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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部，部长办公室。
陈智把一叠资料放到坐在主位的部长面前。
李局坐在侧面的沙发，“所有相关人员审了三遍，那两个鬼子的炸弹，还有松山陵园的赛姆丁，和他们无关。”
部长眉头微微动了动，边看边问，“情报分析室那边呢？”
陈智站得笔直，严肃地道，“那个组织的可能性很大。”
部长闻言扔下了文件，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咱们的人还是没有办法进入更高层吗？”
陈智头微微垂了垂，“最多只能接触到第三层，即使成功地晋升，打入到他们组织的第三层，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情报。
他们等级森严，分工明确，但凡接触除自己任务外的任何人员或者信息，都会引起怀疑。咱们之前的人就是这样暴露的。”
李局“啧”了一声：“咱们都知道根子在哪，有时候真的想把那群人都炸了。”
部长横了他一眼，“没有那群鱿鱼牵头，也会有其他人。别说气话了……”
陈智裤兜里手机发出震动声，嗡嗡的。
他看了一眼部长和局长，拿出来看了一眼，手顿了顿。
部长看他那样，好奇地问，“谁呀？下面又出事了？”
陈智摇头，“是林宁。有小陈他们跟着呢，应该没什么事。”
说着就想挂断。
部长摆手，“接吧，听听小家伙有什么事。”
陈智看着部长，心里打了个突，总有点不好的预感。
但他还是按下接通键，并打开了扬声器。
林宁的声音没有任何停顿地传了过来：“最近你那有什么行动？我要参加，能动手的那种。”
陈智：“……”
部长和李局都挑起了眉毛。
陈智硬着头皮道：“最近国内没有需要动手的行动。”
他忍了忍，没忍住没好气地道：“至少没有让你想要的那种动手的行动。这是咱们的主场，三天两头我们亲自下场，你觉得可能吗？”
林宁脚步慢了一瞬，不信：“咱俩认识这几个月，我都碰到几次了。”
陈智脸都绿了，他瞟了一眼部长，“就那么几次全让你碰上了，往年我们两年都没有今年这几个月的业绩多，国内总的来说很安全好吗？”
林宁还是不信，“那你跟我说什么守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
部长和李局忍不住轻笑出了声。
陈智的牙咬得咯吱咯吱直响，“老子说的是暗战。暗战！动心眼的，玩技术的！”
他吼完，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你老实的修养……”
“哎？”部长打断了陈智的话，“有一个任务可以让小林参加嘛。”
陈智有些疑惑。
部长扬声道：“小林呐，想去德国旅游吗？”
陈智的脸一下子就变了，张嘴就想反驳，意识到发话的是部长，他又咽了回去。
部长没看他，笑呵呵地道：“回头让陈智跟你好好说说这个行动。”
挂断电话。
部长看着频频看他欲言又止的陈智，有些失笑：“我还能害他不成？”
陈智犹豫地道：“他不适合出国吧？”
部长饶有兴致地打量了陈智几眼：
“今天上午老张他们不是说小林恢复状况简直是奇迹嘛。
咱们都没想到他能恢复得这么快，外面那些人能反应过来吗？而且还敢出国执行任务。”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你是真把他当小孩了？你能像他一样在百里贡山活下来，全歼敌人还救了一个战友吗？
你能吗？不要小看他，他现在不是卡心理问题了吗？让他出去看看世界。
我们当初比他遭受背后捅刀子的事情多得多，有谁心理有问题了？有问题也被外界环境的压力给逼没了。国内就像你说的太安全了，让他出去玩一玩，看一看吧。”
“万一”两个字在陈智嘴里打了好几个转，也没说出来。
部长难得能解释这么多，里面全是道理和经验。他能说什么？
他垂下头应了一声，“那我回去安排一下，他们明天就要出发。”
得到部长的点头后，陈智脚步匆匆地转身就走了出去。
他身后的部长忍不住大笑：“哈哈，这不像带兵，倒像是保姆。不舍得摔了可不行啊。”
李局闻言沉默了一下，有些皮笑肉不笑地道，“后天中东那边还有个任务，要不派小林去？”
部长噎了一下，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中东那边多危险呐，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陈智咬着牙，沉着脸往小楼赶。
林宁这狗东西。
20 分钟的车程，临近小楼时，陈智的火气终于降了下来。
理智知道林宁主动想干事，就是一种自救的方式。
而且部长说的也有道理，地点也不危险。
但想到林宁去哪，事件都会升级的倒霉体质，他心底还是忍不住担忧。
他心里划过一个念头——要不再派一队人隐在他们后面。
非常荒唐，但他忍不住有点心动了。
陈智回到小楼，叫来了明天即将出发行动小队的队长和副队长。
“他能力很强，如果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或事，不要怀疑，听他的……”
“这一次任务不光是接应顾教授，还有尽量多注意保护林宁。要更加小心、更加谨慎，不要走钢丝，有危险第一时间消灭……”
“……”
队长王强和副队长赵方理看着絮絮叨叨，事无巨细的陈智，脸色越来越僵硬，怎么听这话音......
赵方理小心翼翼地在陈智喝水的空当试探着问道：
“您的意思是我们接应顾教授的行动过程中，还要着重保护林宁，在行动中不光要听他的，还要拦着他鲁莽？”
陈智皱了一下眉头，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呢？
他沉默了片刻，清了一下喉咙，“差不多，你们尽量吧。”
话出口，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王强应该知道林宁的一些事情，让他跟你说吧。”
说完，有些疲惫地摆了摆手，没有了继续再叮嘱一遍的欲望。
两个人面面相觑，迟疑地转头要走。
“等一下。”
陈智眼睛眯了起来，有点阴恻恻的道：“你们在行动中，多使用一些专业技能，还要在他不懂的时候，不动声色地嘲笑、鄙视他，懂吗？”
然后不再管两个满脑子问号的人，把他们打发了出门。
陈智靠在椅子上平静了一会，拿起电话，“叫上小郑，来我办公室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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