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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繁星的确是没有放弃,也没有退缩,昨晚虽然她跟丢了顾行深,但是并不是代表着,她从此以后又会找不到他了。
第二天天不过刚亮,商繁星便爬起了床,她先开车去了商家给叔叔和婶婶拜了个年,然后吃过早饭之后,才找了个借口离开,去给老太太那边还车。
还完车,商繁星并没有着急离开,反而是留在老太太的家里,陪着她。
对于顾行深来说,老太太是他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牵挂的人之一,他消失了这么长时间谁都没有联系,却会在除夕之夜出现在母亲的坟墓前,那么肯定也会来探望老太太的。
商繁星每天一大早就会过来老太太这里,到了晚上很晚才会离开,在初四的那一天的下午,终于如同她想的那样,顾行深出现了。
老太太有点像小孩子,需要人时时刻刻的哄着,商繁星没有丝毫的不耐烦,一直都在顺着老太太的心意聊天,然后她就从老太太的口中,得知了许多关于顾行深的事情。
顾行深出现的那一天下午,老太太正反复的对着她说顾行深小时候,在他们原来住的那个小区里,所有人都知道顾行深的母亲在夜-总-会上班,大家多多少少都会打心眼里看不起这样的女人,加上顾行深母亲生得美,小区里不少男人每次看到她的时候都会多留意几眼,惹得家里的女人不满意,久而久之小区里不少女人就聚在一起,骂顾行深的母亲是个狐狸精,连带着也会告诉自己的孩子离顾行深远点。
最初因为年龄小,不会察言观色,顾行深不知道小区里的小孩子讨厌自己,看到小朋友们再玩的时候,他也会凑上去玩,可是每次都会换来其他小朋友的嫌弃,次数多了,顾行深也就不往前凑了,白天他母亲睡觉,晚上要出去,所以不能陪他,大多数他就一个人孤单单的蹲在小区的角落里,自娱自乐。
有那么一次,小区里最调皮捣蛋的一个小男孩跑过去找他事,似乎是骂了他母亲,最后两个人打了起来,那个小男孩被顾行深拿着砖头砸破了脑袋,小区里的人也没问谁对谁错,直接吵醒了顾行深的母亲,就对着他们母子两个人开始指责。
从那之后,顾行深白日里也很少在出门了。
那口气,叹的商繁星心底跟着狠狠地抽搐了一下。
她从来都不知道,顾行深的童年,竟然过得是那么的黑暗。
商繁星还想去询问老太太更多关于顾行深的事情,门铃却突然间响了起来,照顾婆婆的保姆去开的门,看到门外站着的顾行深,略显得有些惊喜:“先生,您来了?”
商繁星听到这句话,连忙从老太太的卧室里走了出来,就看到顾行深拎了好几个袋子,踏进了屋。
这一次,商繁星看顾行深,要比除夕那一晚看的清楚许多。
顾行深似乎是没有注意到商繁星,先将手中的袋子给了保姆,然后换了鞋之后,才开口,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情感:“奶奶呢?”
保姆回:“在卧室里。”
顾行深点了一下头,转过身,刚准备迈步冲卧室走来,却看到站在卧室门口的商繁星。
顾行深的眉心一蹙,淡漠的眼底,明显闪过了一丝诧异,不过很快就归于了平淡,开口的声音,冷漠的似乎她就是一个陌生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顾行深刚问完这句话,似乎就觉得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也不等商繁星开口说话,就径自开口说:“这不需要你,你走吧。”
他的话,说的是那般的直接伤人,使得商繁星面色都跟着苍白了下去。
保姆急忙替商繁星解围:“先生,商小姐过来是探望老太太的,老太太除夕那一晚找您,走丢了,是商小姐把老太太送回来的……”
顾行深似乎对保姆嘴里说的那些话根本不感兴趣,都不等她说完,便径自的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出声说:“送客吧。”
顾行深送客之意这般明显,像是多跟她呆一秒钟,都是一件十分难以忍耐的事情一样,惹得商繁星有些尴尬的垂下了脑袋,手指有些无措的抓了抓裙摆。
“先生……”保姆似乎还想在帮着商繁星说些什么,可是顾行深压根已经不想去听,迈着步子走向了卧室。
在经过商繁星身边的时候,商繁星出声,喊了一句他的名字:“顾行深。”
顾行深脚步微微迟疑了一下,却没有任何的停顿,直接擦过她的身边,走进了卧室,然后在关门的时候,望了一眼保姆,又出声,说:“站在那里发什么愣?还不快送商小姐离开。”
乔商繁星第一次觉得这三个字是那么的刺耳,让身体都跟着哆嗦了一下。
她下意识的转过头,望了一眼身后的顾行深,男子却当她只是空气一样,直接将门关上。
保姆先是冲着商繁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随后像是为了安抚她的面子一样,出声说:“商小姐,您不要往心里去,先生这个人就是这样的脾气。”
商繁星垂下眼皮,轻声的说:“我没事。”
随后商繁星怕保姆为难,抬起头,冲着保姆扯了一丝笑:“我先走了。”
保姆送商繁星去的门口,一路上难为情的连续说了好几声“对不起”。
保姆等到商繁星进了电梯,才关了门,她将陆瑾年买来的东西整理了一下,然后倒了一杯水,走向了卧室,先敲了一下门,才推开门。
老太太已经午睡了,顾行深就坐在床边,眼睛却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保姆走上前,将水杯递给了顾行深,怕吵醒了老太太,刻意压低了声音说:“先生,喝点水吧。”
顾行深接了过来,淡声的说了一句:“谢谢。”
保姆在顾行深端起水杯喝水的时候,又小声的说:“我已经送走商小姐了。”
顾行深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脸上的神情却没有半点变化,只是将嘴里含着的水用力的咽了下去,然后将水杯不紧不慢的从唇边拿开,递给一旁的保姆,点了一下头,对她刚刚说的话表示知道了。
顾行深呆坐一会儿,然后就站起身,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
顾行深一直陪着老太太吃过晚饭,看了一集很老的武侠剧,在保姆照顾她洗完澡,上-床入睡之后,才离开。
顾行深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钟。
走出小区的大楼,顾行深才发现下雪了,大概下了有一会儿,小区周围的万年青上已经罩了一层薄薄的白。
顾行深踩着台阶下来,踩在白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在顾行深刚走到自己车头前时,听到一旁有人喊住了自己的名字:“先生。”
顾行深停顿了一下,转过头,看到自己的助理竟然站在小区马路对面的一盏路灯下,像是来了一会儿,脑袋上顶着的帽子,被压了一层白。
顾行深没说话,可是脚步却停在了原地。
助理大踏步的踩着风雪走到了他的面前,望着他的眼神,明显的带着几分激动:“先生,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联系我?”
“你怎么在这里?”顾行深没有回答助理的问题,反而蹙着眉询问。
“我老婆的一个亲戚住在这小区后面的那一栋楼,我们今天来拜年,打麻将到现在还没走,我是下楼来买烟,结果刚巧碰到了你。”助理看似很老实的在回答着顾行深的问题,心底却在想,他老婆的亲戚明明都在z市,他之所以连夜跑到这里来,还不是被商小姐一个电话打过来的?
助理认识顾行深这么多年,从未骗过他,这是第一次,虽然说辞没破绽,可是心底还是有些发虚,怕被顾行深洞察到什么不妥,很快就转了话题:“先生,您等会儿有事吗?没事能不能喝一杯?”
顾行深倒是没拒绝助理的提议,点了一下头,就指了一下自己的车,然后踏步冲着驾驶座走去。
当了顾行深多年的助理,此时有四个多月没见,但是有些习惯却始终没有改掉,助理一看到顾行深同意,就抢先走到了他的面前,替他拉开了后车门:“先生,请。”
顾行深刚准备搭上驾驶座车门的手停顿了一下,最后松开,弯身,钻入了车里。
助理上了驾驶座,发动了车子,问:“先生,我们去哪里?”
“随便。”
助理想了一下,提议:“金碧辉煌?”
顾行深轻“嗯”了一声,同意了。
包厢里,助理点的酒水很快就上全,等到服务员离去之后,才转头看向了顾行深,发现男子神情很淡的靠在沙发上,不知何时点了一根烟,已经吸了大半截。
助理倒了两杯酒,将其中的一杯推到了顾行深的面前:“先生,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顾行深听到助理的声音,将视线从天花板收了回来,坐直了身子,端起酒杯,一口气喝干,然后点了一下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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