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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放下了筷子,宋鹤眠起身把桌上的碗筷收了。
席茵本想搭把手,但他动作利索,三两下就把盆摞在一起端去了厨房。
等宋鹤眠从厨房出来,两个人同时意识到一个问题。
睡觉!
屋里只有一张床,被子更是只有宋鹤眠带来的那一床小小的单人被。
席茵看了看床,又看了看宋鹤眠,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她是想苟在宋鹤眠身边活着,不代表两人要睡一张床上啊!
原书女主很快就要登场了,原身当初走得早,是个炮灰,但是她现在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万一成了恶毒女配了怎么办,和女主作对,妹有好下场啊!
宋鹤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尴尬的局面。
他站在卧室门口,沉默了几秒,目光从那床薄褥子上移开:“屋里你睡吧,明天再去买床被子。”
席茵嘴比脑子快:“那你怎么睡?”
宋鹤眠语调清淡:“我睡不睡没关系,坐一夜就行了。”
席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屋里唯一的一把椅子,木头的直角椅背,硬邦邦的,连个垫子都没有。
男人手长脚长,真要这样坐着睡一夜,明天起来脖子不落枕才怪,腰也得废一半。
不过……
“行。”席茵点了点头,态度诚恳,“那同志你辛苦了。”
席茵才不管宋鹤眠想些想什么,转身就抱着被褥进了卧室。
她把门一关,把褥子铺平,被子抖开,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床板有点硬,褥子有点薄,枕头也没有。
但是比起坐一夜的木头椅子,这已经是天堂了。
说起来还是怪宋鹤眠,他要是不拉偏架,两个人这会儿都在暖烘烘的被窝里。
迷迷糊糊间,她听见外头有人轻轻咳了一声。
她忽然想起来,宋鹤眠明天大早还要去训练、买被子,他要是真在椅子上坐一夜,明天还能有力气?
席茵翻了个身,强迫自己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管他呢,他自己要坐的,又不是她不让睡。
心疼男人就是倒霉的开始。
这么想着心都安定了不少,不知不觉也习惯了没有手机的日子,翻个身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席茵是被阳光晃醒的,意识先回笼,身体还懒洋洋地赖在被窝里不肯动。
被子有股皂角的味道,硬硬的,不像后世那种蓬松柔软的蚕丝被,但胜在干燥暖和,压在身上有种踏实的厚重感。
席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蹭了蹭,忽然反应过来——她昨晚睡了个整觉。
没有认床,没有辗转反侧,甚至一个梦都没做。
从穿过来到现在,紧绷的神经像是终于被什么熨平了。
席茵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肩胛骨咔吧响了一声,通体舒畅。
“宋鹤眠?”
她下意识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转了个圈,没人应。
席茵趿拉着鞋走出卧室,四处没人,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倒是多了一条毛巾和一件衬衫,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滴着水珠,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衬衫是宋鹤眠昨天穿的那件。
看样子宋鹤眠已经出门了。
席茵站在门槛上,看着那条空荡荡的晾衣绳发了会儿呆,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奇怪的感觉。
怎么有一种中午一觉睡到天黑的惶惶。
明明是大清早,太阳才刚爬上屋顶,她却觉得这院子里安静得像是被世界遗忘了一角。
席茵抡圆胳膊在院里甩了两圈,强迫自己拒绝emo,转身回了屋。
目光落在床头的那个信封上。
昨天宋鹤眠递给她的时候她没来得及细看,随手放桌上了。
这会儿拿出来,信封鼓鼓囊囊的,封口没有封死,只是折了一下。
席茵在桌子边坐下,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哗啦——
先是几个小本子,接着是一沓花花绿绿的票证,最后是一叠纸币,飘飘悠悠地落在最上面。
席茵先把那个本子捡起来。
“军用粮油供应证”,几个字印在深绿色的塑料封皮上,翻开一看,里面工工整整地写着户主姓名:宋鹤眠。
旁边是编号和部队的印章。
每个月两斤白面、两斤大米、一斤半食用油。
席茵的手指在数字上摩挲了一下。
她来这几天已经摸清了行情,普通市民的粮油本子一个月才几两细粮,宋鹤眠这个待遇,在这个年代算得上是“特供”级别的。
她又翻了翻那沓票证。
全国粮票,厚厚一叠,目测有二三十斤。
肉票四张,每张半斤。布票两丈。
还有两张工业券。
最后是钱。
大团结十块的五元的一元的若干,还有一大把毛票和硬币。
席茵数了数,整数加起来差不多一百二,再加上那些零碎,一百三出头。
席茵咂了咂嘴,靠在床头上,把那张五元的大钞对着窗户看了看。
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照出票面上那个工农兵大团结的图案,崭新得像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
宋鹤眠这个人。
彩礼给了八百——八百!
在这个万元户还没出现的年代,八百块够在县城买一处小院了。
给原身的分手费,一出手就是一百。
现在这生活费,随随便便往信封里一塞,又是一百多。
席茵把那些票证和钱重新理整齐,一张一张地捋平,码好。
嘴角的笑就没放下过。
她忽然想起上辈子有个同事,嫁了个做生意的老公,每个月老公按时往她卡里打两万块生活费,那同事在办公室吐槽:“我感觉我像个领工资的保姆。”
当时席茵还跟着笑。
现在她只想说:这种保姆,让我来!
席茵把信封仔细收好,拍了拍,心里默默给自己做了个定位——宋鹤眠是席茵的老板。
老板给钱不来公司,她安分待着等发钱。
这不就是现世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吗?
包吃包住,还不用加班。
席茵心情大好,哼着歌下了床。
她重新打量了一圈这间屋子。
今天阳光好,屋子里倒亮堂堂的,陈设一目了然:一张双人床,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书桌,上面干干净净,只有一个墨水瓶和一支钢笔。靠墙是一个高柜,最显眼的是门口那组带镜子的组合柜,占据了整面墙,镜面上蒙了一层薄灰,但还是能照出人影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席茵站在屋子中央转了一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没想出来缺点什么,五脏庙开始抗议了。
席茵只好先去厨房转了转。
摸了个鸡蛋,丢进锅里煮了。
趁着煮蛋的功夫,她翻了翻厨房的柜子,一口铁锅,一个铝锅,几个碗碟,盐油罐子应该是宋鹤眠昨天自己买的,还有一把小青菜。
除此之外,又没了!
席茵把煮好的鸡蛋捞出来,太烫,两只手倒来倒去,吹着气剥了壳,三两口吃完,噎得直拍胸口。
灌了一瓢凉水,锁上门,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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