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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轻娴惊讶。
她只想着祖母找她可能还有事说，却没想到是说这个。
撸了她的婚事不算，还想让她入府当妾？
祖母这么直白的说她是“废物”“嫁不出去”，也不怕她听了伤心难过吗？
哦，她们连她的死活都不管，哪还会管她的心情。
故作伤心流泪的看向凤明凰：
“姐姐，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跟祖母商量后的决定？我好歹是凤家嫡女，你们居然让我入府当妾？”
凤明凰眼皮都没抬，继续悠闲的翻看着经书。
祖母愠怒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质问你姐姐，还是质问我？”
凤轻娴啜泣道：“我没有，我只是想问问，这是谁的意思。”
“我的意思！你姐姐也赞成，毕竟你是她的亲妹妹，她不管你管谁？除了她，还有谁能护你？”
“你不能一直待在凤家，总要出嫁，可你一个废物，先不说没有哪家男子愿意娶你，就算真娶了，他们会对你好吗？与其让你去不知情的家里受苦受罪，不如让你进了三皇子府，好歹你姐姐是正妃，能护着你。”
这话真是冠冕堂皇。
还说的有理有据，情真意切。
好一句为你好！
好一个姐妹情深！
抢了她的婚事，让她当妾被她踩在脚下，还要让她感恩戴德。
而三皇子的婚事，不管是娶正妃，还是纳妾室，别人都没资格置喙，哪怕是凤家，也不敢。
所以这是三皇子的意思。
真真是既要又要。
不要脸！
凤轻娴举帕擦拭着眼泪，往地上一跪：
“孙女不孝，气着祖母了，祖母您别气，孙女有些愚钝，没明白祖母跟姐姐的用意，如今听了祖母的解释，孙女明白了，祖母跟姐姐都是为了我好，我不是不识好歹之人，姐姐愿意护着我，我万分感激，我这么一个废物，能进三皇子府当侧妃，也是沾了凤这个姓氏的光，我定不会给凤家抹黑，以后进了三皇子府，定当安分守己。”
祖母听了这话，脸色稍缓：“起来吧。”
凤轻娴叩谢，站起身，重新坐回椅子里。
之后凤老夫人又跟凤轻娴说了几句话，大意就是凤明凰先嫁过去，有了身孕后，她再入府为妾，让她这段时间学些为妾的规矩。
凤轻娴乖巧应下。
凤老夫人见她听话，也懂得分寸，对她的不满就少了一些。
听训了半盏茶功夫，凤老夫人让凤轻娴退下。
凤轻娴回了自己的香山院。
进了内室，关上门，九梅就哼道：“偏心偏到没边了，夺了小姐的婚事，把你由正妃贬为了侧室，还一副施恩的口吻，她们真以为小姐是废物呢！”
凤轻娴轻笑道：“我可不就是废物嘛。”
“切。”九梅翻白眼：“小姐你在外面装就算了，在奴婢面前装什么装啊。”
凤轻娴耸耸肩膀，坐下扫了一眼室内。
室内的摆件都很普通，装饰也不好看。
她怀念她在外面的豪宅了。
“明天跟祖母说出去散散心，我们去瑶阁住一天。”
九梅犹豫：“这样好吗？您前脚感激大小姐抢你婚事是救您于水火，后脚您就说要出去散心，这岂不是告诉众人，您刚说的话都是假的，其实您心里还是在意的。”
凤轻娴拨弄着头上流苏，表情不咸不淡：
“我这是做给三皇子看的。这么好的婚事，被人无缘无故夺了，一点儿伤心的样子都没有，你觉得三皇子怎么想？”
“管他怎么想！”九梅气呼呼，“要不是他嫌弃您，您的婚事怎么可能会没了，他想要大小姐的能力，又想要您的美貌，鱼跟熊掌都要，也不怕撑死！”
凤轻娴抚额，不想跟她说话了。
恰在此时，九兰挑了帘进来，凤轻娴就把目光转向了九兰。
九兰行礼：“小姐，有件事需要您定夺。”
凤轻娴慢悠悠问：“何事？”
九兰凑到凤轻娴耳边，说了几句话。
凤轻娴挑眉：“古家有人私下联系你，要订做阵旗？”
“是的，这事儿透着古怪，北关的阵旗是古家的命脉，也是古氏一族的家传绝学，虽然为了镇守北关，古家把阵旗的做法亲授传给了玉喜商号下的天纹阁来批量生产，但最后一道铭纹得用古家人的血，所以这几年古家跟天纹阁合作的非常契合，忽然找到我们，怕不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
凤轻娴眯眼。
古家镇守北关，是大禹王朝四大将王之一。
古家最拿手的就是阵法，这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相传古家老祖曾用一个简单的九象阵，就灭了一个小国。
只是经千百年更迭，古家很多阵法都失传，要么就是后世子孙没了那么强大的能力，阵法威力不及当年一二。
可哪怕如此，古家阵法依旧杀伤力十足。
而阵法最重要的道具就是阵旗。
不同阵法用的阵纹不一样，阵旗也就不一样。
而阵旗的使用也会损耗，往往一场大战下来，阵旗都会消耗殆尽。
刚开始只靠古家人做阵旗，完全供应不足，后来古家家主就找上了玉喜跟金来两个商号。
当时凤轻娴专注做剑，毕竟凤家是以天羽剑法闻名浮生大陆，她作为凤家人，自当以凤家剑为主，就拒绝了上门的生意。
最后这门生意落到了玉喜商号手里，一做就做了多年。
没听说古家跟玉喜商号闹翻。
所以古家人私下又来联系她，是何意？
凤轻娴沉声问：“跟你联系的古家人是谁？”
九兰低声答：“古家三长老古威。”
凤轻娴越发觉得怪异。
如果是偷偷摸摸，九兰不可能查到是古威，古威也不敢真的现身，以自己的身份接洽九兰，不然他就暴露了。
可如果不是偷偷摸摸，那就是古家真想换合作对象，可她没听说古家要中断跟玉喜商号的合作。
还是说，古家想两家都合作？
事情没弄清楚，凤轻娴不会轻举妄动。
她对九兰说：“派银侦盟去查。”
九兰领命，下去安排了。
当天下午凤老夫人就进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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