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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壮在后面看得津津有味，小声跟陈睿嘀咕。
“你看你看，我就说周爷爷得找拐杖吧。”
陈睿没接话，往旁边让了一步，给周老爷子腾出挥舞拐杖的空间。
陆定洲靠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补刀。
“周爷爷，您消消气。周阳这也是工伤，谁能想到喝个喜酒还能带回一对龙凤胎。这大宝小贝长得多精神，您这算是平白无故抱了重孙子，该高兴才是，孩子刚接回来，别吓着。”
周老爷子听了陆定洲的话，视线再次落在大宝和小贝身上。
两个孩子吓得抱在一起，小贝眼眶红红的，马上就要哭出来。
老爷子这火气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
他扔下拐杖，走过去弯下腰，放柔了声音。
“别怕别怕，太爷爷不打人。太爷爷打你们爸爸，不打你们。”
周父也赶紧凑过去，看着两个瘦弱的孩子，满眼心疼。
“这得吃了多少苦啊，瘦成这样。”周父转身冲着厨房喊，“老李，赶紧拿点好吃的出来，给孩子弄点热乎饭！”
周阳站在原地，看着自己亲爹和亲爷爷围着两个孩子转，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听到动静，周母和周老太太从楼上下来。
周阳一看，更放心了，他奶奶从小就疼他。
这关算是过去了一半。
陆定洲直起身，拍了拍周阳的肩膀。
“行了，人送到了，热闹也看完了。我们先撤了。你今晚好好反省吧。”
周阳咬着牙，压低声音。
“老陆，你今天这笔账我记下了。”
“记着呗。”陆定洲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转身往外走，“我还得回四合院抱媳妇呢，没空跟你掰扯。”
徐大壮拉着小雅也跟着往外走，临走还不忘给周阳比了个大拇指。
陈睿走在最后，十分贴心地帮周家关上了大门。
出了周家，夜风清凉。
陆定洲心情极好，迈着大步往陆家走。
陆家客厅里，四个小子已经完全适应了环境。
虎子还在看电视，跳跳的木头手枪已经放在了桌上，正跟着灿灿一起吃槽子糕。
安安从二楼下来，手里拿着半块苹果。
陆定洲走进去，跟陆老爷子和老太太打了个招呼。
“爷爷，奶奶，我得带他们回去了。”
四个小子异口同声：“不回去！”
陆定洲看了看他们，看了看腕表，倒是没强求，“是有点晚了，爷爷奶奶，这几个小子今晚就放这儿。”
老太太连连点头。
“回去吧回去吧，莹莹在家带暖暖也累。这几个皮猴子有我看着，你放心。”
陆定洲走到门口，看了安安一眼。
“老三，爷爷收音机好听吗？”
安安慢吞吞地咬了一口苹果。
“好听。奶奶说明天给我买连环画。”
陆定洲笑着摇摇头，这小子，真是半点亏都不吃。
他推门走入夜色中。
吉普车发动，朝着四合院的方向开去。
想到家里等着的媳妇和闺女，陆定洲踩下油门，归心似箭。
这一天兵荒马乱的，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最实在。
吉普车在四合院门口停稳。
夜里的风还带着倒春寒的凉意，陆定洲拔了车钥匙，推门下车。
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正房的窗户透着暖黄的灯光，在这黑漆漆的夜里显得格外招人。
他没直接进屋，先转头去了耳房的洗澡间。
在外头跑了大半天，不仅在公园里沾了一身土，后来去国营饭店又熏了一身油烟味。
李为莹最爱干净，他身上的味儿还是得去去。
陆定洲也不嫌水凉，随便兑了点暖壶里的热水，拿起毛巾就往身上招呼。凉水冲在结实的肌肉上，激起一层鸡皮疙瘩，他却觉得痛快。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想着屋里等着的媳妇和摇篮里的闺女，他心里热乎乎的。
擦干身子，换了身干净的衣裤，陆定洲才轻手轻脚地推开正房的门。
屋里烧着炉子，暖和得像过夏天。
李为莹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京大的专业书。
她听到门响，把书放下了。
“回来了？”李为莹往他身后看，“跳跳他们呢？”
“放老爷子那边了。”陆定洲走过去，没急着上床，先弯腰看了看小床上的暖暖。
四个月大的小丫头睡得正香，粉雕玉琢的脸蛋透着健康的红晕，小嘴微微张着，还吐了个晶莹的小泡泡。
这可是陆家这代唯一的女孩，全家人的心头肉。
陆定洲看着闺女，心软成了一摊水。
他凑过去，在闺女粉嘟嘟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把这小火炉给弄醒了。
看够了闺女，陆定洲踢了鞋，利索地钻进被窝。
他长臂一伸，直接把李为莹连人带被子搂进怀里，跟抱个大抱枕似的。
“太晚了，几个小子来来回回折腾容易受寒，就让他们在大院住一晚。”陆定洲把下巴搁在李为莹的头顶上蹭了蹭，“虎子也留那了。有爷爷奶奶看着，出不了事。咱俩也难得清静一晚。”
李为莹点点头，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你快跟我说说，周阳那事最后怎么解决的？”
陆定洲把人抱紧了点，开始汇报这大半天的战况。
他嘴皮子利索，讲起事来跟说评书似的。
他先讲了田香在国营饭店连吞四个大肉包子的壮举，大壮和陈睿在旁边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接着讲到招待所里明码标价谈条件，田香毫不含糊地要了五百块和粮站的工作。
“那田同志真就拿了钱和工作，把孩子丢给周阳，自己走了？”李为莹听得十分入神。
“走了，痛快得很。”陆定洲回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这女人脑子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大壮给她安排了第三粮站看仓库的临时工，每个月二十五块钱，还管一顿午饭。周阳把身上的五百块钱全掏出来了。她拿了钱，二话不说就把大宝小贝推给周阳了。连头都没回，我们一走她就得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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