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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苏明正站在洗手间镜子前刷牙,嘴里满是泡沫,手机就震响了。
小美穿着拖鞋拿起手机递到了苏明手中。
苏明接过手机低头一看是林淑美打来的。他连忙吐掉嘴里的泡沫,按下接听键,嘴里还含着一口漱口水,含混不清地“喂”了一声。
小美倒也识趣,把手机给了苏明以后,立马又退回到卧室里去了,她连偷听一下都没,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继续睡觉,尽管睡不着,但她还是选择了躺下。
“苏明,你有没有办理过港澳通行证?”电话那头,林淑美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苏明愣了一下,把漱口水吐掉,擦了擦嘴:“没有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淑美苦笑道:“看来,这一次咱们是去不成澳门了。”
苏明心里一沉,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有些失落道:“要不我现在就去办一个?你看出差时间能不能推迟一下?”
“现在办来不及了。这次是我疏忽了。”林淑美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据我了解,你的户籍地不在这边,申请下来怕是要半个月左右,而且必须回老家办。”
苏明一听头都大了,靠在洗手台边上,长长地叹了口气:“那麻烦了。”
林淑美却笑了,那笑声里有几分释然,几分安慰:“没事。那咱们这一次不去澳门了,但我还是想带你去出差。换过一个地方,咱们去南湾鹏城,依旧是两天一夜。”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像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那边也挺好玩的,有欢乐谷,有锦绣园,还有世界之窗,还能看老外表演呢!”
苏明听着她的话,心里的失落慢慢散了。南湾鹏城,世界之窗,老外表演……听起来也不错嘛!有些令人期待。
林淑美继续说:“等你回来以后,你请几天假回老家一趟,去把港澳通行证给办了。下次有空,我带你去香港和澳门玩。”
苏明果断答应:“好,听你的。”
挂了电话,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镜子里的人精神不错,眼睛里带着光。
他带着美好的心情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出门。
小美从卧室里出来了,她乖巧地朝苏明点了点头喊了句:“明哥你放心去上班吧!”
“嗯!”苏明张开双臂抱了一下这美人儿,拍了拍她的后背道:“现在还早,你再去睡一会儿。”
“好吧!那你小心一点。”小美不舍地朝苏明点了点头。
“走了,上班去了。”苏明笑着叮嘱一声,转身出了门去。
今天他来得比较晚,没有遇到杨甜。
到了仓库,打完卡,苏明刚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一杯水还没喝完,门口就传来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他抬头一看,庄蓉站在收货区门口,穿着一套浅灰色的职业套裙,白色衬衫的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丝巾,长发披在肩上,戴着那副金边眼镜。她的表情不太好看,嘴唇抿着,眉头微微皱着,像是憋了一肚子气。
她径直走到苏明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组长,库存数的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报上来?古厂长那边已经在催了。”
苏明站起来,脸上堆着笑,态度客气但坚决:“庄秘书,不是我不报,是我真的没有这个权力。林经理说了,要等她出差回来再说。”
庄蓉的脸色更难看了。她盯着苏明看了几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她咬了咬牙,丢下一句“知道了”,转身就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上,“嗒嗒嗒”的声响又急又快,带着一肚子火气。
苏明看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坐下来继续喝水。
庄蓉气呼呼地回到写字楼,推开古厂长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古厂长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悠悠地喝着。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领口敞着两颗扣子,看起来比平时随意了不少。见庄蓉进来,他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怎么样?苏明那小子怎么说?”
庄蓉把文件夹往桌上一放,语气里满是不满:“他说他没这个权力,要等林淑美出差回来再说。”
古厂长沉默了几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悠悠地叹了口气。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像是在想什么。
“看来,眼下掌握实权的还是林淑美啊!”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自言自语,“这女人,一下子扳倒她还有点儿难呢!”
庄蓉站在桌前,看着他,没有接话。
古厂长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罢了,我知道怎么处理了。你以后别再去追问库存的事了。”
庄蓉愣了一下:“古厂长,那批废料……”
古厂长抬起手,打断了她的话:“我自有分寸。”
庄蓉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古厂长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串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喂?”那头传来林淑美的声音。
古厂长清了清嗓子,语气放得很平和,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林经理啊,你们仓库那批报废物料的事,你看什么时候能给我一个准确的库存数据?我这边好安排处理。”
林淑美笑了,那笑声里有几分客气,几分推脱:“古厂长,这事再缓缓吧!我手上还有急事要处理呢!对了,下午我就要出差了,等我出差回来再说吧。”
古厂长的眉头皱了一下,但语气依然平和:“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好说,要看客户那边的进度。”林淑美的语气轻快又随意,“对了,我现在还要开会,有要紧的事情交待呢。古厂长,我先挂了。”
“林经理……”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古厂长握着话筒,听着里面的忙音,脸上的表情一点点沉了下来。他把话筒重重地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半天没动。
沉默一会儿,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子里喷出来,在办公室里缭绕。他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
“林淑美,这女人不简单啊!”一根烟抽了一半,古厂长突然将烟头掐灭了,嘴里带着些许狠意:“罢了,给你一点甜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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