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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清晨,天刚蒙蒙亮,古镇还笼罩在一片静谧的晨雾之中。卫仁和卫道便已经穿戴整齐,带着卫道的妻子和一双儿女,以及陈伯,一行人穿过老街,来到了位于古镇东头的卫家祠堂。
这座祠堂,始建于卫尘功成名就之后,由他亲自选址、设计并出资建造。祠堂不大,只有一进院落,但布局严谨,古色古香。青砖黛瓦,飞檐翘角,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透着一股庄严肃穆的气息。祠堂的门楣上,悬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卫氏宗祠”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正是卫尘亲笔所题。
祠堂的大门,平时紧锁着,只有在重要的年节或祭祀日子,才会打开。陈伯掏出钥匙,打开了门上的铜锁。沉重的木门,发出“吱呀”一声悠长的响声,仿佛在唤醒沉睡中的先祖英灵。
众人鱼贯而入。迎面便是宽敞的庭院,正中是一条青石甬道,直通正殿。甬道两旁,种植着四季常青的松柏,修剪得整齐而挺拔。正殿的门廊下,悬挂着一副木制楹联,上联是“医武济世,功在千秋”,下联是“仁心仁术,泽被苍生”,正是对卫尘一生功业的高度概括。
步入正殿,光线略显昏暗。正对大门的墙壁上,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先祖画像。画中人峨冠博带,手捧灵芝,面容慈祥而威严,正是卫家世代供奉的始祖——神农氏。画像下方的神龛里,一层层地排列着卫家历代先祖的牌位。最上层,是几位已经无从考证名讳的远祖。中间一层,是卫尘的祖父和父亲。最下层,也是最显眼的位置,并排放着两块崭新的牌位,一块上书“显考卫公讳尘之神位”,另一块上书“显妣卫母苏氏清雪之神位”。
牌位前,摆放着香炉、烛台和各种供品。香炉里,积着厚厚的香灰,显示着卫家香火的鼎盛。
卫道和卫仁,并肩站在最前面。卫道的妻子,牵着两个孩子,站在他们身后。陈伯则站在一旁,负责司仪。
祭祀仪式,正式开始。
陈伯点燃了三炷香,恭敬地递给卫道。卫道双手接过香,高举过头顶,对着神农氏画像和历代先祖的牌位,深深地三鞠躬。然后,他将香插入香炉之中。
接着,陈伯又点燃了三炷香,递给卫仁。卫仁同样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地三鞠躬,然后将香插入香炉。
随后,卫道的妻子和孩子们,也依次上前,上香,鞠躬。
整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话,只有香烟缭绕,烛火摇曳。一种庄重而肃穆的氛围,笼罩着整个祠堂。
上香完毕后,卫道和卫仁,并肩跪在蒲团上,对着先祖的牌位,重重地磕了三个头。卫道的妻子和孩子们,也跟着跪在后面,一起磕头。
卫道直起身,看着父亲和母亲的牌位,声音有些沙哑,但依然清晰地说道:“父亲,母亲,儿子带儿媳和孙子孙女,来看您二老了。家里一切都好。仁儿的医武大学,越办越好。我的尘世集团,也一切顺利。您二老在九泉之下,可以安心了。”
卫仁也抬起头,看着师父的牌位,说道:“师父,弟子来看您了。您放心,您留下的传承,弟子一定会守护好,发扬光大。您未竟的事业,弟子一定会替您完成。”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柳姨和姑姑,也都已经去陪您和师娘了。你们在那边,应该团聚了吧。”
说到此处,她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
祭拜完毕后,卫道和卫仁站起身,又对着祠堂两侧的墙壁,注目行礼。墙壁上,悬挂着卫家历代先贤的画像和生平简介。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卫尘的画像。画像中的他,身穿一件朴素的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仿佛在注视着每一位前来祭拜的后人。
画像的下方,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他的生平事迹:“卫公讳尘,生于华夏动荡之年……幼习医武,立志济世……独创‘卫氏针法’,著有《卫氏医武精要》……研制‘抗疫一号方’,拯救苍生……晚年隐居古镇,设‘尘心斋’坐诊……百岁而终,遗嘱捐尽家财……”
文字虽然简洁,却浓缩了他波澜壮阔的一生。
卫仁站在画像前,凝视着师父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心中默默地说道:“师父,您看到了吗?您的子孙后代,都在沿着您走过的道路,坚定地前行。您的精神,永远不会消亡。”
晨光,透过祠堂的窗棂,洒在那些古朴的牌位和画像上,给它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光辉。香烟,袅袅升起,带着后人的思念和祈愿,飘向那遥远的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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