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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贼心不死的东西!”老拳师胡须倒竖,胸腔内气息粗重,字句从牙缝里挤出。
陈泽坐于对面,提出疑问:“师父,黄家在内城根深蒂固,加上那两个老毒物身手诡谲。咱们现在怎么办?”
张山面色阴沉如水,摇头叹息,他也不知道。
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那两个三毒门的护法都不是善茬,真要找上门来拼命,他这把老骨头拖死一个倒有把握,一对二,胜算渺茫。
“既然对方势大,不如暂避锋芒。”陈泽提出最务实的建议,“暂时关闭武院,等那俩人离开后,再重回江都城。”
这提议戳中了张山的逆鳞,老头子眼睛一瞪,傲骨上涌,当场骂回:“混账话!我张山在这江都城立足三十年,凭的是一双拳头!退?不可能!只要老夫还有一口气在,振威武院的牌子就倒不了!”
吼完,张山摆摆手,拦下陈泽还要劝说的话头。“此事你莫要多管,明日城中武科考场开榜录名,你老老实实去递帖子。拿下个好名次,扬我武院威风,这才是正道。余下的烂摊子,不是你操心的。”
陈泽不再多言,应声退下。
张山这种老江湖有自己的行事准则,劝不住,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
翌日清晨,江都城东街。
武科统筹衙门外,人头攒动,各色武服的青年排成长龙。
陈泽排到案台前,交出一两碎银,换来一块刻着编号的粗糙铁牌。指尖摩挲着铁牌生硬的边缘,他侧过头抱怨:“一两银子买个铁片子,这敛财手段倒是直接。”
赵语嫣摇着玉骨折扇立在一旁,轻声发笑。
她今日穿了身利落的青衣,更显身段姣好。“穷文富武。能来考武科的,哪家没有几亩薄田几间铺子?这点嚼谷算什么,权当给考官的茶水钱了。”
两人正说着话,刺耳的讥嘲声从侧后方传来。
“振威武院的破落户,也妄想来武状元台前露脸?莫不是连过关考核的石锁都举不起来吧。”
陈泽转头看去。来人穿着月白绸衫,胸口绣着“天行”二字。江都城内城第一大武院,天行武院的弟子,个个昂着下巴看人。
赵语嫣收拢折扇,原本姣好的面容染上煞气。她原先本也是内城圈子里的人,认得说话这人。
“吴广,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们天行武院要是全凭嘴皮子功夫,干脆改名叫说书楼好了。”
被唤作吴广的青年反唇相讥,上下打量赵语嫣:“我当是谁,原来是赵大小姐。放着内城的好前程不要,非去外城那破落院子厮混。怎么,那姓张的老头能教你什么?种地还是挑粪?”
赵语嫣火气上涌,折扇骨节敲出脆响,抬手欲打。
陈泽横跨半步,拦在她身前,精悍的脊背宛如一堵石墙,他甚至懒得跟这种货色搭话,视线越过吴广,看向后方。
人群向两边散开,分出一条道,一名身形颀长、气度不凡的锦衣青年不疾不徐走来。
青年容貌生得极佳,抬手拨开吴广,斥责一句:“休得无礼。”转而面朝赵语嫣,语调温润和煦:“语嫣,许久未见,脾气还是这般火爆。”
赵语嫣别过脸去,冷哼一声,连正眼都不想给。
青年并不计较,折扇轻摇,步履从容:“你那武院前阵子惹了些麻烦,我都听说了。外城终究不是久留之地。不如趁早抽身,来我天行武院。以你的资质,加上我从旁指点,武科大考榜上有名并非难事。”
“免了,我高攀不起。”赵语嫣一把拉住陈泽手腕,力道极大,“陈泽,我们走。”
陈泽任由她拽着前行,擦肩而过时,余光瞥见那青年正注视自己。
那道视线极具穿透性,隐带着评估的意味。
待两人走远,青年脸上的温和褪尽,变得生冷,他偏过头,低声吩咐吴广:“去查查那小子的底。能让赵语嫣如此护着,别是哪冒出来的不知天高地厚的虫子。”
吴广低头领命,疾步退下。
长街之上,陈泽甩开赵语嫣的手腕。
“那人谁啊?排场挺大。”陈泽活动着手腕筋骨,发出干涩的摩擦音。
赵语嫣走得有些急,胸脯起伏不定:“天行武院的大师兄,宋乘风,江都城年轻一辈里最拔尖的几个之一,一年多前就叩关内劲成功了,家世背景极深。”
陈泽了然:“那孙子刚才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生吞了,追你追得很紧吧?”
赵语嫣脸颊浮现一抹薄红,怒气未消,咬牙切齿:“就是一只赶不走的烦人苍蝇!陈泽,武科场上要是碰见他,你给我往死里揍,绝不能留手!”
陈泽失笑,摇了摇头。
“这我可不敢打包票。那人内劲底子极厚,刚才站那儿连呼吸声都听不到,是个硬茬,我未必能赢他。”陈泽给出客观评价。
赵语嫣折扇一点陈泽肩膀,语气笃定异常:“少来这套。三毒门那帮玩毒的杂碎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区区宋乘风算什么。”她话头微顿,想起正事,“对了,武科考场规矩繁多,我得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用毒,要是能用的话,你给他当场下泻药,让他当街拉屎!”
陈泽轻笑一声,毒药只是辅助手段,归根结底还得靠自身硬桥硬马的功夫。
次日晌午。
城东赵记酒楼,陈泽靠在二楼木质护栏上,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过往商客。武科大考在即,城里这城内自然也热闹了起来。
楼梯口传来细碎急促的脚步声,赵语嫣快步走来,面带些许遗憾。
“打听清楚了,考场规矩极死,上台前有专人摸骨搜身,甚至要当场验血气,防的就是作弊和下作手段。你那些毒药,铁定带不进去。”
陈泽听罢,并未有多大反应。
“无妨。”他声线平直,毫无波澜,“拳头够硬,比什么毒都好使。”
话音方落,楼下大堂爆出一声刺耳巨响,实木桌案被外力硬生生掀翻,碗碟碎裂的脆音直冲屋顶。
一名跑堂伙计连滚带爬顺着楼梯逃窜上来,额头淌血,急声大喊:“大小姐!陈管事!下面有人砸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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