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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杆下去，球飞出去，又直又远，落在球道尽头，几乎快到果岭。他走过去，第二杆切上果岭，球停在洞边半米处。
一杆进洞。
他回过头，看着江揽月，嘴角微微扬起。
江揽月站在发球台旁边，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酸。
最后三洞，纪凌川一个人打了两个人的球。
他开球，他攻果岭，他推杆。
每一杆都精准得像机器，每一洞都保帕甚至抓鸟。
宁卓群的脸色越来越沉，宁夏的球杆攥得越来越紧。
第十八洞，果岭上。
纪凌川的球离洞还有四米，宁卓群的球离洞两米，宁夏已经推进了。
宁卓群笑了笑：“纪总，这洞我赢了。”
纪凌川没有说话，走到球位前，蹲下来看了看线，站起来，推杆。球沿着一条完美的弧线滚向洞口，速度不急不缓，在洞边转了一圈，然后，落了进去。
小鸟球。
宁卓群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宁卓群看了一眼自己的球，还有两米，推还是不推？推进了，也是小鸟，平局。推不进，就输了。
他推了。球歪了，擦着洞边滚过去，停在了半米外。
宁夏走过来，捡起球，笑了笑：“爸，你今天手感不好。”
宁卓群没说话，只是看着纪凌川。纪凌川把球杆递给晏清，转身走向江揽月，很自然地拿起毛巾给她擦了擦额角的汗。
宁卓群挤出笑：“纪总好球技。不过，我年纪大了，比不了年轻人。将来这商场上，还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不过，”他顿了顿，看了一眼江揽月，又看了一眼宁夏，“一个好的搭档还是很重要的，能少走很多弯路。”
这话说得毫不掩饰。
纪凌川揽着江揽月腰的手没有松开，甚至又紧了一分。他看着宁卓群，嘴角微微扬起，只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
“宁总，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靠别人。不管是商场，还是球场，我一个人就够了。”
宁卓群的脸色变了变，最终还是笑了：“纪总真是年轻有为，走吧，一起去吃个饭。”
“不了，”纪凌川说，“她累了，我送她回去。”
他牵着江揽月的手，转身走了。江揽月跟在他身后，脚步有些快，心跳也快。
走到停车场，她忽然开口：“你一个人打了两个人的球，累不累？”
纪凌川侧过头看她，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柔软。
“不累。”他说，“赢了就行。倒是你，怕是以后都不会陪我打高尔夫了吧。”
她摇了摇头，笑了。
“以后还来。”
纪凌川想起她今天那一脸的挫败，听到她的回答有些惊讶：“喜欢上高尔夫了？”
“不是喜欢，”江揽月看着他，认真地说道，“是想征服。”
月光下，她的眸子亮得惊人，纪凌川望着她的眼睛，一时情动，用手揽住她的腰，低头吻了下去。
江揽月浑身一僵，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洌的松木香，让她莫名慌了神，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只能僵硬地垂在身侧。
唇瓣相贴的触感清晰传来，带着他独有的温度，烫得她耳根都烧了起来。直到他松开她的嘴唇又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她才猛地回神，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
纪凌川很快就退开了，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慌什么，又不是第一次亲。”
江揽月别过脸，伸手理了理被弄乱的头发，声音有点发飘：“谁慌了，这里是停车场，万一有人过来。”
“没人来，这边是会员专属停车位，很少有人过来。”纪凌川说着，又伸手想去碰她的脸，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纪凌川走了几步，接过电话，他的眉头皱了一下。江揽月努力的想要听清，但是声音太远了，什么都听不到。
纪凌川挂断电话，又恢复了平静的神情，他拉开车门，等她坐进去，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
车子驶出停车场，她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倒退的夜景，忽然说：“晏清不回去吗？”
“有点事要处理，我让他先过去了。”纪凌川方向盘一转，车子驶入另一个街道。
“什么事？”
纪凌川转过头，看着她：“你担心他？”
江揽月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好奇，这么晚了有什么事。”
他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车子驶入主路，汇入车流。
手机震了一下。
她低头看是宁夏发来一条消息：“姐姐，今天打得很开心。周末有空吗？我们去国贸逛街吧。”
她盯着那行字，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好啊。”
收起手机，她看向窗外。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街道切成一段一段的光影。
“在想什么？”纪凌川问。
“没什么。”她说，“宁夏约我去逛街，在想周末穿什么。”
“你要去吗？”纪凌川问。
“去呗，反正我也没什么可被骗的。”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宁夏不简单。宁卓群也不简单。
但她更不简单。
纪凌川看着闭上眼的江揽月，嘴角的弧度逐渐消失，眼神逐渐变得冷厉。
宁卓群这只老狐狸，现在还敢干涉他的私生活了，人老了就该去休息了，少操闲心。
江揽月一路上都在盘算着纪凌川的话，车子逐渐停稳，她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想要下车，却被纪凌川拉住。
她不解地回过头：“怎么了？”
今晚的月光依旧清冷，纪凌川棱角分明的脸在月光下蒙上一层柔和的光泽，他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扣着她手腕不肯松开，“揽月，周末我陪你一起去。”
江揽月弯了弯唇角，看清他眼底藏着的担忧，反而轻轻挣开他的手：“只是逛个街而已。”
纪凌川探过身，帮她把耳边散落的碎发挽起，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锁骨，惹得江揽月轻轻颤了一下，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沉了，“我是怕你受委屈，今天在球场上，宁卓群那话明摆着给你难堪，我当时就该直接把他赶出去。”
江揽月笑了：“我哪那么容易受委屈？你今天都为了我跟宁卓群正面刚了，我要是再躲着不敢去，岂不是显得我怕了他们？你放心，我又不是小孩子，不会吃亏的。”
一只手按在她的脑后，纪凌川的脸突然靠近，温热的鼻息让江揽月有些慌乱。
“揽月，我想让你再依赖我一些，我想让你需要我，就像我现在……”
离不开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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