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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清芷遇珩,缘定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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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芷遇珩,缘定初见

    暮秋的云汐台,少了几分盛夏的繁茂,多了几许清寂的雅致。山间枫叶染了浅红,与常青的竹木相映,风一吹,红叶簌簌飘落,铺在青石长道与殿宇檐角,添了几分温婉的诗意。

    自秘境归山后,宗门诸事安稳,墨珩身为宗门长老,兼之照料后辈弟子,整日皆是处理宗门事务、巡查结界、指点弟子修行,鲜少有闲暇之时。他性子素来沉稳端方,修为深厚,待人谦和却始终带着几分疏离,一心扑在宗门与修行上,年岁渐长,却从未有过半分儿女情长的心思,宗门上下皆敬重他,却也无人敢提及他的终身大事。

    这一日,墨珩处理完宗主殿的事务,想起后山结界近日灵气略有波动,便打算亲自前往巡查,顺带采摘几株灵草,为近日修炼略有岔子的弟子炼制调养的丹药。他褪去平日身着的长老玄色长袍,换了一身素色青衣,身姿挺拔如苍松,面容清俊温润,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威严,多了几分淡然的仙气,腰间挂着一枚古朴的玉珏,是宗门传承的信物,也藏着他多年修行的灵力。

    他缓步往后山走去,避开弟子们常往来的路径,专挑僻静的山道前行。后山深处,林木幽深,灵气浓郁,结界隐于云雾之间,寻常妖兽与外人难以察觉,唯有修为高深者,方能感知到结界的灵力波动。一路前行,林间静谧,唯有鸟鸣与风声,墨珩心境平和,一路留意着周遭的灵气变化,指尖偶尔凝出一丝灵力,探查结界是否有破损。

    行至半山一处幽谷,此处名为芷幽谷,因长满珍稀的清芷兰而得名,清芷兰性喜幽静,灵气纯粹,是炼制上品愈伤丹的主药,平日里极少有人前来,唯有墨珩知晓此处,偶尔前来采摘灵草。

    可今日,刚踏入芷幽谷,墨珩便顿住了脚步,眉宇微蹙,并非察觉到凶险,而是谷中竟有一道陌生的女子身影,打破了往日的静谧。

    那女子身着一袭淡青色衣裙,裙摆绣着清雅的芷兰纹样,身姿纤柔,长发用一支玉簪简单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衬得面容温婉清丽,眉眼间带着几分恬淡与温柔,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草木清香,与幽谷的灵气相融,仿若天生便长在此处的灵仙。

    她正蹲在清芷兰丛旁,手中拿着一把小巧的玉锄,小心翼翼地打理着兰草周边的杂草,动作轻柔细致,生怕伤到了娇嫩的清芷兰,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落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静谧又动人。

    墨珩素来沉稳,此刻心中却泛起一丝微澜,这芷幽谷隐于后山深处,唯有宗门内极少数长老知晓,外人根本无法踏入,更何况是一位陌生女子。他缓步上前,脚步放轻,不愿惊扰到对方,待走近些许,才轻声开口,声音温和,不带半分威严,唯有几分疑惑:“这位姑娘,不知你是何人?为何会在此处?”

    女子闻声,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墨珩,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很快平复,站起身对着墨珩微微屈膝行礼,举止端庄,礼数周全,声音轻柔如清风拂兰:“小女苏清芷,见过道长。小女并非有意闯入此地,只是自幼喜爱灵草兰芝,循着清芷兰的香气而来,见此处兰草长势极好,便想着打理一番,还望道长恕罪。”

    她抬眸看向墨珩,目光清澈,毫无闪躲,眉眼间的温柔恬淡,让墨珩心中的疏离之意,不自觉消散了几分。他细细打量眼前的女子,她周身并无半分邪气,灵气纯净柔和,与这芷幽谷的气息浑然一体,不像是心怀不轨之人。

    “此地乃云汐台后山禁地,外人不得擅入,姑娘是如何进来的?”墨珩语气依旧温和,却多了几分探寻。

    苏清芷闻言,面露些许歉意,轻声解释道:“小女自幼居于云汐台山脚的清芷小筑,祖辈曾受云汐台先辈恩惠,得了一道通行玉令,可入后山灵地采摘灵草,只是不得惊扰宗门弟子。小女今日见清芷兰开得正好,便前来看看,一时入神,忘了时辰,还望道长见谅。”

    说着,她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白玉令,玉令上刻着云汐台的宗门纹路,历经岁月打磨,依旧灵光温润,确是宗门早年赐予恩人的信物,墨珩一眼便认出,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

    墨珩微微颔首,语气愈发温和:“原来如此,是在下误会了。苏姑娘不必多礼,这芷幽谷的清芷兰本是野生灵草,姑娘悉心打理,反倒让它们长势更好,在下该谢你才是。”

    他自幼在宗门长大,见惯了修行之人的争强好胜与疏离淡漠,从未见过如苏清芷这般,心性纯粹,温柔恬淡,一心只爱草木灵花的女子,这般干净温润的气质,让他常年紧绷的心弦,不自觉松缓下来。

    苏清芷闻言,浅浅一笑,笑容如清芷兰绽放,温婉动人:“道长客气了,小女本就喜爱这些花草,打理它们,也是小女的乐趣。”她顿了顿,看向墨珩,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不知道长如何称呼?看道长衣着气度,想必是云汐台的长老吧?”

    “在下墨珩,忝居云汐台长老之位。”墨珩拱手回礼,举止端方,眉眼间的柔和,是从未对旁人展露过的。

    “原来是墨珩长老,久仰大名。”苏清芷眼中泛起几分敬重,她自幼便听闻云汐台墨珩长老,修为深厚,谦和有礼,护佑一方,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

    两人站在兰草丛旁,轻声交谈起来,没有生疏的隔阂,反倒像是相识已久的故人。苏清芷自幼钻研灵草花艺,对各类灵草的习性、药性、养护之法,无一不精,说起灵草,眉眼间满是欢喜,言语轻柔,娓娓道来;墨珩修行多年,深谙丹药与灵草之道,偶尔与她探讨,两人见解不谋而合,越聊越是投机。

    墨珩看着眼前眉眼温柔、侃侃而谈的女子,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悸动。他过往一心修行,打理宗门事务,从未对谁动过心,也从未觉得,世间竟有这般温婉通透、心性纯粹之人,与她相处,只觉得满心安宁,所有的疲惫与繁杂,都尽数消散。

    苏清芷亦对墨珩心生好感,他虽为宗门长老,却毫无架子,温和谦逊,学识渊博,待人真诚,看向她的目光,始终带着尊重与温和,这般男子,温润如玉,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

    交谈间,一阵风吹过,几片红叶飘落,落在苏清芷的发间,墨珩见状,下意识抬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红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鬓角,带着淡淡的灵力温意。苏清芷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浅红,耳根微热,微微低下头,心头小鹿乱撞,羞涩不已。

    墨珩也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过于唐突,连忙收回手,面色也微微泛红,向来沉稳从容的他,此刻竟有了几分局促,轻声道歉:“抱歉,在下唐突了姑娘。”

    “无妨。”苏清芷轻声应道,声音细若蚊蚋,心头却满是暖意。

    一时间,幽谷中陷入静谧,唯有清芷兰的清香萦绕,风吹枝叶的声响,还有两人彼此渐快的心跳。一眼初见,一眼倾心,这份缘分,悄然在芷幽谷的兰香之中,生根发芽。

    墨珩看着眼前羞涩的女子,心中满是温柔,轻声说道:“苏姑娘,此地风凉,若是不嫌弃,在下送你出谷,往后你若想来打理兰草,或是采摘灵草,尽管前来便是,有在下在,无人会阻拦你。”

    苏清芷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感激与欢喜,轻轻点头:“多谢墨珩长老,有劳长老了。”

    墨珩微微一笑,走在外侧,护着苏清芷缓步走出芷幽谷,两人一路轻声交谈,言语间满是默契与温情。阳光透过林间,洒在两人身上,身影相伴,静谧美好,一场命中注定的缘分,自此初见,便已注定。

    而此时,前山藏经阁外,天凌与青砚牵手走出,灵汐与玄辰也相伴而行,四人相视一笑,皆是满心安稳。他们不知,在那幽静的芷幽谷中,一向清冷孤高的墨珩长老,也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缘分,云汐台的温情,又多了一份。

    墨珩将苏清芷送至后山出口,两人互道离别,苏清芷握着手中的玉令,回头看向墨珩,眉眼温柔:“墨珩长老,小女改日再来打理兰草,告辞。”

    “姑娘慢走,在下随时恭候。”墨珩站在原地,看着苏清芷的身影渐渐远去,直至消失在林间,依旧驻足凝望,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方才拂过她发间的温软,心头满是从未有过的温柔与牵挂。

    他抬手轻抚腰间的玉珏,嘴角不自觉泛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过往漫长的修行岁月,从未有过这般心动的时刻,今日一见苏清芷,他才明白,原来修行路上,并非只有清心寡欲,这般温情相伴,亦是一种圆满。

    芷幽谷的清芷兰依旧盛放,微风拂过,兰香袅袅,见证了这场温柔的初见,也注定了往后岁月,墨珩与苏清芷的缘定今生。云汐台的岁月,依旧静好,小辈们情意绵长,长辈亦遇良缘,所有的美好,都在这仙门之中,缓缓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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