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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林川又让雅木茶站在他身后。
普尔蹲在雅木茶肩膀上，耳朵贴着雅木茶的颈侧。雅木茶的手指开始凝聚气功波，指尖上那层淡光在晨光中几乎看不见。普尔没有拍。第一发气功波飞出去，林川站在原地没有动，气功波擦着他的左臂过去，在沙地上炸开。第二发。普尔的爪子拍了一下。林川动了。在拍响之前，他的身体已经侧移了半步。气功波穿过他刚才站着的位置，没有碰到他。第三发。普尔拍了。林川动了。第四发。普尔没有拍。林川也动了。气功波从他身侧掠过，打在一棵椰子树的树干上，树叶哗啦啦地晃了一阵。
“你越来越提前了。”普尔从雅木茶肩膀上飞起来，落在林川面前的沙地上。
“我什么都没想。”
“那你怎么知道要动？”
“不知道。身体自己动的。”
孙悟空跑完圈走过来，刚好看到第四发的那一幕。他把铁板从座椅边抽出来，在手里掂了掂。“你刚才动的时候，没有先看雅木茶的手指。也没有听普尔拍手。你就是动了。”
“对。”
“那就是龟仙人说的直觉。”
“可能是。”
孙悟空把铁板重新插回沙地里。“那我们换个练法。我也打你，雅木茶也打你，普尔不拍。你全靠自己躲。”
“两个人一起打？”
“轮流。我先打一拳，然后雅木茶发气功波，然后我再打一拳。不给你固定的节奏。”
林川想了想，站到沙滩中央。孙悟空站在左侧，雅木茶站在右侧后方。普尔飞到礁石上蹲着，不再拍爪子，只是听着。
孙悟空先动。他一拳打向林川的肩膀，速度中等，位置偏上。林川侧身，拳头擦着他的衣领过去。就在他侧身的同时，雅木茶的气功波已经到了。他低头，气功波从他头顶飞过。孙悟空第二拳紧跟着打来，这次偏低，瞄准的是腹部。林川没有退，反而往前迈了一步，让孙悟空的拳头打在了空气里。雅木茶的第三发气功波从背后追来，林川转身用剑背挡了一下，气功波偏转着飞向侧面。
“三组都躲开了。”孙悟空收回拳头。
“但第三组我用了剑。如果不用剑，我躲不开。”
“那就继续练到不用剑也能躲。”
他们练了十几组。林川的躲闪越来越提前，有时候在孙悟空还没出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移动。但雅木茶的气功波始终是一个难题——它比拳头快，覆盖范围也更宽。林川能躲开拳头的组合，但气功波的连续发射让他不得不频繁用剑格挡。
“气功波的问题不在速度，在数量。”林川停下来喘了口气，“你发三发的时候我能躲两发，第三发必须挡。如果你一次发五发，我至少得挡两发。”
“那我练一次发五发。”雅木茶说。
“不用。你保持三发。我来练怎么在躲拳头的间隙里找机会挡气功波。”林川把剑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试了几次握剑的角度，“你发气功波的时候，右手会往右偏一点。那个偏移量不大，但足够让我判断出你下一发的落点。”
“那如果我不偏呢？”
“那你发出来的气功波会打在自己脚边。”
雅木茶试了一发。右手没有偏，气功波从掌心直直地飞出去，落点确实偏了，打在林川左侧的沙地上。他调整了角度，又试了一发。这次偏了一点点，刚好打中林川站的位置。
“那你就保持这个偏移量。不要多，不要少。我就能根据你偏的角度来判断落点。”
“然后呢？”
“然后我就可以在躲悟空的同时，把你的气功波挡到悟空身上去。”
孙悟空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握着一块新捡的贝壳。“挡到我身上？”
“对。你的拳路和气功波的落点如果刚好交叉，我可以用剑把气功波弹向你。你躲开的时候，雅木茶就有空档重新瞄准。”
孙悟空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贝壳，把它扔进海里。“那再试几组。”
三人又练了二十组。林川把雅木茶的气功波弹向孙悟空三次，其中一次擦过了孙悟空的袖子。孙悟空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这招好。我躲气功波的时候，你就能喘口气。”
“对。你的拳头太快了。我需要那零点几秒的喘息。”
雅木茶走到礁石边，坐在上面，把湿布敷在肩膀上。他今天练了三十二组，右肩没有疼。普尔落在他旁边，耳朵微微转动，像在整理一天里听到的所有声音。天色渐渐暗了，老乌龟从屋里端出一锅汤，放在桌上，没有喊他们。汤的热气在暮色中升起，散成一层薄薄的白雾，被海风慢慢吹向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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