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badaoge.org
“只召郭年一人?”
朱标眉头紧锁走来,“父皇没让孤和老二一起去吗?”
按理说,这么大的案子,他这个太子亲自督办,秦王又是主犯,父皇怎么也该把他们一起叫过去问话才是。
“回夫君,父皇的口谕,确实只召了郭大人一人。”吕氏恭敬地答道。
郭年和朱标对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一丝疑虑。
圣上单独召见郭年,意味着什么?
是不想当着太子的面发火?还是想私下里给这件案子定个调子?
“殿下不必担忧。”
郭年从容地对朱标拱了拱手,“既然陛下召见,微臣去便是了。殿下一路劳顿,还是先回东宫歇息吧。”
两人低声交换了几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好,你万事小心。”
朱标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后的队伍。
“来人!备车,护送秦王正妃观音奴,去京城别苑暂住!”
朱标并没有让观音奴回秦王在京城的府邸。
那里已经不适合她回去了。
因为她正与秦王“闹离婚”!
吕氏顿时有些疑惑:“殿下,弟妹也回来了吗?秦王府在京城也有宅子,为何要让弟妹去别苑住?”
朱标沉声无奈道:“发生了一些小事……”
朱樉听到观音奴三个字,眼中瞬间燃起恨意,死死盯着那辆青帷小车。
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他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这一路上,那女人都不肯见他一面。
甚至几乎不从车里出来!
观音奴在阿茹娜的搀扶下走下马车,对朱樉那杀人的目光视若无睹。
她也没有理会吕氏的疑惑,只是径直走到朱标面前,深深福了一礼。
“观音奴多谢太子殿下恩典。”
她又转头,看了一眼即将入宫的郭年,眼神坚定。
“至于老二你……”
朱标看向朱樉,语气有些冷漠:“蒋瓛,派人把秦王和邓氏送回秦王府邸!没有父皇的旨意,不准任何人探视,也不准他们踏出府门半步!”
“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是!”
锦衣卫立刻上前。
朱樉面如死灰,但也只能道谢,和邓氏一起离开。
一切安排好后。
郭年整理了一下绯红官袍。
转身向巍峨的紫禁城走去。
谨身殿内。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却没有看。
他半眯着眼睛,看着大步走进殿内的郭年。
既无愤怒。
也无喜悦。
只是捉摸不透的冷淡。
“微臣宗宪司都御史郭年,叩见陛下。”
郭年躬身行礼,心中却飞快地盘算着。
朱元璋的态度太平静了。
这种平静,绝非因为宽容,而是因为他自认为掌控了全局。
难道锦衣卫已经把西安发生的一切,包括打龙鞭抽秦王的事,都提前八百里加急汇报给皇上了?
如果真是那样,朱元璋现在的冷淡,恐怕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平身吧。”
朱元璋放下奏折,身体微微后仰,语气不咸不淡。
“这一趟西安之行,可还顺利?”
“回陛下,远超所获。”郭年坦然答道。
“哦?远超所获?”
朱元璋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但眼神中依然带着几分审视:“那德隆号的幕后主使,还有逼死太常寺卿吕本的真凶,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
郭年没有丝毫犹豫,“正如臣之前所料,德隆号强占民田、偷逃国税,并将海量生铁与粮食倒卖出京,其幕后黑手,正是秦王朱樉。”
“吕本大人,也是因为秦王府怕事情败露,派人逼迫其自缢灭口的。”
朱元璋听完,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
他并没有表现出半点震惊。
其实,当郭年拿着账本和王贵那条线索来找他时,他心里就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知子莫若父。
老二在关中是个什么德行,他就算闭着眼睛也知道几分。
他之前不愿深究。
只是不想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但他还是派郭年去捅这层窗户纸了。
其中原因再说。
“你如何处置的?”朱元璋语气中带着试探。
“微臣已将秦王殿下押解回京,交由陛下发落。”郭年答道。
“带回来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
这点他倒是不意外。
新宗室律刚颁布,正需一个足够分量的皇子来立威。
把老二关在京城禁足个一年半载,不仅能堵住朝臣的嘴,还能震慑一下北方那几个手握重兵的塞王。
这正是他派郭年和朱标去西安的初衷。
到目前为止。
郭年所做的一切。
都在他的预料和允许内。
然而,朱元璋的这份掌控感,很快就被郭年打破。
“陛下,臣在查办德隆号一案时,这一路上,还遇到了一些小插曲。”
郭年从袖中掏出一份卷宗,双手呈上。
“臣等刚至潼关,便发现有人打着王府商号的旗号,私设关卡,强收过路费,甚至草菅人命。到了西安城外,更有人蓄意安排泼皮无赖,当街诬陷钦差卫队,意图煽动民变,折辱朝廷威仪!”
“什么?!”
朱元璋眼中瞬间爆射骇人精光。
贪点钱,他忍了;逼死个把外戚,他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
私设关卡?
煽动民变?
污蔑钦差?
这每一条,都是在挑衅皇权!
都是在挑战他朱元璋的底线!
“何人如此胆大包天?!必须严惩不贷!抓到主使,可诛三族!”朱元璋怒喝道。
诛三族?啧啧啧。
郭年只当没听到。
继续道:
“回陛下。”
“其幕后主使之人,正是秦王朱樉。”
“不过,臣已将潼关涉案的从三品指挥同知当街斩首;并在西安城门外,将带头污蔑钦差的暗探就地正法。”
朱元璋的表情顿时精彩,看向郭年的眼神更是奇怪。
郭年是故意耍他的吗?
先抛出罪行引得自己说诛三族。
再说幕后主使其实是他二儿子!
这不是让他打自己的脸吗?
但郭年却又没有抓住这个点儿做文章,又有些奇怪。
似乎刚刚又不像是故意说的。
不过。
朱元璋依然有些气愤。
气愤老二!
他原本以为老二只是在封地贪图享乐。
没想到老二竟然跋扈到了连钦差都敢当街设局羞辱的地步!
这不仅是过分,这简直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http://www.badaoge.org/book/156121/57335036.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badaoge.org。笔尖中文手机版阅读网址:m.badaoge.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