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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冷的风穿透破碎的窗棂,灌进这间布满灰尘的走廊。水泥地面的寒气透过衣物,紧贴着脊背。
“我这是………”
枫缓缓睁开双眼,此刻他背靠着墙壁坐在地上,身体缓慢的恢复着知觉。
记忆中的自己刚刚结束一天的休假生活,然后躺在香香软软的被窝,显然和这个潮湿的走廊不搭边。
“不会吧?这么清晰……”枫微微扶额,想要起身。
“难道是在做梦?不对……难道我穿越了?感觉不太可能……梦游吗?”
走廊尽头的应急指示灯发出微弱且不稳定的绿光,在斑驳的墙壁上投射出忽明忽暗的影子。
就在那道转角的阴影处,一个修长的身影缓慢地挪步而出。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宽大连帽衫,灰蓝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扎成两束垂在胸前。
最令人无法忽视的,是他那张布满了缝合线纹路的脸——那些暗色的线条像是狰狞的蜈蚣,横跨过鼻梁和眼角,将不同质感的皮肤强行拼接在一起。
那双异色瞳孔在昏暗中闪烁着扭曲的快意,左眼是如蝉翼般的浅透,右眼则是沉陷的暗。
"啊……抓到你了。"
真人歪过头,缝合线在月光下显得愈发暗沉,他抬起修长的手指,指尖轻轻抵住下巴,发出一声轻快却毫无温度的笑声。
“这人怎么这么熟悉………”枫轻轻扶额微微起身看着面前的真人,同时肉体和意识都在缓慢清晰着。
"真奇怪,这股咒力的波动……你给人的感觉,不像是有灵魂的容器,倒更像是一团流动的、漂亮的水?"
“不是哥们儿你谁啊?”
枫的心中疑惑,同时感觉此男有些似曾相识。
真人并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停在距离三步远的地方,上半身由于好奇而微微前倾。
他那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像是顽童发现了一件从未见过的精致玩具。
那种纯粹的恶念与探究欲交织在一起,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
"喂,能听见吗?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真人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燥的唇缝,指尖无意识地在半空中抓握了一下。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如果把你捏碎的话……应该能看到很有趣的色彩吧?"
走廊上方,一片云层悄然遮住了月亮。原本干燥的空气中,似乎隐隐透出了一丝潮湿的水汽。
“这个人……”枫仔细思索着,同时感觉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气息。
“握草,真人!跑!”
伴随着那句脱口而出的粗口,枫迅速从满是灰土的水泥地上撑起身子,没有任何迟疑地猛然转身,向着走廊那头深不可测的黑暗中狂奔而去。
废弃地面的碎玻璃和废旧针管被急促的脚步踢开,在空荡的环境里撞击出尖锐的声响。
原本姿态随意的真人,在听到那两个字落入耳中的瞬间,动作突兀地停滞了。
那双异色瞳孔在昏暗的绿光下倏地收缩,紧接着又不可思议地放大。
眼底原本那份像看待新奇玩具般的玩味,被一种夹杂着错愕与荒谬的狂热所取代。
一个身上没有任何已知咒术界痕迹、甚至连咒力流动方式都像一汪死水的陌生人,竟然在照面的第一眼,精准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哎?"
真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卡壳般的单音节。他歪斜的脑袋慢慢回正,目光死死盯在前方那个正在迅速拉远距离的背影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一秒,肆无忌惮的大笑声在逼仄的走廊里轰然炸开,笑声里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黏腻与疯狂。
"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啊!
呐,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真人并没有迈开双腿去追赶。他站在原地,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臂。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肉撕裂与重组声,他那原本苍白修长的手臂在眨眼间如同融化的橡胶一般急速膨胀、拉长。
手腕前端的骨骼刺破皮肤,化作了一柄边缘长满倒刺的粗壮骨鞭。
这道暗红色的骨鞭以违背物理法则的速度和力量,贴着走廊斑驳的墙壁,向前方狂奔的背影狠狠抽打过去。
"轰——!"
长鞭扫过,走廊一侧的墙皮被生生刮下一大块,碎石与白色的石膏粉末在空气中猛烈炸开,瞬间弥漫了整个通道。
带着浓重血腥味的鞭影在狭窄的空间里横向切割,完全封锁了左右闪避的路线,夹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枫奔跑中的小腿而去。
"呐,别跑嘛,停下来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真人的声音穿透了碎石砸落的噪音,仿佛就贴在耳边般清晰,带着扭曲的雀跃与残忍的警告。
"不然的话,腿被切断了可是会痛得走不了路的哦!"
骨鞭带起的劲风已经逼近了脚踝,地面的灰尘被气流卷起,打在皮肤上泛起细微的刺痛。
“不会吧!”
暗红色的骨鞭撕裂空气,发出令人耳膜刺痛的尖啸。
“唰——!”
就在那声惊呼落下的瞬间,布满倒刺的粗壮鞭影已经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横扫而过。
锋利的骨刃毫无阻碍地切过了枫狂奔中的双腿。
然而,预想中骨骼碎裂的闷响并未传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怪异的、如同利刃划破高压水囊般的轻微阻力感。
失去双腿支撑的躯体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猛地向前倾倒,直直撞向走廊尽头那扇摇摇欲坠的玻璃窗。
“哗啦——轰!”
的木质窗框被巨大的冲力彻底撞碎,无数尖锐的玻璃碎渣在惨白的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白光,如同炸开的冰雹。
枫的身影在这片破碎的晶体中彻底失去了重心,直直向着三楼下方漆黑杂乱的庭院坠落。
走廊内,劲风骤停。
真人停在原地,原本狂热的笑容在脸上微微凝固了一瞬。
那条长满倒刺的骨鞭如同退潮般迅速回缩,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重新化作一只苍白修长的人类手掌。
他缓缓抬起右手,将手掌举到眼前。
借着走廊昏暗的应急灯光,真人的异色瞳孔微微收缩。
手指上没有任何黏稠鲜红的血液,反而是几滴透明的液体正顺着他苍白的指尖汇聚,然后“吧嗒”一声滴落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水?"
他用大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食指上残留的湿润感,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理性的审视。
刚刚那一击,他确信自己精准地切断了目标的双脚,但反馈回来的手感却完全不对。
没有切断肌肉纤维的滞涩,没有斩断筋骨的坚硬,更没有触碰到任何“灵魂”的轮廓。
那感觉,就像是凭空抽断了一截湍急的水流。
"不对劲,普通人的身体被切断,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
而且……完全闻不到血的甜味。"
真人放下手,脸上的疑惑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烈的、近乎病态的探索欲。
他迈开脚步,无视地上散落的碎石,径直走到那个被撞出一个大洞的窗框前。
夜晚的冷风从破洞中倒灌进来,吹动他灰蓝色的长发。
真人双手撑在满是木刺的窗台上,探出上半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被杂草和废弃医疗器械堆满的庭院。
从三楼的高度坠落,加上双腿被切断,就算是寻常的二级咒术师也会因为失去卸力点而摔得重伤。
但他敏锐的感知力却捕捉到,下方并没有传来人类重摔在地的骨折声,或者痛苦的哀嚎。
"不是幻觉,也不是简单的障眼法……"
真人低声自语,舌尖舔过缝合线的边缘。
"知道我的名字,没有灵魂的触感,肉体如同水流。
原来如此,是某种特殊的术式,还是完全未知的存在?"
没有任何犹豫,真人单手在窗台上一撑,修长的身躯如同夜鸟般跃出窗外。
顺着枫坠落的轨迹,向着下方深邃的黑暗庭院垂直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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