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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心中一振,不敢耽搁,立刻跟随秦城、窦准赶往村口。
乡里迅速备好香案,焚香铺帛。
秦城与窦准双双跪地,恭迎圣旨。
传旨官员手持明黄圣旨,神色肃穆,朗声宣读:“太平县原县丞窦准,履职勤勉、治政有方、才干卓著,堪当大任。今擢升窦准为太平县知县,半月之后赴任履职,执掌一县政务。钦此!”
窦准浑身一震,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臣……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双手接过圣旨,掌心微微发抖,久久难以平复心绪。
围观众百姓见状,纷纷欢呼雀跃、拱手道贺,喜庆氛围瞬间拉满。
秦城上前一步,拱手含笑恭贺:“恭喜窦兄高升,荣任太平县知县!”
窦准连忙侧身回礼,神色郑重严肃:“大人切莫这般称呼。且不论大人对我的栽培提携之恩,如今你我品级相当,同为七品,往后万万不可再以属下相称。”
秦城摆了摆手,笑意温和:“窦兄太过客气。此番你执掌太平县,往后乡里的发展,还要多多仰仗你扶持照拂。”
他稍稍压低声音,轻声叮嘱:“你赴任之后,务必多倾斜资源关照磐岩乡。弓弩、药材、矿石等各项产业,能扩张的尽数扩张,把生意彻底铺开。各地前来的流民,也优先往咱们磐岩乡安置,充盈人口、壮大根基。”
窦准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大人放心,下官定然全力相助,助力大人成就心中大业。”
秦城微微一怔,随即摇头失笑:“我可没有什么称霸一方的野心,只是想守好这片土地,让跟着我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衣食无忧罢了。”
窦准却神色认真,笃定道:“下官追随大人日久,心中看得清清楚楚。大人胸襟广阔、志存高远,绝非蛰伏乡野的平庸之辈”
秦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就多谢窦兄鼎力相助了。”
窦准思虑片刻,又开口提议:“下官赴任之后,可与大人工坊订立官府采办章程,由工坊为县衙、县境团练统一打造弓弩军械。流民安置一事,下官也会优先调配,尽数引至磐岩乡定居。”
秦城爽朗大笑:“还是窦兄最懂我的心思。稳定财源、持续人口,这两样根基稳住,磐岩乡自然会一日比一日壮大。”
窦准谦逊一笑:“大人过誉了。依下官来看,大人镇守边关、两破鬼戎,战功赫赫,升迁旨意,怕是近几日便会到来。”
果不其然,短短数日之后,第二位朝廷天使再度抵达磐岩乡,带来新的圣旨。
正式擢升秦城为正六品千户,依旧驻守苍云城,并且有权统筹节制周边沿线防务,权责大涨。
消息传开,整个磐岩乡彻底沸腾。
窦准、老里长、陈虎、老疤拉等一众核心人员,纷纷上门道贺。
秦城表面神色淡然、沉稳自持,心底也暗自欣喜。
正六品实权武官,与往日有名无实的散阶截然不同,手握实打实的兵权与防务权责,彻底站稳了朝堂名分。
与此同时,朝廷终于正视苍云城的边防价值。
接连两次大败鬼戎,足以证明此地是北疆屏障、战略要地。
户部连夜调拨大批粮饷、粮草、军械物资运往边城,兵部也抽调五百精锐新兵补入守军,充实城防力量。
曾经被朝廷遗忘、无人问津的破败弃地,一朝翻身,彻底焕发新生。
诸事安顿妥当,秦城准备起程返回苍云城。
临行之前,他专程去往军械工坊,找到戴兴与小春子,“戴冶监,火炮是咱们固守边城、抗衡外敌的核心利器。我返回苍云城后,你留守磐岩乡工坊,牵头带领所有工匠日夜赶工,务必加紧铸造火炮。至少再造十门精良火炮。”
戴兴郑重抱拳领命:“大人放心,绝不辜负大人嘱托!”
所有事务安排妥当,秦城方才彻底放心。
此番返程,他只带小桃一人随行。
一路无阻,秦城顺利抵达苍云城。
此时的苍云城早已张灯结彩、挂满红绸,大街小巷喜气扬扬。
陆沉早已提前备好一切婚事事宜,全城军民皆知秦城与陆凝霜大婚,人人欢欣、同庆喜事。
大婚当日,礼乐齐鸣、宾客满堂。
秦城与陆凝霜行三拜大礼、拜堂成亲。陆沉端坐主位,看着眼前一对璧人,满脸欣慰、笑意盎然,心中大石彻底落地。
洞房花烛夜,红烛摇曳、暖意融融。
陆凝霜褪去常年穿戴的铠甲戎装,换上一身大红嫁衣。
往日沙场飒爽凌厉的英气未消,又添几分闺阁娇羞。
她常年习武征战,肌肤是健康的古铜色泽,流畅的肌肉线条极具力量感,与林晚娘、林清禾的白皙温婉截然不同,明艳动人的独特风情。
秦城轻轻握住她的手,笑着说:“凝霜,今日的你,格外好看。”
陆凝霜脸颊瞬间绯红,羞涩低下头,“夫君……我一时还不习惯这般称呼你。”
秦城伸手将她温柔揽入怀中,语气缱绻温柔:“无妨,日子还长,慢慢就习惯了。”
两人皆是常年习武,体魄强健,一夜缠绵,酣畅淋漓,直至夜深方歇。
婚后第三日,秦城自觉时机已然成熟。
入夜之后,周遭寂静无声,小桃沉沉睡去。
秦城轻轻将她唤醒,“灵徽,今晚,我带你去见陆沉……”
不久,赵灵徽便苏醒了过来,默然起身披上外衣,随秦城悄然出门。
夜色静谧,将军府书房灯火未熄。
陆凝霜恰好也在房中,正陪着父亲处理文书。
秦城轻轻叩门,推门而入。
陆沉见来人是秦城,身后跟着身形娇小的“小桃”,只当是秦城的三房夫人,并未多想,随口客套道:“三夫人深夜到访,快请坐。”
可赵灵徽并未落座,只是静静立在原地,目光淡淡落在陆沉身上,“陆将军常年驻守北疆、征战边关,甚少回京,果然是认不出本宫的模样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沉浑身猛然一震。
他盯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容,声音剧烈颤抖:“你……你是……”
秦城轻轻拉过身旁满脸疑惑的陆凝霜,温声开口:“凝霜,我们先出去,让岳父大人与公主殿下单独细说。”
陆凝霜满心惊疑,满心不解想要追问,却被秦城轻轻带出书房,房门悄然合上。
“夫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公主殿下?小桃她……她明明是你的夫人,为何会有这般身份?”
秦城轻轻拍抚她的手背安抚,“别急,我慢慢告诉你所有原委。”
两人一同返回新房,秦城一一简明道出。
陆凝霜听完全程,彻底怔住,久久回不过神,“难怪……难怪父亲方才失态至此,可是……窝藏前朝公主,这可是砍头的大罪。”
“放心吧,赵灵徽早已经隐姓埋名,不会有人知道。更何况,如今这局面,谁知道哪天这天下会不会换了一片天……安心吧,岳父大人一定自有定夺。”
秦城轻声对陆凝霜说道。
……
此刻的书房之内,气氛肃穆凝重。
陆沉早已双膝跪地,声音满是敬畏:“末将陆沉,参见公主殿下!当年京城宫变、皇朝覆灭,世人皆以为前朝皇室血脉尽数断绝,万万没想到,公主殿下竟能侥幸存活于世!”
赵灵徽抬手示意他起身,“本宫当年侥幸逃离皇城,隐姓埋名蛰伏多年,一路颠沛流离,多亏秦城拼死护佑,方能安稳至今。陆将军请起吧,本宫还有许多话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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