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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陆晴明,散修,你们呢?”
“裴稻青,道门弟子。”
“我叫谢怀,也是散修。”
谢怀从裴稻青身后探出半个身子,对陆晴明笑了笑。
陆晴明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嘴角翘了翘。
“谢怀?名字还挺好听的。”
她说完也没再多聊,转头看向石碑,嘟囔了一句。
“都到齐了还不出题,等得我花都要谢了。”
话音刚落,石碑上陡然绽起了金光。
光芒沿着碑面上的古字流淌而下,在云海上投射出一行又一行的文字。
【盗剑秘境·第一关】
谢怀眯起眼,将那些浮在半空中的文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读完了。
【四位持令者将被传送至大乾京城,任务目标:盗取丞相赵匡德府中秘宝,雨心剑】
【时限:七日】
【四人按贡献度排名,获得不同等级奖励】
最后一行字,是鲜红色的。
【注意:秘境中死亡即为真正的死亡】
云海安静了几息。
许沉鱼依旧拢着双手缩在袖中,表情纹丝未动,像是这些规则对他而言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废话。
陆晴明倒是兴奋了起来,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
“去京城偷东西?有意思!”
裴稻青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四位持令者?”
她扫视了一圈。
谢怀,自己,陆晴明,许沉鱼。
四个人。
可盗剑令存世五枚,一枚供一人进入。
“少了两个人。”
裴稻青的手握紧了剑柄。
谢怀心中也在思忖着这个问题。
按照规则来说应该有六位持令者,但秘境只识别了四位。
剩下的两枚盗剑令要么是没有被找到,要么就是持有者选择了放弃。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
谢怀的注意力放在了规则本身上。
大乾京城,丞相赵匡德。
这两个关键词他很熟悉。
在游戏的主线剧情中,赵匡德是前期一个相当重要的反派角色。此人表面上是权倾朝野的文官之首,背地里却与多方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的府邸更是号称大乾京城第一铁桶,院墙之内不仅有数十位护院修士,据说还藏着一位筑基巅峰的老怪物坐镇。
要从这种地方偷一把剑出来,难度可想而知。
“贡献度排名……”
许沉鱼终于开了口,声音不阴不阳,像蛇信子吐出的气。
“也就是说,这不是合作,是竞争。”
他歪着脑袋看向另外三人,笑了一下。
“有趣,各位,那接下来就是各凭本事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许沉鱼的身影在原地一晃,化作一缕灰色的烟气消散在了云海之中。
速度快到谢怀连面板上的提示都没来得及看清。
陆晴明吹了个口哨。
“走得倒快。”
她转过身,对谢怀和裴稻青摆了摆手。
“既然是竞争,那我也不客气了。”
少女的身形轻盈的跃入了云海之中,白衣翻飞,像一只轻巧的白鸟。
但在消失之前,她的目光在谢怀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
然后她冲谢怀眨了眨眼。
“下次再见的话,请你吃饭。”
话音还没落尽,人已经不见了。
云海之上,只剩下谢怀和裴稻青两个人。
四周忽然刮起一阵风,石碑上的文字开始逐渐消退,脚下的云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
秘境要正式开启了。
“公子。”
裴稻青转过头来看着他。
谢怀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些微妙。
不是那种面对危险秘境时的紧张和警惕。
而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有点不太高兴的微妙。
“怎么了?”
“那个女的。”
裴稻青的目光往陆晴明消失的方向瞥了一眼。
“你认识?”
“不认识,第一次见。”
“……那她为什么要请你吃饭?”
谢怀愣了一秒。
然后他看见了裴稻青拧着眉头,嘴唇微微抿成一条直线的表情。
一种极为熟悉的,在游戏攻略论坛上被玩家们讨论了无数次的经典表情。
道门仙子,裴稻青。
在吃醋。
谢怀差点笑出来,但他忍住了。
“也许是觉得我长得好看?”
裴稻青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抬脚往石碑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云层越来越稀薄,空间的扭曲感再次袭来。
金光从石碑上涌出,将两人的身形包裹其中。
在光芒吞没一切之前,谢怀听到裴稻青闷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进了京城之后,你跟紧我。”
她顿了顿。
“别乱看。”
金光散去的时候,谢怀的脚踩在了一片虚无的白色平台上。
四个人各自站在平台的一角,彼此之间隔着大约十步的距离。
石碑上的规则文字已经消退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行鲜红的警告还在缓缓闪烁,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
传送还没有正式开始。
陆晴明是第一个打破沉默的人。
她抱着胳膊靠在一根凭空生出的石柱上,歪着脑袋扫了一圈在场的三个人,像是在菜市场挑菜。
“既然要一起去京城偷东西,总得先知道彼此的底细吧。”
她率先站直了身子,右手在腰间的青锋剑柄上拍了一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散修陆晴明,剑修,筑基三层。”
语气轻快,尾音上扬,带着一股子天经地义的骄傲,好像筑基三层是什么了不得的成就,值得所有人鼓掌叫好。
谢怀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筑基三层搁在外面确实算不错了,但你要是知道站在你对面那位灰袍道友的真实身份,大概就笑不出来了。
许沉鱼从袖中抽出一只手,不紧不慢的对众人拱了拱。
“越州许家弟子,许沉鱼,筑基五层。”
他的声音温润有礼,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谦逊,像是书院里教养最好的那个学生。
笑容也是温和的,嘴角弯曲的弧度精确到了毫厘,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但谢怀注意到,许沉鱼在自报家门的同时,目光从裴稻青腰间的长剑上一扫而过,又在她头顶的莲花金冠上停了不到半息。
那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细微到如果不是谢怀一直在暗中观察他,几乎不可能捕捉到。
但就是那半息的停顿里,许沉鱼的瞳孔深处有一层薄薄的光泽浮了上来。
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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