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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怕。”
晏倦眸色渐深,看来他此次行动,吓到晏婉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有她的存在,他竟舍不得死了。
想必,这也是父亲当年被折磨得痛不欲生,也不肯求饶的原因所在吧。
他的父亲为他付出了一切,而他,也会为晏婉保驾护航。
吃力地抬起大掌,晏倦揉了揉她的脑袋,又轻声道:“小崽子,待明年清明,我们去为你祖父祖母上香吧。”
晏婉一愣,转而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晏倦不是说,他们被做成人皮灯笼挂在城楼上了吗?
“我逃出云梦城后,便找地方将他们埋了,若他们看到你,定会极为欣喜。”
至于刑川,待回京后,再审问也不迟。
“我……”晏婉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唇,见晏倦垂着眸子似在思考什么,到底是没有开口。
在他昏迷的这几日,她见过刑川了。
后者看着她的目光极为温和,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善意,甚至同她讲了许多晏倦小时候的事情。
她不明白他当年为什么要那么做,可晏婉觉得,刑川并非坏人。
更何况,影五曾告诉她,刑川身上有新陈不一无数道伤口,想必,他这些年应过得极为不易。
可看晏倦的样子,还是等他伤好后,再说此事吧。
与此同时,广陵城沐家
“调令?朝廷竟真的下旨让我们回京城了?”
看着手中的折子,沐盛不敢置信地张了张唇,他唇角一阵抽动,最终定格在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哈哈哈,真是天佑我沐家,多年夙愿,终于要达成了。”
“可父亲,晏倦也在京中,若他知晓我们做的事,怕是不会放过沐家。”沐泽拄着双拐,担忧地道。
“你懂什么。”大袖一挥,沐盛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喜意,“他们也在京城,有他们在,沐家便不会倒。”
届时,一个人人喊打的奸相算什么!
“吩咐下去,即刻收拾行李,半月后,入京!”
可事情,当真如此简单吗?
沐泽回眸看了沐盛一眼,沉默着离开了书房。
而处于京城相府的古今与金甲则是重重拍了下手掌,前者摩挲着下颌,扬起了一抹狡黠的笑容,随即,辣手摧花,折断了窗外的一支桃花。
“沐家,爷爷在京城等你,可千万,要活着回来啊。”
当日,他并未指望沐家出手相救,可那些人,竟是想做那黄雀,若非影七留了一手,他这伤,岂不是白受了?
思及此,古今没好气地瞪了金甲一眼,“我说,那什么十二肖位、古国遗民、青莲神教,你查清楚没有?”
晏倦走后,他们二人一个负责朝堂之事,一个重新构建谍网,肃清了京中不少势力。
可那十二肖位却像是骤然消失了一般,查不出半点线索。
而古今怀疑,他身上所中之毒,便是他们下的。
“哎,主子何时才能回来?北阙使臣已经在路上了。”
而接待使臣一事,晏倦必须要露面!
“你当那些人是吃素的啊,我翻遍整座京城,也只找到了他们一个废弃据点,里面更是什么也不剩。”
“没有线索,无从查起啊。”
金甲头痛地挠了挠脑袋。
“哼,晏倦回来,看你怎么交代。”
“你还敢告状?未经主子同意,便私自调沐家回京,你完了,你这次真要完了。”
心虚地转了转手指上的扳指,古今梗着脖子道:“我徒弟定会护着我。”
“那也是我徒弟。”金甲瞪着眼睛,毫不退让道。
“我的!”
“我的!”
“哼!”
……
“阿嚏!”
晏婉鼻尖一痒,飞快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尖,又霸道地将晏倦的手臂塞进了被中。
“小崽子,我真的不能下车走一走吗?”
晏倦语气中满是无奈,谁能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被一个小丫头治得死死的,偏偏他不能反驳,也不敢反驳。
“老实待着,那松仙城我们不去了,眼下,尽快回京才是上策。”
晏倦重伤未愈,他们又带着一个重要嫌犯,若路上出事,前者定会发疯发狂。
所以,晏婉命影五等人昼夜不停地赶往京城,如今,还剩三日便能回去了。
“好吧。”晏倦只觉浑身酸软,连骨头都酥了,可看着晏婉目光灼灼的眼神,他轻叹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往后,再也不受伤了!便是受伤,也定不能让小崽子察觉!
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晏婉小小松了一口气,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马车。
“小姐,今日的饭菜准备好了。”
影五如往常一般,抱着晏婉来到了另一辆马车,又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她。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为了防止刑川逃走亦或者自尽,影五几人找来了一座铁笼子,随后又加以改造,当做了关押刑川的地方。
而晏婉,则负责每日给他送饭。
嘎吱——
她推开车门,走进了那漆黑一片的牢笼。
“吃饭了。”
“呵呵,小姐今日准备了什么?”刑川的四肢被束缚在一根根铁链中,他浑身无力地靠在身后的铁板上,除了能说话,什么也做不了。
“云梦豆腐,还有排骨莲藕汤。”晏婉拿出饭食,又盛了一勺豆腐放在了刑川唇边。
“云梦豆腐啊,好多年没有吃到了。”眸色一阵颤动,刑川急切地吞下了那勺豆腐,又含在嘴中细细品尝,久久不肯下咽。
“既然怀念,这么多年,又为何不肯回去看一眼?那里,也有你的家人不是吗?”
晏婉语气平静地道,就像是随口与他聊着天。
“呵呵,我自是想回去,可我不能啊。”
不是不愿,而是不能。
当年之事中,刑川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
“那你在世间还有家人吗?”晏婉又夹了一块藕片。
“没有了,我的父母亲眷、儿子儿媳,全部死在了那个雨夜。”
刑川知道晏婉是在试探自己,可他太累了,纵是有人陪他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晏倦又何尝不是?你可知他这些年活得有多痛苦。”
想到那密密麻麻、层层交错的伤口,晏婉重重闭了下眼睛。
“我知道,可我,可我不能说啊。”
一旦开口,就又会将晏倦逼入另一个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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