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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卷 第25章 岳知节野心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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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

    午时的京城,正是一日里最喧嚣沸腾的时刻,朱雀大街上,车马粼粼,人流如织。

    贩夫走卒的吆喝声、酒肆茶楼的喧哗声、骡马颈下铃铛的清脆撞击声、还有不知哪家铺子开张的鞭炮噼啪声,混杂在一起,勾勒出这座都城永不疲倦的旺盛生机。

    隔着几条街的东城,鲁国公府所在的街巷,喧嚣便如同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

    鲁国公府的乌木大门气象森严,唯有角门偶尔有青衣小厮安静地出入。

    国公府书房内,鲁鸿达面向窗外,负手而立。

    桌上的紫砂壶旁,一杯沏好的茶水还满着,澄黄的茶汤早已没了热气,表面凝着一层极细微的膜,显然未动分毫,却已凉透。

    他身后站着的,是李崇礼老将军。

    年逾五十的李崇礼,面容比实际年龄显得更为沧桑些,但眉宇间透着浓浓的凛然之气,一双眼被干皱的眼皮裹着,但依然清晰明亮,这是他年轻时战场杀伐锻炼出来的神态。

    他早已过了在边关镇守,于前线搏杀的年龄,皇帝念其半生效忠,劳苦功高,划了大周一片富庶安稳的腹地给他驻守,兵马不过万余,勉强算是个闲职,倒也足够他颐养天年。

    李家曾世代为将,祖上也曾出过赫赫名将,但自他之后,族中便鲜少有年轻一辈天资出众者涌现,到大周建国、政局重新洗牌之后,除了他凭着旧日功勋与谨慎处世保住的这个位置,族中已无深居高位、执掌重兵之人。

    一个武将世家凋敝至此,难免让人生出些遗憾与慨叹。

    李崇礼见鲁鸿达对着窗外沉默良久,书房内静得只闻彼此呼吸,便缓缓开口:“岳知节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稳坐丞相之位,总理朝政,圣眷正隆,还不知足么?现在竟还想把手伸到西北,染指兵权。他文臣之首,插手军方事务,也不怕烫了手。”

    鲁鸿达闻言,并未回头,只是从鼻腔里冷冷地“哼”了一声,随即沉声道:“这心思九曲十八弯的老狐狸,老夫有时都看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当年将谢承江那逆贼的儿子养在膝下,用的却是那般极尽刻薄、近乎摧残的方式,硬生生将一个罪臣之子,锤炼成了如今的镇北侯,成了我大周一把锋利的刀。”

    “但现在,这把刀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倒好,一点不见着急寻人的样子,反倒派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去接管西北军务。”

    李崇礼蹙着眉头,眼神微眯,陷入了短暂的回忆。

    岳知节对谢景言那套严酷到近乎残忍的培养方式,他自然也有所耳闻。

    那简直不像是在教养一个孩子,更像是在训练一件没有感情、只知服从与杀戮的兵器。

    李崇礼曾一度忧虑,生怕谢景言在这样扭曲的环境下,被养成乖戾残暴、嗜血好杀的性子。

    然而,谢景言十五岁便随军出征,初上战场即立奇功,十六岁受封云麾将军,十八岁率军收复渝州失地,一举封侯,名震天下。

    事实证明,他低估了谢景言的心性。

    那位年轻的侯爷,在战场上对敌人固然冷酷如冰,但治军严谨,对麾下士卒却并非一味苛责,更有恤兵之举。

    在朝中,除了必要的礼节,几乎不与任何派系深交,沉默寡言,难以捉摸。

    他竟真的成了大周的一把套在鞘中的利刃,锋芒内敛,却无人敢轻视其出鞘时的寒光。

    李崇礼说道:“自从谢景言收复渝州、受封镇北侯之后,岳知节便越发地不安分了,先是推动‘盐铁专营制度改革’,表面上是整合资源、增加国库收入,实际上呢?各地盐铁转运使、督办,安插了多少他门下出身或与他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

    “还有那‘边市新政’,说是为了促进与周边部族的贸易,繁荣边境,可具体章程、市舶管理,都由他的人一手把控,这其中的利益输送和情报往来,水深着呢。”

    鲁鸿达越听脸色越沉,岳知节做的这些事,明面上的确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也都有皇上的朱批点头,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岳知节早已野心昭昭。

    但让所有人都奇怪的事,皇帝对他所做的这些事,仿佛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般,让人捉摸不透。

    鲁鸿达对李崇礼列举的这些举措不置可否,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他主张的这些事情,确实有利于稳定民生、充实国库,皇上雄才大略,志在振兴大周,面对这些提议,没有理由拒绝。不过,谢景言失踪这么久,西北奏折却被岳知节一直压着,这事,也该给皇上提个醒了。”

    李崇礼看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岳知节敢拦下军中递来的奏折,又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派岳驰风去西北,怕是早已知道了谢景言的下落。国公此时向皇上进言,就不怕自己是多此一举,反而得罪了岳知节?”

    鲁鸿达没好气地盯着李崇礼,说道“老夫可管不着那么多!四年前,北莽人被谢景言一举打出北境防线,缩了回去,你以为他们会就此罢休,安分守己吗?狼就是狼,闻到些血腥味,迟早会再扑上来。没有谢景言在边境守着,北莽会老老实实看着大周缓过劲来?他岳知节难道还能把边防大事、国家安危当儿戏不成?”

    李崇礼看鲁鸿达气得不轻,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说道:“你们两个老家伙,脾气还真像,你俩要是市井胡同里的老头,怕是天天都得搬个小马扎,坐在巷子口为点鸡毛蒜皮吵架吧?”

    “你懂个屁!”

    鲁鸿达瞪了李崇礼一眼,拂袖道:“老夫跟他可不一样!他一门心思全在权势之上,迟早有一天会惹怒了皇上!”

    李崇礼脸上笑容不减,带着些许无奈:“我肯定不懂,我也懒得懂。你们爱吵就吵,爱斗就斗。我手上那点兵权,不过万余老弱,守着一方太平地,自是不用操心那么多。天塌下来,有你们这些高个子顶着,我只管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鲁鸿达听了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李崇礼的鼻子道:“你个老东西!当年好歹也是跟着平康候在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人,怎么如今变成了这么个德行!”

    李崇礼闻言,神色骤然一滞,撇了一眼鲁鸿达,随即又笑道:“鲁国公,此话可不敢讲,当年之事后,我能留着这项上人头,已是皇上格外开恩了,早已不想再奢求其他了。”

    鲁鸿达抿着嘴唇,沉默了片刻,视线从李崇礼身上移开,重新投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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