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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胤放下笔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案上的文书处理了大半,田产登记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让他眼睛发酸。他揉了揉眉心,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茶水苦涩,带着陈茶特有的霉味。
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来。”
陆文渊推门而入,手里抱着一摞新整理好的卷宗。他的官服袖口沾了些墨迹,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很亮。
“殿下,公审的详细记录已经整理完毕。”他将卷宗放在案上,“赵彪等四名恶奴已验明正身,斩首示众。其余从犯也已押往黑石山矿场,由石猛带人看管。”
周胤点点头,翻开卷宗。上面是陆文渊工整的小楷,详细记录了公审的每一个环节,包括证词、证据、判决依据,甚至台下百姓的反应。这个年轻人做事,确实细致。
“辛苦了。”周胤说,“田产分配方案呢?”
“正在拟定。”陆文渊从袖中取出一份草稿,“按照殿下吩咐,优先分配给城南流民区那些有家室、有劳力、此次未参与暴乱的户。每户三亩,抽签决定地块位置。三年赋税减半,但需承诺不得抛荒,不得私下转卖。”
“很好。”周胤看着草稿上的条款,“再加一条:若连续两年收成低于郡内平均,可申请减免部分赋税。我们要的是人把地种好,不是逼人卖地。”
陆文渊眼睛一亮:“殿下仁厚。”
“不是仁厚。”周胤摇头,“是务实。人饿死了,地就荒了。地荒了,谁给我们交税?谁给我们种粮?”
陆文渊若有所思地点头,提笔在草稿上添了一行字。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燕青推门进来。
他身上的皮甲还沾着尘土,脸上有汗渍,腰间横刀的刀鞘上有一道新鲜的划痕。他走进书房,带进来一股外面的风尘气息,还有淡淡的马匹汗味。
“如何?”周胤放下卷宗。
燕青的脸色不太好看。
“赵家庄园,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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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赵家庄园。**
太阳刚升起不久,晨雾还未散尽。庄园坐落在郡城以北十五里处,背靠一片矮山,前临一条已经干涸大半的河床。从远处看,青瓦白墙的宅院连绵一片,占地足有数十亩,高墙深院,气派非凡。这里是赵家在北荒郡经营三代的老巢。
但现在,庄园很安静。
太安静了。
燕青骑在马上,看着眼前洞开的朱漆大门。门上的铜环在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叮当声。门内,庭院深深,却听不见任何人声,看不见任何人影。
他身后,二十名北荒卫精锐已经下马,手持刀矛,呈扇形散开,将庄园的前门、侧门、后墙全部封锁。士兵们的呼吸在清晨寒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皮甲摩擦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进去。”燕青翻身下马。
两名士兵上前,推开大门。
吱呀——
沉重的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在寂静的清晨里传得很远。门内,是一个宽阔的前院。青石板铺地,两侧种着几棵枯死的槐树。石板上落满了枯叶,风一吹,叶子打着旋儿飘起来,又落下。
院子里没有人。
没有护院,没有仆役,没有丫鬟。
只有几只麻雀在石板上跳来跳去,啄食着什么。见人进来,扑棱棱飞上屋檐,发出叽叽喳喳的叫声。
燕青走进院子。
他的靴子踩在枯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里有股奇怪的味道——不是人居住的气息,而是一种空旷、荒凉、带着淡淡焦糊味的混合气息。他皱了皱眉,手按在刀柄上。
“搜。”
二十名士兵分成四队,迅速散开。一队直奔主宅,一队搜查厢房和库房,一队往后院去,还有一队开始检查围墙和角楼。
燕青走向主宅。
主宅是一座三进的大院,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积善之家”四个鎏金大字。字迹已经有些褪色,边角处金漆剥落,露出底下黑色的木头。
门虚掩着。
燕青用刀鞘推开。
门内,是一个宽敞的厅堂。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的八仙桌,桌上还放着茶壶和几个茶杯。茶壶是空的,杯子里有半杯已经发霉的茶水,表面浮着一层灰白色的霉斑。桌旁有几把椅子,其中一把倒在地上,椅腿断了。
地上散落着一些杂物——几本书,几件衣服,一个摔碎的瓷瓶。瓷瓶的碎片在晨光中泛着惨白的光。
燕青蹲下身,捡起一本书。是一本账册,封面上写着“赵氏田租簿,永昌十三年”。他翻开,里面是密密麻麻的记账,某月某日,某佃户交租多少,欠租多少,罚息多少。字迹工整,数字清晰。
但账册的后半部分,被人撕掉了。
撕得很匆忙,边缘参差不齐,还留下几片碎纸屑。
燕青放下账册,继续往里走。
穿过厅堂,是内院。内院更乱。几个房间的门都敞开着,里面柜子、箱子全被打开,东西扔得到处都是。绸缎衣服、被褥、瓷器、铜器,值钱的东西几乎都被搬空了,只剩下一些笨重的家具,还有几件破旧的衣物。
空气中那股焦糊味越来越浓。
燕青循着味道,走到后院。
后院有一间独立的屋子,门窗紧闭。门缝里,有淡淡的黑烟飘出来。燕青示意两名士兵上前,一脚踹开门。
砰!
门开了。
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扑面而来,呛得人咳嗽。
屋子里,是一个火盆。
火盆很大,直径足有三尺,用生铁铸成。盆里堆满了灰烬,灰烬还是温的,有些地方还有暗红色的火星在闪烁。灰烬里,能看见一些未烧尽的纸片边缘,焦黑卷曲,上面隐约还能看见字迹。
火盆周围,散落着更多的纸片。有些被风吹到了墙角,有些半截烧毁,半截还完好。燕青捡起一片,上面写着“……与河东侯府往来账目……”,后面的字烧没了。又捡起一片,写着“……黑山贼首座山雕,收银五百两,事成后再付……”
“他们在烧东西。”一名士兵说。
“烧了很久。”燕青看着火盆里厚厚的灰烬,“至少烧了一整夜。”
他走出屋子,环顾后院。后院角落里,还有几个大缸,缸里装满了水。水很浑浊,水面上漂着一些纸灰。显然,烧东西的人很小心,怕引起火灾,准备了水缸。
“将军!”前院传来喊声。
燕青快步走回前院。
一名士兵从厢房那边跑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布包。布包是蓝色的粗布,打了一个结。士兵将布包放在地上,解开。
里面是一些金银首饰——几支银簪子,一对金耳环,一个玉镯子,还有几串铜钱。东西不多,成色也一般,像是丫鬟仆役用的。
“在厢房的床底下找到的。”士兵说,“藏得很隐蔽,用砖头压着。”
“还有别的吗?”
“有。”另一名士兵从库房方向跑来,“库房空了,粮食、布匹、盐,全搬走了。只剩下一些陈年的杂粮,已经发霉了。还有几件破旧的农具。”
“账房呢?”
“账房也空了。柜子全开,账本一本不剩。地上有烧过的痕迹,但烧得不彻底,我们找到这个——”
士兵递过来半本账册。
账册被烧掉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焦黑卷曲,但还能勉强辨认。燕青翻开,里面记录的是赵家与郡内一些商户的往来,时间截止到三天前。最后一页上,有一行小字:“老爷吩咐,今夜收拾细软,明日……”
后面的字烧没了。
“明日什么?”燕青问。
“不知道。”士兵摇头,“就剩这几个字。”
燕青合上账册,深吸一口气。
“找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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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
北荒卫士兵在庄园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了三个人。
一个老仆,一个老嬷嬷,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老仆大约六十多岁,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拄着一根木棍。老嬷嬷年纪更大,眼睛浑浊,耳朵似乎也不太好,士兵问话时,她只是茫然地摇头。小男孩躲在她身后,紧紧抓着她的衣角,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恐惧。
他们住在庄园最角落的一间柴房里。柴房很小,里面堆着些干柴,地上铺着草席,席子上有几床破旧的被褥。墙角有个土灶,灶上架着一口破锅,锅里煮着些野菜糊糊,冒着热气。
“就你们三个?”燕青问。
老仆点头,声音沙哑:“就……就我们三个。”
“其他人呢?”
“走……走了。”老仆说,“昨儿夜里走的。”
“赵天豪呢?”
老仆身子一颤,低下头,不敢说话。
燕青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老人家,赵家谋反,证据确凿,公审已经判了。赵彪等人已经斩首。赵天豪是主谋,现在全郡通缉。你若是知情不报,便是同谋。”
老仆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小人只是个看门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昨夜发生了什么?”燕青声音放缓了些,“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说出来,我不为难你。”
老仆颤抖着,断断续续地说了起来。
昨夜,公审的消息传到庄园时,已经是傍晚。
赵天豪当时正在书房里,听到消息,当场摔碎了一个茶杯。然后,他把所有核心子弟——他的两个儿子、三个侄子、还有几个心腹管事——全部叫到书房,关起门来说了很久。
老仆在门外守着,听见里面声音很大,像是在争吵。有人哭,有人骂,赵天豪的声音最高,吼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天黑之后,庄园里开始忙碌。
几十个家丁护院开始搬运东西。粮食、布匹、盐、金银细软,一箱一箱地往外搬。马车准备了十几辆,全部装满。赵天豪亲自监督,催促着“快,再快”。
“他们搬了多久?”燕青问。
“大概……两个时辰。”老仆说,“小人偷偷看了一眼,库房都快搬空了。老爷……赵天豪还让人把账房里的账本全拿出来,在后院烧。烧了一夜,火盆都没熄过。”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子时过后。”老仆说,“小人听见马蹄声,偷偷从门缝里看。赵天豪带着两个儿子、三个侄子,还有十几个心腹家丁,骑马从后门走的。马车跟在后面,有十几辆。走的时候,赵天豪还回头看了一眼庄园,骂了一句什么,小人没听清。”
“往哪个方向?”
“东……东边。”老仆指着东方,“往河东那边去了。”
燕青站起身。
河东方向。那是河东侯高焕的地盘。
“他们走之前,没管你们?”他问。
老仆苦笑:“我们三个,一个看门的,一个洗衣的老婆子,一个厨房烧火的孩子,都是没用的。赵天豪走的时候,给了我们一点粮食,让我们守着庄园,说……说过些日子就回来。”
“回来?”燕青冷笑,“他回不来了。”
老仆低下头,不敢接话。
燕青走出柴房,看着空旷的庄园。晨雾已经散了,阳光照在青瓦白墙上,却照不出半点生气。这座曾经在北荒郡显赫一时的庄园,现在只剩下一具空壳。
“将军,怎么办?”一名士兵问。
“查封。”燕青说,“所有田产、宅院、商铺,全部登记造册,派兵看守。庄园里的东西,能用的搬走,不能用的封存。这三个人——”
他回头看了一眼柴房。
老仆正扶着老嬷嬷走出来,小男孩跟在后面,怯生生地看着他。
“给他们些粮食,让他们暂时住在这里,帮着看管。等郡衙有了安排,再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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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郡衙书房。**
燕青汇报完毕,站在案前,等待周胤的指示。
周胤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凉茶,然后放下。
“果然跑了。”
“殿下早就料到?”燕青问。
“赵天豪不是蠢人。”周胤说,“他能把赵家经营三代,在北荒郡盘根错节,必然有他的本事。公审的消息一传出,他就该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留下来是死路一条,逃跑,还有一线生机。”
“他逃往河东,定会投靠高焕。”燕青说,“高焕本就对北荒郡虎视眈眈,得了赵天豪这个熟悉内情的人,更是如虎添翼。”
“是。”周胤点头,“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根基太浅,人手不足,不可能把赵家庄园也围得水泄不通。他能跑掉,是意料之中。”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郡城的街道上,百姓来来往往。公审之后,城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人们走路时腰板挺直了些,说话声音大了些,脸上也有了笑容。几个孩童在街边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赵家在北荒郡的势力,已经连根拔起了。”周胤说,“田产、宅院、商铺,全部抄没。核心子弟逃亡,恶奴伏法,依附他们的佃户、仆役,要么被处置,要么被我们收编。赵家这个名号,从今天起,在北荒郡成为历史。”
他转过身,看着燕青。
“这是好事。我们少了一个心腹大患,多了数千亩良田,几十处房产,还有一批商铺。这些资源,足够我们做很多事。”
“但赵天豪还活着。”燕青说,“他会成为高焕的棋子。”
“那就让他当棋子。”周胤走回案前,坐下,“高焕想用赵天豪来对付我们,无非是两种手段:一是让赵天豪提供北荒郡的情报,二是让赵天豪出面,煽动赵家旧部,里应外合。”
他翻开一份卷宗,那是陆文渊刚刚送来的赵家田产清册。
“情报方面,赵天豪知道的,无非是北荒郡过去的底细——哪里穷,哪里乱,哪里有什么资源。但这些,现在都在变。我们修水利,开荒地,建工坊,训练新军,每一天都在变。他那些旧情报,很快就会过时。”
“至于煽动旧部——”周胤笑了笑,“赵家的佃户,我们已经承诺分田。赵家的仆役,要么被处置,要么被我们收编。剩下那些依附赵家的小地主、商户,看到赵家覆灭,只会忙着撇清关系,谁敢跟着一个逃亡的丧家之犬谋反?”
燕青沉思片刻,缓缓点头。
“殿下说得对。赵天豪这个人,已经没什么威胁了。但他投靠高焕,意味着高焕对北荒郡的了解会加深,动手的时机可能会提前。”
“那就让他来。”周胤说,“我们本来就要面对高焕,早来晚来,都一样。现在赵家覆灭,内部隐患清除,民心归附,正是我们最团结的时候。高焕若敢来,我们就让他看看,北荒郡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宰割的北荒郡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的决心,像铁一样硬。
燕青看着这位年轻的皇子,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时,周胤还是个被流放的废皇子,身边只有几个老弱胥吏,面对的是饥荒、流民、豪强、外敌,几乎看不到任何希望。
但现在,不过几个月时间。
他平息了饥荒,收拢了流民,建立了新军,铲除了豪强,赢得了民心。他做的每一件事,都看似不可能,但他都做成了。
“殿下,”燕青忽然单膝跪地,“末将有一事相求。”
周胤一愣:“何事?”
“赵家虽灭,但北荒郡仍不安宁。”燕青抬头,眼神坚定,“河东侯虎视眈眈,草原部落蠢蠢欲动,境内可能还有赵家残余势力。末将请命,扩编北荒卫,加强训练,以备不测。”
周胤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起来。”他说,“你不说,我也要提。北荒卫现在只有一百五十人,太少了。我们要守的,是整个北荒郡。东边要防高焕,北边要防草原,内部要维持治安,还要抽调人手去黑石山看守苦役,去各处工地维持秩序——一百五十人,捉襟见肘。”
他走到燕青面前,扶他起来。
“你想扩编多少?”
“至少三百人。”燕青说,“一百人驻守郡城,一百人分驻各要地,一百人作为机动兵力,随时支援。”
“装备呢?”
“现有装备只够一百五十人。”燕青说,“若要扩编,需要更多的刀矛、弓弩、皮甲。尤其是弓弩,对付骑兵,弓弩最有效。”
周胤走回案前,翻开另一份卷宗。
那是格物院沈墨送来的报告,关于土法炼铁和简易弩机的改进方案。
“装备的事,我来解决。”他说,“沈墨那边已经有进展了,再过一个月,我们就能自己生产一部分铁器。弓弩的图纸,系统里有,我兑换出来,让格物院研究仿制。”
他抬起头,看着燕青。
“人,你去招。流民里,农户里,猎户里,只要身强力壮、品行端正,都可以。待遇按北荒卫现有标准,立功另有赏赐。训练,你亲自抓。我要的是一支能打硬仗的军队,不是凑数的乌合之众。”
“末将领命!”燕青抱拳,声音铿锵。
“还有一件事。”周胤说,“赵家的田产,马上开始分配。这件事,陆文渊主抓,你派一队人协助,维持秩序,防止有人闹事。分田是大事,不能出任何纰漏。”
“是。”
燕青转身要走,周胤又叫住他。
“燕青。”
“殿下?”
“赵天豪跑了,你心里是不是有些不甘?”周胤问。
燕青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是。末将本想亲手抓住他,为死去的弟兄报仇。”
“仇会报的。”周胤说,“但不是现在。赵天豪现在只是一条丧家之犬,他的命,不值我们大动干戈。我们要做的,是建设北荒郡,让它强大起来。等我们强大了,高焕、赵天豪,所有想害我们的人,都会付出代价。”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记住,我们的目标,不是杀一个人,两个人。我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新秩序。在这个秩序里,赵天豪这样的人,根本没有生存的土壤。”
燕青深深吸了一口气。
“末将明白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书房。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渐渐远去。
周胤坐回案前,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案上的卷宗上,照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文字上。那些数字,代表土地,代表粮食,代表人口,代表一个郡的未来。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拂过卷宗的边缘。
纸张粗糙,带着淡淡的墨香。
就在这时,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成功铲除地方豪强势力,完成阶段性清理任务】
【文明点数+300】
【领地控制力大幅提升】
【解锁新蓝图:简易板甲锻造工艺(需文明点数800)】
【解锁新蓝图:脚踏式纺纱机(需文明点数600)】
【当前文明点数:6540】
周胤闭上眼睛。
三百点。不少。
但更重要的,是那两张新蓝图。板甲,可以提升军队的防护。纺纱机,可以提升纺织效率,让百姓有衣穿,有布卖。
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他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窗外,天空很蓝,云很白。远处,郡城的城墙在阳光下泛着土黄色的光。城墙外,是刚刚开始春耕的田野,田野里,有农夫在弯腰劳作。
一切都刚刚开始。
赵氏覆灭了,但北荒郡的故事,才刚刚翻开新的一页。
而这一页,将由他来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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