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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护士被他那浑身浴血，杀气未消的模样，吓得脸色发白。
但其中一名，年长的护士长率先反应过来，立刻按下紧急呼叫铃，同时指挥其他护士推来担架车：
“快！送急救室！通知王院长，和产科值班医生立刻过来！”
楚凡小心翼翼地将苏晚放在担架车上，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庞和背后仍在渗血的伤口，手指微微攥紧，关节泛白。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护士长沉声道：
“她后背中了一枪，子弹还留在体内。”
“另外她怀有七个月的身孕，之前动了胎气，有早产迹象。”
王济仁接到电话后很快赶了过来，看到楚凡浑身浴血的模样，神情骤然凝重：“楚神医……发生了什么？”
“先救人！”楚凡沉声道，语气带着紧迫，“她后背中枪，子弹卡在体内，怀孕七个月，之前动了胎气，有早产迹象。”
王济仁闻言，神色一凛，不再多问，立刻转身快步走进急救室，同时对一旁的护士吩咐道：
“通知血库备血，准备剖腹产手术，麻醉科、儿科医生全部到位！”
急救室的门再次关闭，红色的指示灯亮起，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楚凡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咯噔！
咯噔！咯噔！
忽然一阵高跟鞋急促脚步声传来。
“楚凡！我女儿在哪？”苏母气势汹汹的来了，接到陈艳的电话，她就立刻赶了过来。
苏建国脸色铁青；“你这个丧门星！我女儿遇见你，运气就没好过！”
“人渣！楚凡都怪你！要不是你拒绝，陪苏总去做产检，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陈艳指着楚凡鼻子骂道。
楚凡睁开眼睛扫过苏建国夫妇，和陈艳那张愤怒的脸。
他没有立刻反驳，只是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开口：
“苏晚在里面抢救，子弹取出来就没事了。”
“孩子也可能早产，但王济仁亲自操刀，不会有问题。”
苏母一听，眼泪立刻涌了出来，扑上来就要捶打楚凡：
“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拼了！”
苏建国脸色铁青，一把拉开妻子，指着楚凡的鼻子骂道：
“楚凡！我告诉你！要是我女儿和外孙有个好歹，我苏家倾家荡产也要让你偿命！”
陈艳也跟着附和，哭喊着骂道：“人渣！都怪你！”
“苏总道歉多次，你却始终不肯原谅她，总追究过去那点事情不放！”
“一个大男人斤斤计较！你算什么男人？”
“你连陪她做个产检都不肯！现在好了吧？她躺在里面生死未卜，你满意了？！”
楚凡抬眼，目光如刀般扫过陈艳，冷喝一声：“闭嘴！”
陈艳被他那眼神吓得浑身一抖，到嘴边的话全部咽了回去，缩了缩脖子，乖乖闭上了嘴巴，连大气都不敢再喘一口。
楚凡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
“你们要骂要打，等苏晚平安出来，我奉陪到底。”
“但现在，谁再敢多说一个字影响手术——别怪我不客气！”
苏建国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楚凡那双冰冷的眼睛，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苏母则捂着脸，低声啜泣着，被苏建国揽在怀里安慰。
“爸妈！”
“大哥！大嫂！”
紧接着，接到电话的苏枫一家三口，和堂叔苏保山一家子都赶了过来。
“楚凡！都是你干的好事！”苏枫揪着楚凡的衣领，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
“老子警告你！我妹妹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杀了你！”
一旁的苏小芸立刻阴阳怪气地火上浇油：“堂伯，你跟他说这些有什么用？人家心里压根就没我小姑！”
“他要是在乎，能连产检都不陪着去？能让人有机会在半路下手？”
苏哲也跟着拱火，冷哼一声：“就是！枫哥，你看他这副死人脸，装给谁看呢？”
“人在里面生死未卜，他倒好，往墙上一靠，跟没事人似的！”
陈艳更是在一旁跳脚，指着楚凡的鼻子尖声骂道：
“我早就说了！他就是个人渣！苏总瞎了眼才会看上他！”
“你们是没看见，刚才在车上苏总疼成那样，他连句软话都没有！这种男人留着过年吗？！”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难听，走廊里充斥着指责和咒骂声。
苏建国的脸色越来越阴沉，苏母的哭声也越来越大，整个楼层的病人和护士们，纷纷探头张望。
“够了！”苏建国一声暴喝，震得整个走廊都安静了下来。
他脸色铁青，目光扫过苏枫、苏小芸和苏哲，最后落在楚凡身上，沉声道；
“老大，立刻派人去查，看看是谁狗胆包天，竟敢对小晚下死手！”
苏枫这才松开楚凡的衣领，狠狠瞪了他一眼，掏出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苏建国深吸一口气，走到楚凡面前，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压低声音开口：
“楚凡，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
“七年前那件事，是我们苏家对不起你。”
“但小晚她是真心想弥补的，她怀这个孩子吃了多少苦，你不知道，我这个当爹的看在眼里。”
“楚少。”与此同时，满身鲜血的夔牛出现，打断了苏建国后面的话。
楚凡转头看向夔牛，见他浑身浴血，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夔牛走到楚凡面前，扫了一眼苏建国夫妇，压低声音道：
“楚少，清理干净了，影杀那边折了几个兄弟，对方死了十七个。”
“陈锋那边查到，今晚这事是裴家策划的，但王家和李家亦参与其中，还有叶东玄。”
“裴家！”楚凡神情冷酷，眼睛一眯，沉声道，“或许该让叶倾妃出出力了。”
嘎吱一声，手术室大门被推开。
王济仁与产科医生，步履匆匆走了出来。
“医生！我女儿怎么样？孩子还好吗？” 苏母泪眼婆娑，急忙上前追问。
苏建国紧随其后：“不计任何代价，一定要保住她们母子！”
王济仁摘下口罩，走到楚凡身前，轻轻叹了口气：
“楚神医，现在情况危急，保大，还是保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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