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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兰轩内的茶香尚温,偏厅的动静却已先一步传了回来。
侍女来去匆匆,面色微有难色,似是被那位新来的苏怜姑娘缠得无法脱身。
紫女指尖轻抵茶盏边缘,眼波微转,笑意浅淡却藏着几分通透:“那位苏姑娘,倒不是个安分的性子。”
她话音刚落,廊下便传来一阵细碎的争执声,苏怜似是不愿在偏厅久等,竟执意要往正厅闯,口中还带着哭腔,声声都透着委屈:“我只是想与妙灵姐姐多说几句话,你们为何拦我……我在新郑无依无靠,若连姐姐都不肯帮我,我该如何是好……”
柔弱婉转,字字戳心,换作旁人,怕是早已心生恻隐。
可紫兰轩里坐着的,从来都不是旁人。
卫庄倚在柱上,眼睫都未抬一下,鲨齿的寒光在暗处微微一凛,周身气压骤然沉下几分,冷意如冰刃般漫开:“吵。”
一字落下,廊外的哭声瞬间僵了半拍。
苏怜显然也被这股刺骨的冷意慑住,脚步顿在门外,不敢再贸然上前,却依旧不肯死心,声音放得更柔,目光直直望向厅内最温和的张良:“这位公子,我与妙灵姐姐乃是同族亲人,求您通融一二,让我见姐姐一面……”
她算得精准。
张良温润如玉,待人谦和,最是心善,必是最易突破的一环。
可她忘了,张良的温和从不是软弱,他的礼貌,也只给值得的人。
张良轻轻将苏妙灵往身侧护了护,抬眼看向门外,面上依旧温雅,语气却淡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分寸:“姑娘既已被安排在偏厅等候,便安心落座。妙灵此刻不便,强行打扰,便是失礼。”
他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没有半分动摇。
苏怜一怔,眼底的委屈险些裂了缝。
剧本里不是说,张良对谁都温和有礼吗?为何此人,分明笑着,却拒人于千里之外?
韩非摇着折扇,慢悠悠走上前,目光在苏怜身上轻扫一圈,笑意风流,却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姑娘千里迢迢前来投奔,心意是好。只是紫兰轩有紫兰轩的规矩,苏家有苏家的章法,总不能坏了规矩,乱了章法,你说对不对?”
他不提身份,不戳底细,只拿规矩说事,轻描淡写,却把苏怜所有的柔弱哭诉,全都堵了回去。
苏怜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张楚楚可怜的脸,青白交错,难看至极。
苏妙灵靠在张良肩头,看得津津有味,嘴里还嚼着刚入口的蜜饯,含糊不清地开口:“子房哥哥,你看她,明明比我还大,非要叫我姐姐。”
张良低头,指尖轻轻拂去她沾在唇角的碎渣,眼底温柔漫溢:“不必理她,你吃你的。”
卫庄冷冷瞥了门外一眼,终于抬眼,目光如寒刃:“再闹,扔出去。”
没有威胁,只有陈述。
苏怜浑身一僵,再也不敢多言半句,被侍女半扶半请地退回了偏厅。
待廊外重归安静,紫女才轻抿一口热茶,缓缓开口:“此人来路不明,心思不浅,留在紫兰轩,终究是个麻烦。”
“不是麻烦。”苏妙灵终于坐直身子,眼睛弯成小月牙,“是乐子。”
她转头看向张良,笑得狡黠:“子房哥哥,你说她接下来,会用什么招数?”
张良轻笑一声,语气温雅却笃定:“无非是故作可怜博同情,伺机接近我们,再暗中对你下手。”
“猜对了。”苏妙灵拍手,“不过她算错了一件事。”
韩非挑眉,扇子一合:“哦?小师妹不妨说说。”
苏妙灵挽紧张良的手臂,底气十足:“她算错了,在紫兰轩,在新郑,在你们身边,她要是敢取代我,红莲姐姐第一个先打她。”
卫庄淡淡开口,语气冷峭却中肯:“有点脑子。”
紫女莞尔:“既如此,那便陪她玩几日。只是紫兰轩不养闲人,更不留细作,她若敢越界,我自会处理。”
苏妙灵笑得眉眼弯弯:“那就有劳紫女姐姐啦。”
话音刚落,她便拽了拽张良的衣袖,眼神亮晶晶:“子房哥哥,我们不说她了,去买桂花糕好不好?再晚,那家的糕就要卖完了!”
张良无奈纵容,轻轻点头:“好,都依你。”
两人起身正要出门,苏妙灵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偏厅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想抢气运?
想夺继承权?
想攻略我的人?
可以。
但在这新郑城里,在紫兰轩里,在天行九歌的棋局上。
轮不到一个外来者,来定规矩。
曦在她脑海里得意欢呼:“冲!让她知道谁才是主场!”
苏妙灵不理会系统的吵闹,心安理得地挽着张良的手臂,迈步走出紫兰轩。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稳。
而身后那间小小的偏厅里,一场注定一败涂地的戏,才刚刚拉开帷幕。
出了紫兰轩,长街上人来人往,暖日落在肩头,连风都带着几分新郑独有的闲适。
苏妙灵一路都紧紧挽着张良的胳膊,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脚步轻快得像只雀跃的小鸟。
张良由着她黏着,步伐放得极慢,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温柔得能融进春光里。
“子房哥哥,你看那家糖画!”
“还有糖葫芦!”
她一路指东看西,兴致勃勃,方才在紫兰轩怼攻略者的冷淡半点不见,只剩被人宠着的鲜活娇俏。
张良耐心应着,凡是她多看了两眼的小食玩意儿,都默默记在心里,预备着回头让人买来。
不远处的茶楼上,韩非凭栏而望,摇着折扇笑得意味深长:“瞧瞧,这两人走在一起,倒比新郑春日最盛的花还要惹眼。”
紫女立在他身侧,望着楼下那道相依的身影,眼底含着浅淡笑意:“灵儿性子直爽,子房心思细腻,本就是天造地设。只是那位苏怜姑娘,怕是要坐不住了。”
韩非嗤笑一声:“坐不住才好。左右无事,看一场跳梁小丑的戏,倒也解闷。”
卫庄负手立在更暗处,鲨齿隐在袖间,冷眸扫过街角几道鬼鬼祟祟的影子,眉峰微蹙,周身寒气微涌。
他没说话,只是无声将那些窥探的视线尽数压了回去。
紫兰轩的人,还轮不到外人窥探。
而此刻的紫兰轩偏厅。
苏怜坐立难安,指尖死死攥着帕子,脸上柔弱无依的表情几乎要绷不住。
她的系统在脑海里急得跳脚:【宿主!目标苏妙灵和张良出去了!这是你刷好感的最好机会!你快去跟上!】
【张良是核心男主之一,只要拿下他,气运值直接暴涨!】
苏怜压下心头焦躁,重新堆起楚楚可怜的神情,起身就要往外走,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女不动声色拦下。
“苏姑娘,主子吩咐过,您且在此歇息,不可随意走动。”
“我只是想四处看看,妙灵姐姐不在,我总不能一直闷在这里……”她声音哽咽,眼眶微红,试图用柔弱打动侍女。
可紫兰轩的侍女,皆是紫女一手调教,什么场面没见过,对这套梨花带雨的把戏早已免疫,只是垂首恭敬却坚定:“姑娘莫要为难奴婢。”
苏怜一噎,心底暗骂,面上却只能悻悻退回。
她不甘心,又试着软声打听:“不知方才那位温润公子,是何身份?”
侍女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尊崇:“那是张开地大人的孙儿,张家公子张良,亦是韩公子的挚友。”
张良!
竟是张家公子!
苏怜心头猛地一跳,又惊又喜。
她早知道张良身份不凡,却没想到竟是这般显赫,若是能攀附上,别说气运,就连在韩国立足都易如反掌。
她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越发认定苏妙灵不过是运气好,才能得张良另眼相看,只要她略施手段,定能将人抢过来。
而长街上。
苏妙灵捧着刚买的桂花糕,咬了一口,甜香在舌尖散开,眼睛瞬间弯成月牙:“好吃!子房哥哥你也尝!”
她说着,踮起脚尖,将一小块桂花糕递到张良唇边。
张良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低头吃下,温声道:“确实很甜。”
比糕更甜的,是眼前人。
苏妙灵笑得更甜,正要说话,脑海里曦的声音突然警惕响起:“小心点!苏怜从紫兰轩跑出来了。”
苏妙灵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没表现出来,反而更加亲昵地往张良身边靠了靠,抬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襟,声音软糯:“子房哥哥,这里人多,我怕走散。”
张良立刻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头,将人护在身侧,语气温柔又笃定:“别怕,有我在,不会让你走散的。”
这一幕,恰好被悄悄跟出来的苏怜看在眼里。
她躲在街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眼底满是嫉妒与不甘。
凭什么?
苏妙灵明明粗鲁又无礼,张良却对她这般纵容!
她哪里比不上苏妙灵?!
曦在苏妙灵脑海里笑得幸灾乐祸:“哈哈哈,气死她!气死她!张良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苏妙灵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笑得甜腻,仰头看向张良:“子房哥哥,我们去河边走走好不好?”
“好。”
张良应声,揽着她缓步离开,全程未曾往街角那道偷偷摸摸的身影瞥上一眼。
在他眼里,除了身侧之人,其余皆是无关紧要的尘埃。
苏怜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微颤,心底将苏妙灵骂了千百遍,却只能死死忍着。
她不信,她抢不过一个草包大小姐。
而不远处的茶楼之上,卫庄将街角那点小动作尽收眼底,冷眸微沉,低声吐出两个字:“碍事。”
韩非摇着折扇,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看来,这位苏姑娘,不仅是来投奔的,还是来抢人的。”
紫女轻抿一口茶,笑意微凉:“抢什么都无妨,可她不该把主意打到紫兰轩的人身上,更不该,扰了灵儿的兴致。”
卫庄抬手,指尖轻叩栏杆,语气冷冽:“再越界,废了。”
没有杀气,却自带令人胆寒的威慑。
苏妙灵靠在张良肩头,吃着桂花糕,听着脑海里曦播报苏怜气急败坏的内心活动,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戏,才刚刚开始。
想和她抢人,抢气运?
先问问紫兰轩这群人,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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