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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在夜空中飞行。舷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首相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防卫大臣坐在旁边，脸色灰白，额头上全是汗。外务大臣低着头，双手攥着膝盖，指节发白。机舱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的轰鸣声。
波愣盖子坐在驾驶舱里，握着操纵杆。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很冷。他回头看了一眼客舱，首相还在闭着眼睛。他轻轻拨动了一个开关，飞机的航向缓缓改变。不是往东，是往西。不是去米国，是去龙国。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防卫大臣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舷窗。窗外的星光好像不太对。他皱起眉头，盯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他站起身，走到驾驶舱门口，伸手推门。门纹丝不动。他愣了一下，又推了一下，还是不动。他低头一看，门从里面反锁了。他的脸色变了。
“首相，驾驶舱的门锁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机舱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首相猛地睁开眼睛。“什么？”
防卫大臣用力拍了拍门。“开门！波愣盖子！开门！”里面没有回应。他又拍了几下，还是没回应。他趴在门上，透过小窗往里看。波愣盖子坐在驾驶座上，戴着耳机，盯着仪表盘，一动不动。
外务大臣也站起来，走过来拍门。“波愣盖子！你在干什么？开门！”没有人回应。
首相站起来，走到驾驶舱门口。他透过小窗看着波愣盖子的背影，脸色从白变青。“他在往哪飞？”他问防卫大臣。防卫大臣快步走到舷窗前，看了看星光的位置，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指南针。他的脸从青变灰。
“不是往东。是往西。他在往西飞。”
首相的脸也变了。“往西？西边是哪里？”
防卫大臣的声音在抖。“西边……是龙国。”
机舱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然后外务大臣爆发了，他猛地拍了一下门，用拳头砸，用脚踹。“叛徒！你这个叛徒！你背叛了脚盆国！”防卫大臣也冲上去，两个人一起砸门。金属门发出沉闷的响声，但纹丝不动。首相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一动不动。
“波愣盖子！你听到了吗？你开不开门？”他的声音很高，但在空旷的机舱里显得很无力。驾驶舱里没有回应。波愣盖子连头都没有回。
外务大臣骂得更凶了。“叛徒！脚盆国养了你二十年！二十年！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防卫大臣也骂。“你以为龙国会要你？你背叛了脚盆国，你以为龙国会信任你？你两边不是人！”
波愣盖子还是没有回头。他握着操纵杆，稳稳地驾驶着飞机。航向向西，速度不变，高度不变。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首相拍了一下门，手破了，血糊在门上。他盯着小窗里那个背影，声音突然低下来。“为什么？波愣盖子，为什么？”驾驶舱里没有回应。波愣盖子连头都没有回。
首相站在那里，手在流血，脸在发白。他转过身，走回座位，坐下来。防卫大臣和外务大臣还在砸门，又砸了十几下，终于停了。他们也累了。他们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喘着粗气，盯着那扇关死的门。
机舱里又安静了。只有引擎的轰鸣声。过了很久，防卫大臣开口了。“首相，我们怎么办？”
“波愣盖子，”他开口，“你是个叛徒。你背叛了脚盆国。你背叛了信任你的人。你背叛了二十年的情谊。你以为龙国会把你当英雄？不会。你只是一个叛徒。叛徒，永远不会被信任。永远不会被尊重。永远不会被记住。”
搞事让手下的人冷静示意道：“难道你们以为我没有后手吗？”
波愣盖子坐在驾驶舱里，他没有回头。他的表情很平静，眼神很冷。他想起自己刚来脚盆国的时候，二十岁，什么都不懂。
他想起自己学脚盆国话，学脚盆国礼仪，学脚盆国的一切。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首相的时候，首相握着他的手说：“你是个好孩子。好好干，以后有前途。”他干得很好。他干了二十年。二十年后，他成了首相的飞行员。二十年后，他坐在驾驶舱里，把首相带回龙国。二十年，他一直在等这一天。
他握着操纵杆，轻轻调整了一下航向。飞机继续向西飞。身后的骂声还在继续，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没有人有力气再骂了。他们坐在座位上，盯着窗外，盯着那些星星，盯着那扇关死的门。
驾驶舱里，波愣盖子拿起耳机，戴在头上。他拨了一个号码。
“龙国，我是波愣盖子。脚盆国首相的飞机，正在飞往龙国。预计两小时后到达。请求降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允许降落。龙国欢迎你回家。”
波愣盖子的眼眶红了。二十年了，他终于听到了这句话。他放下耳机，握着操纵杆，看着前方漆黑的夜空。身后那扇门后面，没有人再骂了。安静了。只有引擎的轰鸣声，和他自己的心跳声。
他轻声说了一句。“祖国，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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