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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你有什么好说的?你那张嘴里,没一句实话!”
萧彦颂突然控诉,没头没尾,锦意已然猜到,却未明言,只试探着问了句,“我又说错了什么?恕我愚钝,还请王爷明示。”
“那晚你抄写府规,本王问你因由,你没说实话,当时本王就警告过你,往后不许撒谎!这才几日?越儿的事,你又在本王跟前扯谎!”
迎上萧彦颂那肃冷的眸光,锦意不由红了眼眶,
“一开始我说的就是实话,我谨记王爷的教诲,没打算隐瞒,将当时的情况摆明。可姐姐否认了,姐姐威胁越儿,越儿为难的都快哭了,一边是他的母亲,一边是他的良心,他一个三岁的孩童,备受煎熬,我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越儿为难,那就只能我来担责,方能息事宁人。”
“别扯什么苦衷,本王只看结果,不听理由!越儿那边自有本王引导,你该做的是道出实情,而不是心软顾忌,胡编乱造,你不说实话,本王如何为你做主?”
四年前,徐侧妃污蔑她时,锦意曾喊得哑了嗓子,申明不是她所为,萧彦颂却不信她的话,将她禁足清秋院,如今他说会为她做主?她敢信吗?
“我背的黑锅又不止这一个,早就习惯了。我不奢望王爷为我做主,只要越儿别因我而为难,被姐姐训责就好。”
她红着眼,一脸倔强,萧彦颂反倒被她给气笑了,“徐锦意,你是不是觉得你很伟大?很委屈?你认为你在帮助越儿?孰不知你是在害他!”
“王爷这话从何说起?阻止他学乐器的又不是我,我怎么就害越儿了?”
直到这一刻,她依旧没有看透此事背后的利害关系,
“今日若非凌霄申明,这口黑锅已经扣在你身上了,后果是什么,你可知晓?往后本王都不会再让你见越儿,而越儿则会被徐侧妃强制戒断乐器,被迫带病读书。
越儿为难,是出于对他母亲的天然维护,可他年岁太小,不懂是非对错,徐侧妃捏个什么样,他便是什么样,而你的退让也不是对他的保护,只会让他陷入更深的泥沼!真不知该说你天真,还是说你愚笨!”
原本锦意的确觉得自个儿委屈,可萧彦颂的这番控诉如钟鼓震心,彻底敲醒了她!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所认为的好意其实是悬在越儿头顶的一把利刃!
她没有帮到他,反倒又在徐侧妃加诸在他身上的铁链中上了一把锁!
“是我疏忽了,我没想过这事儿竟是这么严重。王爷说我目光短浅,倒也没说错。”说到后来,锦意声音哽咽,眼眶红得像兔子,被自责吞噬的她羞愧的将脸埋在枕间,
“是我糊涂,本想救越儿,却险些害了他,我真是错得离谱!”
她一再自责,断了线的泪珠滑至她颤抖的下巴间,又落在他心底,悄然浇灭他满腔的怒火。
她已经很自责了,他若在这个时候继续训责,似乎有些不近人情,默了半晌,萧彦颂才道:
“你终究是他的生母,母亲面对儿子时,总会因亲情的蒙蔽而失去理智。教孩子本就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你引以为戒即可。但有句话,是本王最后一次警告你。
一个人习惯了撒谎,那本王怎么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往后你说的每一句话,本王都会下意识怀疑!不是不信你,而是你自己耗尽了本王对你的信任!”
难道他就没有被迫撒过谎吗?锦意犹豫许久,终是没有问出口,他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只会要求旁人绝对忠诚,又岂会允许她质疑?
“我记下了,今后不会再隐瞒扯谎。”锦意轻声啜泣着,尚未平复情绪,萧彦颂以为她还在哭,皱眉道:
“本王并未罚你,别再哭了,你哭起来的样子……很丑。”
“……”他的语气温善了许多,言辞却是这般伤人,锦意当即转过身去,背对于他,萧彦颂的英眉皱得更深了,
“你又背对本王?没规矩!”
“王爷说我丑,那我只好转过身,不碍您的眼。”
他的本意只是不希望她再为越儿那件事自责,却又不愿说好话哄她,这才胡扯了一句,她竟是听进心里去,
“难不成本王应该夸你美?哄你开心?”
“我有自知之明,才不会奢望王爷那张刀子嘴说什么好听话。”
她还在不自觉的落泪,她得把眼泪擦干,才能面对他,然而下一瞬,她的身后竟有什么贴覆过来!
锦意尚未回眸,松茶香已然萦绕在她鼻息间,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他低沉的嗓音,“你只是看起来胆小,实则莽撞至极,连本王都敢奚落。本王是刀子嘴,那你便是油嘴滑舌,狡猾的狐狸!”
“哪里油了?我的嘴唇明明香香软软的……”锦意不满回眸,红唇微扁,甚至还轻哼了一声,那娇憨的模样看得萧彦颂眸光渐黯,
“是吗?不记得了,得再尝一下……”
锦意尚未回过神,他已然靠近她,覆住她的唇,仔细品尝,这一回,他得细致的感受,徐锦意究竟有多香,有多软……
锦意真真假假,掐准时机装傻,说些模棱两可的话,点燃了他的念想,才将那不愉快给揭了过去。
次日醒来时,锦意只觉腰酸背痛,萧彦颂越来越不克制了,遭殃的还是她。
她的手臂已然大好,不再疼痛,烫伤的部位也掉了痂,只是那片皮肤泛着一片粉红,与其他的肌肤色泽差异很大,锦意多看一眼都难受,她只能每日坚持涂抹老鼠药油,但愿这药油真的有效,不会留疤。
这个时期的膳食尤为重要,贺大夫特地交代,她用的饭菜不可添加酱油,锦意担心后厨的人不把她的话当回事,便让贺大夫到王爷跟前说清楚。
萧彦颂吩咐宁山去后厨交代,后厨自当谨慎。
伤势已有好转,锦意便没再拖延,她去往琅风院,用了半日的工夫,将玉佩的绳结编好。
看着修复完好的玉佩,萧彦颂不由想起当年母亲为他编绳结的场景。
“母妃,这些小事由宫人去做即可,您没必要亲自动手。”
纯妃温然一笑,“这块玉佩不一样,用的是蓝田黄玉,上头雕刻的是并蒂莲,寓意极佳,我这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也不晓得是否能等到你娶妻的那一天,我便想着亲手编一条玉佩,将来你可以送给心爱的女子。”
那时的萧彦颂并不向往所谓的佳侣,“皇室子弟大都是联姻,哪有真感情?”
愣怔了片刻,纯妃才道:“这倒是,你的婚事,就连我也做不了主,得你父皇点头才成。不过往后你还有侧妃和侍妾,也许有机会遇见心仪之人呢?”
一晃多年过去,这玉佩他一直保存着,损坏的部位也已被修复,可母亲却已经离开多年。
萧彦颂心中感慨,许久未言语。出于好奇,锦意问了句,
“王爷这般珍视这块玉佩,想必保存得很好,那玉佩的绳线为何会有损毁?我瞧着也不像是老鼠吆的啊!”
她不过随口一问,萧彦颂的眼神再一次飘远,拧起的眉心明显是被不愉快的记忆所侵染,
“不重要了……”
他似在刻意隐瞒,锦意识趣打住,“也是,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现在已经修复完好,我的任务也完成了,我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锦意正打算告辞,却听他道:“你修复玉佩,功不可没,本王允你一个请求。”
居然还有这等好事?锦意喜出望外,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什么都能提吗?”
听她这话音,似乎不是什么好话,萧彦颂将玉佩放入檀木盒中,沉声提醒,“斟酌好了再说,机会只有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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