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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我们的缘分岂可交给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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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刃贴着喉结。

    冰凉。

    锋利。

    沈明轩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脉搏的每一次跳动,都清晰地传递到那薄如蝉翼的刃面上,他僵硬地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一个不慎,喉结上下滚动时,自己就得血溅当场。

    顾若璃握刀的手很稳。

    她的眼神更稳,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没有怒意,没有讥讽,只有一种近乎审判的平静。她看着他,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成色,或是在判断一头猎物的死活。

    “顾姑娘,”沈明轩艰难地开口,声音因为紧绷而有些发哑,“在下……真的知错了。”

    顾若璃没说话。

    只是手腕微微下压。

    刀刃又逼近一分。

    沈明轩不得不随着那股力道,缓缓屈膝——他不想跪,可命悬一线,由不得他不跪。膝盖触上青石板时,那股冰凉顺着骨头缝钻上来,一直凉到心里。

    他跪下了。

    在青云观的情缘树下,在挂满祈愿彩带的千年银杏前,在一个初次见面的姑娘面前,他跪下了。

    姿势狼狈。

    心情更狼狈。

    沈明轩忽然扯了扯嘴角,笑了。

    那笑容很淡,带着浓浓的无奈,还有几分自嘲,算了,都到这份上了,反正脸已经丢尽了,不如把话说开。

    “顾姑娘,”他抬起头,直视着顾若璃的眼睛,“上次爽约,是在下不对。但……在下并非故意轻慢。”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在下早年曾定过一门亲事。姑娘是青梅竹马,我们……感情很好。”

    说到这儿,他眼神恍惚了一瞬,像是透过眼前人,看到了某个遥远的、温暖的影子。

    “可婚期定下不久,她就病了。病得很急,不过半月……人就没了。”

    沈明轩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近乎麻木。

    “后来,有人说我命格硬,克妻。”他扯了扯嘴角,“我本不信这些。可有时候……又忍不住会想,若真是我命不好,连累了人家姑娘……”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顾若璃。

    “所以这些年来,我无心再议亲。不是不想,是不敢。我怕……再耽误了谁。”

    “上次父亲安排相看,我其实……是故意没去的。”他苦笑道,“我想着,若是我失约,姑娘家定然生气,这门亲事自然就黄了。如此……既不用违逆父亲,也不用耽误姑娘。”

    说完,他垂下眼,不再看顾若璃。

    “今日来此,一是赔罪,二是想当面把话说清楚。”他声音诚恳,“顾姑娘很好,是在下配不上。还望姑娘……莫要因我这般不堪之人,耽误了良缘。”

    话音落下。

    四周安静。

    只有风吹彩带的声音,细碎地响着。

    顾若璃静静地看着他。

    手中的刀,依旧抵着他的喉咙。

    但她眼中的审视,渐渐变了。那股冰冷的审判意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沈家公子前未婚妻早逝的事,她听说过。只是坊间传闻多语焉不详,只说是“福薄”“病故”。她原以为,不过是一桩寻常的婚事未成。

    没想到……

    竟是这般。

    用情至深,至今未娶。

    不愿耽误旁人,宁可自毁名声。

    这人品性倒是不错,专一,善良,有担当,再加上……

    顾若璃的目光,从沈明轩的眉眼,扫到挺直的鼻梁,再落到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紧的唇。

    长得……也还算顺眼。

    她原本答应这次相看,只是碍于长辈情面,走个过场。

    今日再次相约前来,本就是打算质问一番,再给这放鸽子的小子一顿教训,让他知道知道蜀州女子的脾气。

    可现在……

    顾若璃缓缓收刀。

    “嚓”一声轻响,短刃归鞘。

    沈明轩只觉得喉前一松,那股逼人的寒意瞬间散去。他愣了愣,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脖子——还好,皮没破。

    顾若璃将刀收回袖中,双手抱臂,上下打量他。

    那目光,不像在看一个相亲对象,倒像在集市上挑一匹马,或是在兵器铺里选一把刀。

    专注。

    挑剔。

    但……兴趣盎然。

    沈明轩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开口——

    “你刚才说的,”顾若璃忽然开口,打断了他,“都是真的?”

    “句句属实。”沈明轩郑重道。

    顾若璃点了点头,然后,她做了一个让沈明轩完全没想到的动作,她伸出手,一把拽住了他的后衣领。

    动作快、准、狠!

    沈明轩甚至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拎了起来——不,不是拎,是拖。顾若璃拽着他的衣领,转身就往观里走。

    “等等!顾姑娘!你做什么?!”沈明轩慌了,试图挣扎。

    可这姑娘的手劲大得惊人。

    他一个大男人。

    竟挣不脱!

    “去找紫云道长。”顾若璃头也不回,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找道长做什么?!”

    “算八字。”

    “算什么八字?!”

    “算你我的八字。”

    沈明轩:“……???”

    他被拖得踉踉跄跄,衣领勒得脖子生疼,只能一边跟着走,一边急道:“顾姑娘!方才在下已经说清楚了!在下命格……”

    “我听到了。”顾若璃打断他,“你说你命硬,克妻。”

    她顿了顿,脚步不停。

    “巧了。”

    “我天生命更硬,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克得动我。”

    沈明轩:“……啊?”

    顾若璃终于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秋水眸子里,闪过一抹极淡的、近乎挑衅的笑意。

    “我娘说过,遇到合适的好男人,该出手时就出手。”她一字一句道,“我觉得你还不错。所以现在,去找道长算算,看你克不克得动我。”

    沈明轩彻底懵了。

    这什么跟什么?!

    他试图讲道理:“顾姑娘!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我今日才初次见面……”

    “所以要去算八字。”顾若璃理所当然道,“若是八字合,便是天作之合。若是不合……”

    她顿了顿,回头冲他笑了笑。

    那笑容很美。

    可沈明轩背后一凉。

    “若是不合,我就把你绑回蜀州,让我娘想法子改命。”顾若璃语气轻松,“总之,我看上的人,跑不了。”

    沈明轩:“…………”

    他放弃了挣扎。

    整个人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失去了所有梦想,任由顾若璃拖拽着,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道无形的、绝望的痕迹。

    ……

    不远处,裴辞镜和沈柠欢并肩站着,将方才那一幕尽收眼底。

    从刀抵喉咙,到跪地陈情,再到拖拽而去——整个过程,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沈明轩中途曾朝他们投来求救的目光。

    嘴巴张了张。

    无声地喊了句“救命”。

    裴辞镜对其眨了眨眼,然后转过头,对沈柠欢说:“娘子,你看那彩带,红的配绿的,还挺喜庆。”

    沈柠欢抿唇一笑:“确实。”

    两人默契地无视了沈明轩的呼救。

    既然大哥没有性命之危——顾姑娘若真想动手,方才一刀就了结了,何必拖去算八字?——那他们也没必要出手。

    以多欺少,不合适。

    再说了……

    【叮!成功吃瓜,“刀锋相亲,大舅哥被拖去算八字”,吃瓜点数+156。】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裴辞镜嘴角微扬。

    余额:3874点。

    不错。

    他目送着沈明轩被顾若璃拖进月洞门,消失在后殿方向,这才咂了咂嘴,转头问沈柠欢:“娘子,不是说顾家也是书香门第吗?这位顾姑娘……身手有些不凡啊。”

    单手拖拽一个成年男子,步履轻松,呼吸平稳。

    这可不是寻常闺秀能做到的。

    沈柠欢沉吟片刻:“顾伯父确实不甚通武艺。但顾伯母……我听闻是将门出身。顾姑娘这身手,许是跟她外祖那边学的。”

    她说话时,目光还望着月洞门方向。

    方才顾若璃拖着沈明轩从他们身前经过时,距离不过三四丈——正在她“他心通”的感知范围内。

    那些心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那句——

    “遇到合适的好男人,该出手时就出手。”

    沈柠欢唇角弯起。

    这位顾姑娘,倒是个爽利性子,敢爱敢恨,行事果决,不扭捏不作态。若是真能与大哥成事……

    她想起早逝的母亲。

    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临终前最放不下的,便是哥哥的婚事。她拉着她的手,气若游丝地说:“欢儿……将来,要帮哥哥……找个知心人……”

    若是母亲在天有灵,看到今日这一幕,看到有个姑娘敢拖着哥哥去算八字,说要看看“克不克得动”……

    应该会笑吧?

    沈柠欢想的入神。

    眼前忽然伸过一只手,五指修长,在她眼前晃了晃。

    “娘子?”裴辞镜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回神了。大舅哥已被拖走了,接下来……该我们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她,眼中闪着光。

    沈柠欢这才想起今日来青云观的正事——上香祈福,系彩带,挂福牌。

    “嗯。”她轻轻点头,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

    裴辞镜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

    两条彩带。

    一对福牌。

    彩带是正红色的,用料极好,触手光滑柔韧,边缘用金线绣着祥云纹。福牌则是上好的紫檀木,打磨得光滑温润,其一刻着“同心同德”四字,另一是“岁岁年年”。

    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父亲前日去大相国寺,特地请了住持大师开光。”裴辞镜将彩带和福牌递给沈柠欢,“说这千年情缘树灵验,让我们务必挂上去。”

    沈柠欢接过。

    彩带沉甸甸的,福牌触手生温。

    她抬头望向那棵银杏树。

    树高十数丈,枝干虬结,枝叶如盖,此刻树上已挂了不少彩带福牌,红的黄的绿的,在风中飘荡,像是一树斑斓的梦。

    香客们大多站在树下,仰着头,将手中的彩带福牌用力向上抛——

    有的挂上了,引来一阵欢呼。

    有的落下了,也不气馁,捡起来再抛。

    爬上去系?

    太危险了。

    这树主干粗壮,但分枝甚高,离地最近的枝桠也有两三丈,树干光滑,无处借力,便是身手好的武夫,也不敢轻易尝试。

    沈柠欢掂了掂手中的彩带福牌,正准备像其他香客那样抛掷——

    身子忽然一轻。

    她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来人的脖颈。

    裴辞镜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夫君?!”沈柠欢脸上一热,“这、这大庭广众的……”

    “怕什么。”裴辞镜低头看她,眼中笑意深深,“我们的缘分,我们自己抓住,岂可交于上天?”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夫人,抱紧我。”

    沈柠欢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眉眼含笑,目光温柔,唇角勾着几分狡黠,几分认真。

    四周已有香客看过来,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可她忽然就不怕了,羞涩还有,但更多的,是欢喜,那种被珍视、被偏爱、被明目张胆宣告的欢喜。

    她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肩头,轻轻“嗯”了一声。

    裴辞镜笑了。

    他抱紧怀中的人,转身面向那棵千年银杏。

    对于旁人来说,上树是险事。

    可对他而言……

    那都是小意思,作为一名武学大师,刀枪剑戟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拳脚擒拿亦是有极高造诣,小小轻功不在话下!

    裴辞镜深吸一口气,脚下发力——

    “蹭!”

    身形如箭,疾射而出!

    没有助跑,没有蓄力,他就这样抱着一个人,直直冲向树干。在即将撞上的刹那,足尖在树干上一点——

    借力!

    腾空!

    沈柠欢只觉耳畔风声呼啸,眼前景物飞速下坠。

    她下意识闭眼。

    再睁开时。

    人已离地数丈。

    裴辞镜双脚交替点在树干上,每一次轻点,身形便向上窜升一截。他抱得极稳,手臂有力地托着她,没有一丝晃动。

    下方传来阵阵惊呼。

    “天哪!上去了!”

    “抱着人上树?这、这轻功……”

    沈柠欢无暇理会。

    她仰头看着裴辞镜的下颌——线条分明,带着汗意,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

    裴辞镜已跃上树冠。

    他在一根粗壮的横枝上站定,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头看向怀中的人:“到了。”

    沈柠欢这才回过神。

    她从他怀中下来,踩在坚实的树枝上。树枝很粗,站两个人绰绰有余,她扶着树干,低头望去——

    整个青云观尽收眼底。

    殿宇重重,青瓦飞檐,香客如蚁,在庭院中缓慢移动,远处青山如黛,云霭缭绕。

    风吹过树梢,枝叶沙沙作响。

    这个高度身边已无彩带飘荡,眼前也没有福牌摇晃,。

    “这里……”沈柠欢轻声说,“真好。”

    说罢便将彩带系在身前触手可及的枝头上,两条并肩垂落,在风中轻轻缠绕,又将木牌挂在彩带下方,紫檀木牌映着日光,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弯起唇角,伸手握住裴辞镜的手。

    十指相扣。

    “娘子!”裴辞镜笑道,“这下,我们的缘分系得牢牢的,谁也抢不走。”

    “嗯!”她轻声应道,“系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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