电话来了？”
她走到柳天然面前，接过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名字上，欧阳芸。
自从上次分别之后，欧阳芸就没有再联系过她，这个人仿佛从她的生命里悄无声息地退场了，两个人的人生轨迹像两条已经分开的铁轨，各自延伸向不同的方向，按理说不该再有交集。
这通电话来得突兀，柳水瑶站在那里，手悬在手机上方，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
但柳水瑶到底不是优柔寡断的性格。按下接听键。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个字，电话那头就传来欧阳芸急促得有些尖锐的声音。
女人的音调像是拼尽全力才发出的，带着一种无法掩饰的慌张和焦虑，像是被什么东西追着，连呼吸都来不及调整，声音几乎是砸出来的。
“水儿，小心，他们有……”
不到一秒，便戛然而止。
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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