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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霄浑身一紧，回头看向肖怀瑾。
“我真是要谢谢你啊！这么为她着想，是不是应该给你颁发一个好人奖呀？我回去给你申请一个，真是乐于助人的好同志呢！部队有你这样的兵，可真是倍、感、荣、光！”肖怀瑾的话句句拆开都是好话，唯独从他的嘴出来，怎么听都是刺。
扎得程霄笑也笑不出来。
“还解救她于水火之中呢！真是大孝子啊！一边将自己的责任外包给她，一边还要她感恩戴德，每个月三十块钱是什么，是她自己独享还是这钱还得用在照顾你一家老小上？你要说工钱，一个月三十是不多，前提是这钱她自己拿着，不需要花在你父母和孩子身上，那才叫工资，而不是打着拿工资的名头，还要人家倒贴给你养儿送终吧？”肖怀瑾怀着胳膊，凝视着程霄。
莫大的压力瞬间落在程霄的身上。
“肖……肖团。”程霄看向肖怀瑾，根本不敢正视他的眼。
“还不过来？还是你对他有意？那就当我多管闲事了！”肖怀瑾不爽的瞪了眼还傻站在原地的乔娜娜一眼。
乔娜娜赶紧跑到他身旁，看着最佳嘴替发挥。
“你骂人不带脏，你多骂些。”乔娜娜凑到肖怀瑾的身旁，小声道。
肖怀瑾眼底闪过一抹亮光，满意地看了她一眼，回头继续盯着程霄。
程霄见乔娜娜直接扔下他跑到了肖怀瑾身边，心中莫名不太爽，看向肖怀瑾。
“肖团，这是乔娜娜同志自己的事，我相信她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我的方法对她来说是最好的。”
肖怀瑾嗤笑一声。“这意思是，你把她卖了，她还要谢谢你？”
“一个姑娘有多少年？你要跟她结婚，什么都给不了她，还把家里的三个娃和父母扔给她，整个青春最好的年纪在你家当保姆？这叫对她好？你是大脑里裹了小脑吧？”肖怀瑾真是被程霄的无耻给逗笑了。
“乔娜娜同志，我是真心的，你好好考虑一下。”程霄说不过肖怀瑾，但他笃定乔娜娜一定会选择他。
“肖团，她的情况你并不了解，并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了断的，她是乔家的养女，嫁人是她唯一的出路，她还有个弟弟，她嫁出去之后，家里才会有钱让她弟弟结婚，养育之恩她必须还，我的条件对她来说是最好的出路。”程霄抿唇，再一次对乔娜娜认真道。
“我可以再给你约定，十年，不，五年，只要五年，五年之后我们离婚，你想去哪，我绝对不拦着。”程霄还贴心的多加了一条。
乔娜娜失笑，还真是‘好人’呢！
轻飘飘的说出五年。
人生有几个五年？
“如果真的要嫁人来偿还我的养育之恩，那是我欠他们的。”乔娜娜看向程霄，眼底并没有任何波澜。
“但，不是你这样的方式，你并不是在帮我，你不过就是想要将责任扔给我罢了，你可以理所当然的不管不顾，一切都成了我的责任，而你，带着你的心上人，在外面潇洒过你们的小日子。程霄同志，你的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别真把所有人都当成是傻子，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却联合你的母亲，步步向我施压。”
“乔娜娜同志……”程霄脸色一变。
“你敢发誓，你不知道你母亲的所作所为？”乔娜娜一句话，程霄哑了。
“你不但知道，你甚至觉得你的母亲做得对，所以你配合着你母亲，唱红白脸，一个跑到我面前闹，逼我嫁，一个跑到我面前装好人，说什么要帮我，劝我嫁。”
乔娜娜直接拆穿了母子俩的计谋，前世她傻傻的进了他们精心为她布置的陷阱，一辈子为了那个家，自以为是的幸福，所有人都知道真相，所有人都瞒着她，暗自嘲笑她所有的付出。
她就像一个小丑，供他们玩乐。
如今再重来一次，她要是再傻傻的踏入这陷阱，那才是真的蠢。
程霄脸色沉下。“乔娜娜同志，你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这是在帮你！我知道你救了我，但村子不比外面，你回村之后，要接受多少流言蜚语，我这是在救你。”
“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好歹！一个失了名节的女同志，哪怕你是因为救人，但是除了我还能谁会娶你？我这是在报答你的救命之恩，救你于水火，你却以为我在算计你？”
程霄说的时候一脸无辜，像是受到了屈辱般。
肖怀瑾不合事宜的嗤笑一声。
“噢，不好意思，第一次看这么有意思的戏码，你继续！你继续！”肖怀瑾眼神里毫不掩饰的嘲弄让程霄再也无法进入刚刚的状态，他的眼神看他时，就像是在看猴子耍戏般，让他浑身难受。
“总之，我都是为了你好，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程霄演不下去，留下一句话，便快步离开了。
肖怀瑾瞥了她一眼，沉默着往病房走，乔娜娜亦步跟在他的身后。
回到病房，肖怀瑾沉着脸，看着一言不发的乔娜娜，就像在较劲似的，你不开口我也不说话。
肖怀瑾抿唇，感觉到胸口涌起的火，看着对面那个一脸不知错的女人，想要喷火吞了她。
“你就这么任由他们欺负你？”
肖怀瑾的话让乔娜娜一愣，一脸茫然的看向他。“你说谁？”
“你的养父母！还有那两个不知廉耻的母子。”肖怀瑾咬牙切齿道。
都被人欺负到脸上了，她居然还能这么平静？
“养育之恩，养了我这么多年，他们也没亏待我，从没让我饿过肚子，如果他们真的有这样的打算，确实是我欠他们的，我这条命，要不是他们捡我回来，早死了。”乔娜娜平静道。
养父母能把她捡回来养着，这本身就是救命之恩，在那个重男轻女的年代，她的父母或许跟那些重男轻女的家庭一样，不想要女孩，所以将她扔在外面，想着让她死在野兽的嘴里，可偏偏，养母捡到了她，并将她带回了家，养父也愿意承担养育的责任，将她拉扯大。
这救命之恩+养育之恩，她有什么理由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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