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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叫声中,十余名魏军连人带盾倒飞出去,当场毙命。
盾阵瞬间崩开缺口。
“击杀魏卒,获得力量五点。”
“击杀魏卒……”
接连的提示在意识中闪过。
赵铭毫不停顿,纵马突入敌阵,长枪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魏军如割草般倒下。
“陈将军败得不冤。”
刘武望着那道所向披靡的身影,心底暗叹。
此刻他才真正明白,这位年轻将军的一切威名,皆是靠手中兵刃实实在在杀出来的。
他当即举刀高呼:“将军神威!誓死追随!”
“追随将军!”
“杀——”
两万秦军齐声怒吼,随着赵铭撕开的裂口向魏军席卷而去。
在无形气运加持下,秦军士气与战力倍增,战场顷刻沦为单方面的屠戮。
不到一个时辰,本就溃散的魏军彻底崩盘。
公孙喜与仅存的数百魏武卒被秦军团团围住。
四周尽是虎狼般的目光。
“赵铭。”
公孙喜望向马背上的年轻将领,语气里带着几分对手间的敬重。
“此战,大魏输了。”
与魏无忌相似,他心中亦有未竟的不甘——未能攻克渭城,反遭此败。
可战场便是如此,瞬息万变,终究是技不如人。
“你不恨我?”
赵铭有些意外。
这位魏将脸上虽有败者的落寞,却寻不见怨恨。
“为何要恨?”
公孙喜神色平静,“胜败乃兵家常事。
若今日败的是你,难道你会心生怨恨?”
赵铭闻言,眼底掠过一丝欣赏。
“虽知你心意,但我仍须一问——”
“若愿降,可留性命。”
公孙喜却笑了,摇头道:“多谢将军好意。
然魏武卒唯有战死,不曾有降。”
赵铭点了点头。
“姓名?”
“公孙喜。”
“你值得我记住这个名字。”
赵铭策马上前,枪尖微抬。
“也值得我亲手送你一程。”
“请。”
“有劳赵将军了。”
公孙喜朗声一笑,手中长矛骤然提起,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冲去,直指赵铭心口。
赵铭亦催动坐骑迎上。
霸王枪化作一道寒芒疾刺而出。
电光石火间,公孙喜的长矛已至胸前,赵铭身形微侧,轻巧让过锋芒,手中长枪却如毒蛇吐信,径直穿透了公孙喜的胸膛。
“咳……”
“是……我败了。”
公孙喜挣扎着咧开嘴角,胸前衣甲已被鲜血浸透。
“安心去吧。”
赵铭低喝一声,手腕猛震。
长枪收回的刹那,公孙喜眼中的光彩彻底熄灭。
“击杀魏国主将公孙喜,获得全属性三十点。”
冰冷的提示在意识中浮现。
目光扫过前方残余的数百魏武卒,赵铭没有丝毫迟疑,抬手一挥。
“杀——”
秦军将士如潮水般涌上。
片刻之间,最后一批魏卒便已倒在血泊之中。
“目标上渭城,继续进军。”
“此役。”
“凡遇抵抗,格杀勿论。”
“追!”
赵铭将长枪高举过头,喝声如雷。
大军再度开拔,铁蹄向北,踏入了魏国疆土。
同一时刻,新郑。
“报——”
“渭城紧急军情!”
一名传令兵疾步冲入郡守府正堂。
蒙毅端坐主位,李腾陪坐一侧。
颍川郡内韩裔贵族屡屡聚众起事,二人正为此焦头烂额。
听闻渭城急报,蒙毅当即起身:
“莫非渭城失守了?”
渭城乃是颍川门户,一旦被破,全郡便将暴露于兵锋之下。
“终究……还是没守住啊。”
“魏无忌亲率数十万大军压境,赵将军仅凭五万精锐、五万降卒,确实难以抵挡。”
李腾亦摇头叹息。
“李将军。”
“渭城若破,颍川门户洞开,必须即刻调兵布防,同时速报大王请求援军。”
蒙毅沉声下令。
“诺。”
李腾抱拳应道。
虽未展信,二人心中却已断定必是城破噩耗——除此之外,他们想不出别的可能。
“将军……”
“急报所言,并非城破之事。”
传令兵略显局促地开口。
他自渭城快马驰来,本是赵铭麾下专司军情传递的士卒。
此刻渭城战事已歇,留守将士除清扫战场外,皆在休整待命。
“并非城破?”
蒙毅与李腾对视一眼,皆露讶色。
蒙毅率先回过神来,李腾已快步上前接过军报,展开细读。
只一眼,他神色骤变:“这……怎会如此?”
“信中如何说?”
蒙毅急问。
“郡守请看。”
李腾将绢帛递去,眼中震惊未褪。
蒙毅接过,凝神阅罢,面上神情竟与李腾如出一辙。
“魏无忌……”
“竟败于赵铭之手。”
“数十万魏军……被赵铭击溃了。”
蒙毅的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魏无忌……竟会败在赵铭手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动,“兵力、战力,明明都占尽了上风。”
“居然……败了?”
“赵铭。”
“我服了。”
“心服口服。”
李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语气里混杂着感慨与释然。
这一战,足以让他对那个年轻人彻底改观。
同为领兵之人,李腾太清楚了:若将他置于赵铭当时的位置,他能做到的极限,恐怕也只是死守渭城一月不失。
可赵铭不仅守住了,更是以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击溃了来势汹汹的强敌。
“江山代有才人出。”
蒙毅低声念道,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家父当年常说的这句话,如今我才算真正懂得。
大王若是得知此讯,怕也要为之震动吧。”
“颍川的危局,解了。”
李腾望向远方,仿佛能看见战火平息后的城池,“经此一役,赵铭的职位,只怕又要变动了。”
比起那个扶摇直上的名字,他心中更多的是一种清晰的、略带苦涩的自知之明。
“不错。”
蒙毅点头,笑意里带着几分预见性的了然,“此战之后,我大秦最年轻的副将,恐怕就要成为最年轻的主将了。”
沉默片刻,李腾转向蒙毅,神色间有些犹豫:“郡守,日前我向您提及的那件事……不知是否已呈报大王?”
“奏章已递上去了。”
蒙毅看了他一眼,“至于后续如何调动,全凭大王圣裁。”
“多谢郡守。”
李腾立刻躬身行礼。
……
赵国,曲阳城。
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战火肆虐后的痕迹。
城墙上下,箭矢如林,散落的滚石砸出无数坑洼。
然而,在廉颇的坐镇指挥下,这座城就像一块顽石,承受了王翦亲率大军的连日猛攻,却依然屹立不倒。
城头之上,廉颇一身甲胄染尘,平静地注视着如潮水般退去的秦军。
“第几次了?”
他问,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回上将军,已是第十次。”
身旁的副将恭敬答道,“但王翦每次进攻都浅尝辄止,未曾全力扑城,只是凭借秦弩之利,远距离以箭雨覆盖我军。
依末将看,他似乎……并无意强攻破城。”
“王翦,早已不是当年白起帐下的一员部将了。”
廉颇缓缓说道,目光依旧停留在远处秦军森严的营寨上,“他是秦国如今声名赫赫的上将军。
他深知老夫善于守城,更明白若驱兵强攻,必会付出惨重代价。
所以,他只是不停地用箭矢消耗我们,挫伤我军士气,一点一点地夺走将士的性命。
这些日子,虽无正面搏杀的惨烈,但倒在冷箭下的儿郎……也不在少数。”
“他陈兵城下,却围而不攻,究竟意欲何为?”
副将眉头紧锁,满是不解,“眼下正是我赵国最为虚弱之时,国内守军不足十万。
一旦大王从燕国撤军,三十万精锐回师,秦国可就再无机会了。”
“意图很明显。”
廉颇收回目光,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王翦的目标,或许从来就不是曲阳。”
“难道……是下曲阳?”
副将神色一凛。
曲阳与下曲阳互为唇齿,一旦下曲阳有失,曲阳的粮道便会被生生截断。
届时困守城中的六万将士,便如同被装入瓮中的活物,除了退兵再无他路可走。
“王翦围而不攻,等的便是这一刻。”
廉颇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帐中诸将顿时骚动起来。
“上将军,难道我们只能坐视?”
“下曲阳守军不足四万,如何抵挡秦军主力?”
一名副将忧心忡忡。
“从开始老夫便知道守不住。”
廉颇缓缓摇头,“但为了赵国,不能不守。
若要 ** 今日危局,除非大王下诏,将远征燕国的大军调回。
老夫在此,能守一日便是一日。”
他语气里透出深深的疲惫。
兵力本就处于劣势,如今两面受敌,任谁也无法长久支撑。
身旁的副将面露苦涩,低声道:“大王对上将军猜忌过深,即便到了这般境地,仍处处防备。
可上将军对赵国……却始终一片赤诚。”
“老夫受赵国厚恩,余生只为守护社稷而活。”
廉颇淡淡一笑,“大王如何想,是大王的事。
老夫但求尽力而已。”
见主帅如此,副将只得将满腹对赵偃的不满压回心底,不再多言。
沉默片刻,廉颇转而问道:“下一批粮草运到何处了?”
“回上将军,粮草调拨一向由郭开掌管。
每次运抵的粮草仅够十万大军半月之用,如今营中所余只够支撑数日,可新粮至今未见踪影。”
“郭开……”
廉颇眼中掠过一丝厉色,“奸佞小人。
战事已急至此,竟还敢在粮草上动手脚。”
他向来瞧不起郭开,平日多有压制,二人积怨已久。
“上将军,他虽拖延,却未敢断绝。
想必也怕因粮草耽误战事而遭大王重责。
正因如此,我们反倒找不到由头参奏他。”
副将无奈道。
“罢了。”
廉颇摆手,“继续催粮,言辞可严厉些。
若因粮草不继导致防线有失,老夫必亲赴邯郸,当面弹劾郭开。”
“末将领命。”
帐中烛火摇曳,廉颇望向帐外沉沉的夜色,忽然低语:“不知如今韩地战事如何……若信陵君能攻破韩地,秦军后方必乱,老夫或能多争得几分时日。”
副将立刻接话:“信陵君与上将军皆当世名将,对付一个秦国小将守的边城,破城当如反掌。”
廉颇没有接话,只将目光投向案上摇曳的灯影,仿佛在那微弱的光里看见了遥远战场上飘摇的旌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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