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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沈知意的销售快报到了：线上渠道预订量超过预期，新品库存的第一批出货在当天下午就接近售罄。
她发消息说已经通知工厂加单：“第一批备货是预估的三成，现在超出预期后已经在补货了。线下门店的预售量也在陆续增加。”
当晚，方敏在周报里记了一组数据：“远望升级版上市首日，线上旗舰店访客量达到旧款日均水平的五倍多，当日线上销售额超过沐笙上市首周的总和。”
当天晚上，一条新的评论出现在那位数据化测评博主的视频下方，只有十几个字：“原来好用的东西，还能更好用。”
老周收到一条来自首都的消息：“今天下午韩正明把沐笙的产品总监叫进办公室，关门谈了四十分钟。他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色不太好看，但没跟任何人说话。”
方敏把这段文字转发到我手机上，附了一行备注：“据老周了解，沐笙内部对远望新品的反应比对外表现出来的要大。”
“当天下午，产品总监和研发负责人已经初步确认了方向：放弃原有的产品线，提前启动下一轮储备方案，研发周期缩短三分之一以上，他们判断自己已经跟不上远月的迭代节奏了。”
当天下午，韩正明没有发出任何公开声明。没有媒体通稿，没有内部邮件流出，没有通过任何渠道对外释放情绪，他的团队在沉默中调整了沐笙的产品路径。
方敏后来通过老周拿到了一份经过处理的沐笙内部备忘录摘要，内容很短，语气克制：“鉴于市场环境变化，沐笙将对现有产品线进行调整，研发重心转入储备配方优化阶段，新一代产品将在后续适当时机推出。”
”
“他不会等太久，等他觉得新的路径已经成形了，他会重新回到棋盘边缘。”
新品线上销售额连续两周超过旧款同期最高水平，线下门店的补货周期从两周缩短到了一周，经销商那边主动来问下一批货什么时候能出。
沐笙那边没有新动作，韩正明的人像是集体按下了静音键。但我知道，那些安静会在某个瞬间被重新打破，被一个还没有人看清方向的举动重新掀翻。
那天下午，方敏把一份新的文件放在了我桌上——远月集团首都发展战略规划。
她说：“远望升级版已经证明了产品力，如果现在不进首都，等韩正明重新组织好之后，他会先把首都的地面铺满，我们再去的时候每一步都会踩在他的影子上。”
她翻到第二页：“市场窗口期大概有三到四个月，这段时间内远望的品牌热度还处在高位，进京的认知成本最低。”
“人员、渠道、资金，你那边评估过了吗？”
“沈知意可以在首都筹建研发分部，萧雨那边可以抽调两到三个技术骨干过去，配合当地团队的组建。资金方面，滨海项目已经稳定运行，远辰的产能可以覆盖现有订单，远月目前的现金流可以支撑进京的前期铺排。”
“渠道方面，陆瑶已经提前接触过几家当地的经销商和合作伙伴，但还没有正式推进到签约阶段。”
“那就开个会，把沈知意叫回来，萧雨线上参加，陆瑶那边看能不能过来一趟。”
进京战略会定在第二天上，陆瑶提前一天到了省城，没有住酒店，直接住在了远月总部附近的一家公寓，说是方便第二天一早过来。
会议开始方敏先开口：“远月进京，不是为了抢占市场，是为了在首都建立远月自己的存在。如果远月进了首都之后只是把省城的模式复制过去，活不了多久。首都的规则跟省城不一样。”
陆瑶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首都核心商圈和渠道节点的分布图。
她用指尖在几个位置点了点：“这三家经销商我接触过了，有两家愿意谈代理条件，但前提是远月必须在首都本地有常驻团队。另外一家还在观望，想等远月的产品线在北京落地之后再做决定。”
沈知意说：“远望在首都已经有了一批线上用户，主要是通过电商平台购买的。如果远月在首都设立运营团队，这批用户是现成的。”
萧雨在镜头里说道：“远辰可以抽调两个人过去。设备安装方向的人，首都那边如果需要技术支持，我可以轮换过去。”
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合上笔记本，抬了一下头：“但我不会常驻，远辰生产线上的设备，不能长时间没有人看。”
方敏：“下一个阶段，远月在首都做两件事——第一，站稳。第二，让所有人知道远月站住了。”
会议结束之后，陆瑶在走廊里叫住了我。
“那两家经销商，如果你确定要推进，我可以去谈。但如果远月要进首都，你可能需要亲自去一趟。有些事情，不见面是谈不下来的。”
当天晚上，省城本地的财经媒体发了一条简短的消息：“远月集团宣布正式启动首都市场拓展计划，预计在半年内完成首期门店布局。”
当天深夜，韩正明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配文只有两个字：“风大。”那条朋友圈发出之后没有删，也没有人在评论区回复。
只有方敏第二天早上把它截图发给了我。
她说：“他知道你要来了。”
我说：“来不来不是他能决定的。”
远月要进军首都的消息发出去以后，最先做出反应的是供应商。
三家供应商今天早上同时发函，说‘受市场环境影响，部分条款需要重新协商’。措辞几乎一模一样，像是同一个模板改了几个字，连段落间距都是对齐的。
其中一家是远辰核心原料的备选供应商。另外两家，一家是远月门店耗材的长期合作方，已经暂停了新订单的排产；还有一家是包材供应商，话术比前两家更软，但结果一样。
“他们选择在同一天发函，说明有人提前通知过他们，韩正明那边已经在动了。”
“银行那边呢？”
“省城两家银行今天下午分别打电话到财务部，说年末信贷政策收紧，远月下季度的授信额度需要重新评估，放款时间可能要延后。”
“他们用的是‘政策原因’，时间点卡得正好。只要资金审批流程延长，远月的进京布局就被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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