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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孙成武要放弃他们，而是事情有轻重缓急。
人数再锐减下去，他们还能撑下去吗？
李察还要说什么，孙成武打断道，“如果他们出事，责任我来担着。”
此话一出，李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他斟酌许久，才问道，“小武，你真的知道你这个做法代表了什么吗？
如果我们回去，这件事情曝光，无论你是否带着我们活下来了，舆论都不会站在你这一边。
他们只会认为，你为了多数人的生命，放弃了少数人的生命。
这在我们国家的舆论舆情中，是绝对不允许的。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无价的，不可比较的。”
孙成武笑了笑说，“这不就是经典的电车难题吗？
做事救人的，反而被那些什么也不做的指责。
也许什么都不做，任由列车碾过一边，这样他们就能心安理得的说这就是他们的命对吗？
李哥，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
如果谁都不去做，那我们干脆等死算了。
如果回国后，有人用这一点来攻击我，那很简单，我出国就好了。
既然这个国家容不下我，我换个国家生活。
世界这么大，拿了赔偿之后，我哪里不能去？”
这番话让李察脸色一变，“小武，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
孙成武的脸冷了下来，“李哥，你的意思是，为了他们，让其他大部分人承担风险？”
李察的嘴笨，“不是这样，我不是这个意思……”
孙成武再次露出笑容，走到李察身边，拍了拍他的手臂，“李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只是觉得会有更好的办法。
但很多时候，选项只有A或者B，无法都选。
我不是放弃了他们，我给了他们活命的机会。
他们跟着我们，或者我给他们足够的食物，他们靠自己活下去。
我是他们的爹妈吗？
我需要对他们的选择和生命负责吗？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的选择，我做到仁至义尽，问心无愧，谁也无法站在道德制高点攻击我。
李哥，我明白你这番话是为了我好，担心我陷入舆论漩涡。
可是我们在这里，能不能活下去都不一定，考虑那么多做什么？
别想太多了。”
李察还是不死心，又问道，“他们的亲属，朋友，追责怎么办？”
孙成武冷笑一声，眼底露出一抹狠意，“简单啊，他们谁对我有意见，滚出去自己想办法活着。
想要靠着大树乘凉，又想要大树结果给他们吃，又不像施肥，怎么什么好事情都让他们占了？
李哥，我们没责任，更没义务，对其他人负责。
我们只需要对自己负责就好。”
李察认真思考着孙成武的这番话，孙成武已经绕过他离开了。
王树也听到了这番话，他脸色挣扎，追上去，“那个，武哥，我……我可以留下来吗？”
孙成武回头问道，“你不是想走吗？自己过不了内心那一关吗？
我明白这是病症，我没有歧视你的意思。
你们抱团离开，或许是最好的办法了。”
王树一咬牙，说道，“武哥，其实我也没那么怕了。”
孙成武停下来，盯着王树，忽然明白了。
他是装的。
他就是不想继续走下去了，太苦了，所以想要让孙成武找人送他们回去。
听说孙成武让他们自己回去自生自灭，尤其是队伍里还真的有创伤综合征的人，不确定性太多。
跟着累一点，苦一点，能活命。
回去可能要死在路上。
怎么选，还用判断吗？
但也这侧面证明了，他是个正常人，他根本没有所谓的战后创伤综合症，他是装的，为了谋取自己的利益。
既然有他一个，那其他人呢？
是不是也有装的？
孙成武忍不住笑出了声，“王树，你不用勉强，说送你们回去，就一定送你们回去。
我会给你们留下一个雪橇，给你们充足的食物和物资。
你们回去吧。”
王树耷拉着脸，都要哭出来了，“武哥，武哥，我真的不怕了，我让我留下来吧，我也想为大家尽一份力。”
孙成武的脸瞬间阴沉下来，“王树，你真当我是傻逼吗？”
王树腿一哆嗦，嘴角一扯，差点就跪下了。
他装傻问道，“武……武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孙成武冷冰冰的说，“给你两个选择，留下来，以后最苦最累的活儿你干，有危险的事情你先上。
或者滚蛋，能不能活着回去，看你自己的命。”
王树苦着脸，哀求道，“武哥，不至于吧？”
孙成武不留半分情面，“收拾东西，滚！”
这种人就算留下来，孙成武也不敢用他，谁知道他哪天会不会为了一己私心害全队的人都陷入危险当中。
当天，孙成武就让光头和老杨安排他们滚蛋。
除了王树，前天不知情的人，都露出了笑脸。
有了王树的前车之鉴，孙成武一眼就能看出来这里面有谁是真的害怕，有谁是浑水摸鱼。
这些浑水摸鱼的人，孙成武现在不会算账，等找打新的营地了，再一个一个慢慢的清算。
离开的人一共有五个，加上死去的两人，人数锐减，算上孙成武只剩下十八人。
他们简单修整后，沿着冰湖，朝着上游前进。
接下来的一周时间，他们都在赶路，风雪变得更大，这场大雪仿佛不会停下，地面上的积雪对比他们刚刚来的时候，已经增加了量尺深。
他们现在每次走路，都需要将腿高高抬起，从雪地里拔出来，才能迈出一步，前进的速度大幅降低，体力消耗也极其严重，一天下来也不过走三四公里。
最深的地方，积雪甚至没过了腰。
在这种环境下，不只是他们过的艰难，动物过的也极为艰难。
他们在路过一处山坡的时候，发现了一头冻死的驼鹿。
驼鹿很少会出现在这么寒冷的地方，他们一般生存在北极圈附近的针叶林中，这里虽然也有针叶林，可是气候太冷。
这头驼鹿应该是气温骤降后，来不及迁徙，又因为大雪覆盖住了食物，导致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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