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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取润州,义布吴越
绍兴十一年秋,三义之势如日中天。伏虎据海,北义镇山,大义居中,而江南东路——这片富庶膏腴之地,仍为金人所控。润州(今镇江)、建康(今南京)、平江(今苏州)三府,皆屯重兵,由金将完颜宗敏坐镇建康,号称“江东铁壁”。其地水网纵横,城池坚固,民多商贾,素不习战。然亦正因如此,民心未附金虏,暗盼义军南下。
项充于开封议曰:“江东若下,则三义可连通海路,直逼临安。然强攻必损民力,须以智取。”众将默然,忽见一人出列,身长八尺,阔脸方腮,眼鲜耳大,貌虽粗莽却目光沉稳——正是杜兴。
“某虽无万夫之勇,然曾在蓟州、中山行商多年,颇知人心虚实。江东多豪绅、巨贾,重利而惧乱。若以恩信结之,以商道通之,或可不战而屈人之兵。”杜兴声不高,却字字清晰。
项充抚掌而笑:“鬼脸儿此言,正合我意!”
于是,九月初,杜兴受命为“江东安抚使”,率三千精兵、五百商队,自扬州悄然渡江。随行者有朱贵、李应、蔡庆,并巾帼营副将崔慧娘。此非征战之师,实乃“义商联军”——兵藏于商,谋隐于市。
杜兴首取润州。他不着甲胄,反穿茶褐长衫,戴万字头巾,扮作河北盐商,携重礼拜会润州巨贾沈万川。沈氏世居润州,富甲一方,与金官府虚与委蛇,实则心向故宋。杜兴与其对坐茶楼,不谈刀兵,只论茶马、海盐、漕运。
“沈公可知,伏虎国已开胶州港,北通高丽,东连倭国;北义国重修太原丝路,西接回鹘;大义国控汴河、长江,岁入千万。三义共立‘互市令’,凡挂忠义旗者,关税全免。”杜兴慢啜香茗,语气平淡,“今江东困于金税,商路断绝,米贵薪竭。若沈公愿为内应,开城门迎义军,则三义许你‘江东商盟’首座,十年免税。”
沈万川沉吟良久,终起身一揖:“杜公若能保全城百姓,沈某愿效犬马。”
当夜,润州城门悄开。杜兴兵不血刃入城,立即张贴《安民告示》:一不杀降,二不扰商,三开仓济贫。更令人称奇者,他命朱贵于城东设“忠义酒肆”,一面收容流民,一面联络各乡耆老;又令李应清点府库,将金人苛敛之财尽数分还商户。
润州既定,建康震动。完颜宗敏急调水师封锁长江,欲断杜兴后路。然杜兴早有安排。他遣蔡庆携密信潜入建康,联络被金人软禁的原宋朝漕运使陈公弼。陈公弼虽年逾六旬,然门生故吏遍布江东,闻三义义举,慨然应允。
十月十五,建康城内忽起大火——非战火,乃粮仓自焚。金军大乱,争相救火。此时,长江上游忽现百艘“霹雳火船”,乃凌振、孟康所造,顺流而下,直冲金军水寨。火船爆裂,硝烟蔽日,金军水师顷刻溃散。
与此同时,杜兴亲率精兵自陆路疾进,崔慧娘领巾帼营扮作商妇混入城中,于四门同时放火为号。建康百姓见“替天行道”旗至,纷纷揭瓦掷石,助义军攻城。完颜宗敏欲闭城死守,却被陈公弼旧部开西门迎入杜兴。
宗敏率亲卫巷战,终被围于钟山脚下。杜兴策马而至,高声道:“金将听真!汝若降,可保性命;若顽抗,江东百姓必遭屠戮——汝忍乎?”
宗敏仰天长叹:“吾非不知民心向背,然身为女真将,岂能降寇?”言毕,拔剑自刎。
建康遂定。
杜兴入城后,第一件事并非庆功,而是于秦淮河畔设“三义义塾”,延请江东名儒讲授忠义、农桑、算学;第二事,开府库,赈饥民;第三事,召沈万川、陈公弼等共议《江东商约》,恢复漕运,重开海市。
平江(苏州)闻讯,守将自缚出降。十一月初,江南东路七州二十六县,尽归三义。百姓传唱新谣:
“鬼脸儿来,不带刀枪,
只携茶饼,便定吴乡。
酒肆开处,义旗飞扬,
商贾归心,金狗逃亡!”
杜兴却于平江城楼独坐,望太湖烟波,对李应叹曰:“某本杀人囚徒,蒙杨雄兄相救,得遇李公。今竟能以商道代兵戈,以恩信化干戈——此非我之能,乃梁山‘替天行道’之德也。”
李应笑答:“昔日你在李家庄管账,今日管江东,不过换了个大些的账本罢了。”
二人相视大笑,笑声随湖风远播,直入云霄。
自此,三义疆域东抵大海,南至钱塘,西连荆楚,北望中原。海船可自胶州直航明州(宁波),商旅络绎不绝。而杜兴之名,亦从“鬼脸儿”变为“江东杜公”,民间有谚:“宁遇猛虎,莫欺杜兴——因其面丑心仁,言出必行。”
登场人物信息:
-杜兴:绰号“鬼脸儿”,四十五岁,地全星,大义国江东安抚使,原李应家庄主管,知恩图报,善理钱粮、通晓商道,以智略定江东。
-朱贵:绰号“旱地忽律”,四十二岁,地囚星,忠义酒肆总管,情报与民政兼理。
-李应:绰号“扑天雕”,四十八岁,天富星,三义钱粮总督,富而不骄,深明大义。
-蔡庆:绰号“一枝花”,四十岁,地损星,刑狱与文书使,精于密信传递。
-崔慧娘:绰号“玉面狐”,三十五岁,地妖星,巾帼营副将,机敏果敢,善伪装渗透。
-沈万川:江东巨贾,无星号,年五十余,润州士绅领袖,后任三义江东商盟首座。
-陈公弼:前宋漕运使,无星号,年六十二,建康名士,助杜兴定建康。
时间:南宋高宗绍兴十一年冬(公元1141年11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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