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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难怪……这般罪行,诛族也不为过。”
“赵将军不愧是我大秦柱石,竟能揪出这等蠹虫。”
“王绾此人,死有余辜。”
市井议论纷纷,如沸水翻腾。
一国 ** ,位极人臣,竟落得如此下场,自然成了百姓口中最热闹的谈资。
公子扶苏的府邸内,气氛却凝重如铁。
“隗相,当真……再无转圜余地?”
扶苏面色灰败,望向面前的老臣。
隗状缓缓摇头:“大王朱批已下,廷尉府通缉令已发,连王绾散在各地的子嗣亦在追捕之列。
如今我们能做的,唯有尽力保全他一丝血脉罢了。”
扶苏沉默良久,忽然抬起眼,目光如锥:“隗相——你可曾,也触犯国法?”
隗状心头骤然一紧。
宦海浮沉数十载,门生故旧盘根错节,谁敢说自己双手全然干净?他听得出公子话里那沉甸甸的警诫。
王绾之死,扶苏痛惜的是私谊,厌恶的却是其罪。
这位温厚的公子,骨子里藏着对污浊的决绝。
“老臣不敢。”
隗状躬身,答得斩钉截铁。
他太了解扶苏——仁善,却非糊涂。
若让他窥见半分不堪,往日信任便会顷刻崩裂。
“我不愿再见第二个王绾。”
扶苏望向窗外,声音里透出倦意,“既已位极人臣,为何还要贪求无度?我实在……想不明白。”
“人心各异,公子。”
隗状低叹,“王绾身后有偌大亲族,有依附的门客,有时并非只为己身啊。”
扶苏默然,只余一声轻叹在厅中回荡。
隗状忽然上前半步,压低嗓音:“老臣有一言,望公子谨记。”
“请讲。”
“从今往后,须将赵铭视为死敌。”
隗状眼中掠过寒光,“此人,绝不会容公子登上储位。”
曾经的公子对他百般忍让,他却从未有过半分感激。
王相今日这般结局,全因赵铭猝然发难所致。
“公子,您必须转变心意了。”
隗状神色凝重地说道。
“赵铭此人,从头到尾似乎并未做错什么。”
“一切仿佛都是王相步步紧逼。”
扶苏语气间透着迟疑。
“那王相又为何落得如此下场?”
“况且他与公子的治国理念本就相悖。”
“若当真让赵铭这等武将权倾朝野,往后大秦只怕要陷入连年征伐,百姓何以安居?施行仁政更是遥不可及。”
隗状面露忧色,长叹一声。
扶苏默然不语。
转眼便到了王绾及一众贪墨官员伏法的日子。
咸阳城外。
上万禁卫军肃立如林。
近千名囚犯被押至刑场。
昔日的丞相,昔日的朝廷重臣,如今皆已成为镣铐加身的阶下囚。
经廷尉府半月审讯,罪责较轻者未累及全族;而重罪牵连者,皆已族诛。
少数人被贬为奴籍,发往北疆苦寒之地。
女眷则没入官妓之列。
赵铭端坐监斩主位,左右分别坐着李斯与冯劫。
“禀上将军。”
“所有囚犯均已押至刑场。”
“请上将军示下。”
任嚣上前躬身行礼。
此番刑场护卫皆由禁卫军担任。
赵铭目光扫过刑场,最终落在最前列的王绾身上。
未置一言,只抽出令箭冷声喝道:“斩!”
“上将军有令——”
“行刑!”
任嚣转身高呼。
霎时间。
待命的刽子手齐齐动作,烈酒喷洒刀锋。
下一刻。
利刃破风的闷响与骨骼断裂之声交织迸发。
荒地上顷刻间滚落数千头颅,鲜血浸透黄土。
“廷尉。”
“后续事宜便交由你处置了。”
赵铭侧首看向李斯。
“上将军言重。”
“此乃分内之责。”
李斯含笑回应。
“有劳。”
赵铭微微颔首,起身径直走向车驾。
这般杀戮场面,瞬息间近两千人殒命。
寻常百姓目睹此景,早已俯身呕吐不止。
赵铭却面色沉静——沙场之上的尸山血海,才是真正的人间炼狱。
“王绾。”
“终究是你输了。”
“此后朝堂尊卑,怕是要换一番光景了。”
李斯凝视着王绾的尸身,心底泛起森然笑意。
眼见政敌伏诛,他胸中自是畅快难言。
“廷尉大人。”
“还望能予王绾厚葬,他终究曾是我大秦相邦。”
冯劫起身,语重心长地嘱咐道。
“冯大人放心。”
李斯从容应道。
李斯神色平静,语气淡然:“我与王绾虽有过节,可他终究贵为丞相,我又岂会在他身后作践其 ** ?”
人既已逝,厚葬薄葬,又有何分别?
折辱死者之事,他从未动过念头。
回到府邸。
王嫣与赵启、赵灵三人正立在赵铭跟前。
“爹爹,”
赵灵撅起小嘴,满脸不高兴,“今 ** 又要闷在府里不出门么?若是如此,我可要去找祖父玩了。”
“莫急,”
赵铭含笑宽慰,“爹爹自会为你们寻些有趣的事做。”
他转而望向王嫣。
“嫣儿,”
赵铭神色郑重,“你可知为夫在战场上为何总能克敌制胜,所向披靡?”
“全凭夫君勇武过人。”
王嫣轻声答道。
“勇武固然要紧,”
赵铭缓缓摇头,“但更紧要的,是为夫曾得了一门修炼之法,唤作‘武道’。”
“修炼之法?武道?”
王嫣眼中浮起困惑。
“此时说与你听,你也难明。
先静下心来。”
赵铭微微一笑。
王嫣依言放松身心。
“高级内功。”
赵铭凝神聚意,以精神之力将 ** 要诀化作印记,徐徐渡入王嫣识海之中。
片刻,王嫣睁开双眼,面露惊异:“武道修炼……力达万斤?这如何可能?”
“启儿,灵儿,过来。”
赵铭朝两个孩子招手。
两个小家伙乖乖走近。
“爹爹要在你们识海中置入些东西,往后你们须得每日修习。
但未得爹爹准许,绝不可对旁人提起,连祖父也不可说,记住了么?”
赵铭语气温和。
“记住了,爹爹。”
两个孩子齐声应道。
“好。”
赵铭颔首。
他伸手轻抚儿女头顶,精神之力如涓涓细流,极缓极柔地注入二人识海。
不同于传给成人的完整 ** ,此番所传仅为后天境的基础篇。
不多时。
“爹爹,我们脑子里好像多了一卷书,好多字呀。”
“是呀,可还有许多字不认识呢。”
赵启与赵灵你一言我一语地说道。
赵铭笑了笑:“嫣儿,往后便由你来引导他们修炼。
至于你,我也会安排人从旁指点。”
“夫君,这 ** 当真如此玄妙?”
王嫣仍有些不敢置信。
赵铭未再多言,只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木桌。
他右手轻抬,五指微张。
那木桌竟被一股无形之力凭空托起,静静悬浮在半空中。
“这……这便是武道?”
王嫣睁大了眼睛。
“此乃武道真气,”
赵铭收手,木桌悄然落回原处,“修为达至先天境,便可驾驭此力。”
王嫣眼中闪烁着仰慕的光芒,轻声问道:“我的夫君,莫非你是天上的仙人?”
赵铭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摇了摇头:“仙人谈不上,不过是在这人间难寻对手罢了。”
“怪不得……怪不得你敢在千军万马中纵横冲杀,甚至孤身深入北疆异族之地。”
王嫣心中涌起浓浓的敬佩。
她想起初遇之时,赵铭还只是后勤军中一名小小的军侯,如今却已是大秦的武安君,将来更要执掌国尉之职。
更令她心颤的是,他竟拥有这般超凡的力量,宛如谪落凡尘的仙神。
一念及此,王嫣只觉得心跳如擂鼓,恍若梦中。
“往后的日子,你需潜心修炼。”
赵铭语气温和。
“夫君放心,妾身定不负所望。”
王嫣郑重地点头。
与此同时,未临朝会的赵铭并未知晓,咸阳宫的大殿之上,一场关乎相位的争论正悄然展开。
“启禀大王,”
一名臣子出列奏道,“王绾已伏法,其罪状亦公告天下。
然丞相之位关系国本,如今大统将成,此位不可久悬。
恳请大王于朝中择贤能者,立为左相,辅佐朝纲。”
话音落下,朝堂上暗流涌动。
老派权贵、新兴勋臣、扶苏与胡亥两派势力,皆有意角逐这丞相之位。
纵然明知希望渺茫,亦无人愿轻易退让。
高台御座之上,嬴政静观群臣争执,待喧声稍缓,才缓缓开口:“够了。”
殿内顷刻寂静。
“丞相的人选,”
嬴政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孤心中已有定论。”
众臣目光齐齐聚向君王。
“韩非。”
嬴政的视线转向殿中那道清瘦的身影。
满朝文武神色骤变,连韩非本人也怔在原地,眼底掠过一丝愕然。
——
第两韩非抬起头,面容上难掩震惊。
嬴政这突如其来的任命,莫说是他,满朝公卿无一料到。
“怎会如此?”
“韩非入秦才多久?”
“大王竟愿以相位相托?”
群臣之中,李斯袖中的手悄然握紧,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甘。
丞相之位,他觊觎已久。
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亦是他半生追寻的野望。
在朝堂之中,若 ** 利之心,无人出李斯之右。
他渴望权力,渴求声名,更渴望压倒那位昔日的同窗。
当年在稷下学宫,韩非才学始终凌驾于他。
离宫之后,李斯便暗立誓愿:终有一日,要超越韩非。
而今秦灭韩,韩非入秦,旧日心结未解,新局竟又骤变……
韩非被投入监牢时,李斯曾暗自快意。
可谁也没料到,关押中的韩非竟像换了个人,不仅低头归顺秦国,更在朝堂间步步攀升,最终与他并肩立于九卿之列。
而如今——
韩非竟要抢先一步,登上左相之位,成为文官之首。
韩非仍立在殿外未动。
嬴政的声音再度响起:
“韩非。”
这一唤令他骤然惊醒。
他整了整衣袍,快步踏入殿中,躬身行礼:
“臣在。”
“韩非自入秦以来,屡建功劳——理政、垦田、纳粮,皆见成效。”
“大秦左相之职,重在粮税,重在安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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