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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大家在客厅小声聊天。
楼下传来一阵阵动静,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像是有千万只爪子在同时挠地,听得人头皮发麻。
余晓晓“蹭”地站起来,几步跑到窗边探头往下看——外面黑得像泼了墨,什么也瞧不清楚,缝隙里有一股腥臭味儿顺着夜风飘上来,熏得她直皱眉。
蒋鹤云抄起夜间望远镜凑到眼前,调了调焦距,往下一扫——
下一秒,他整个人僵住了,瞳孔骤然收缩,握着望远镜的手指节节泛白,倒吸的那口冷气凉得能冻住嗓子眼。
又因为那味实在太冲,恶心的差点把晚饭吐出来。
“怎么了?”余晓晓察觉他不对劲,声音都紧了起来。
蒋鹤云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发紧:“咱们……被包围了。”
楼下空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聚集了大片的变异蟑螂,黑压压的像一摊摊泼开的墨汁,还在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密密麻麻的甲壳相互摩擦,发出“嚓嚓嚓”的声响,听得人牙根发酸。
之所以叫它们变异蟑螂,完全是因为那个头——一只只足有成年人的鞋底子大小,油亮的甲壳在月光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暗红色光泽。
触须像两根细鞭子,在空中疯狂地甩动。
有个别的还扑棱着翅膀飞起来,虽然飞不高,但那“嗡嗡”的振翅声沉闷得像一台台小型发动机,震得空气都在发抖。
楼底下那群正在休息的老鼠,一嗅到蟑螂的气味,瞬间炸了毛似的蹿起来——耳朵支棱着,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兴奋的幽光,一个个龇着牙,尾巴绷得笔直。
这些老鼠变异之后,个头跟成年猫差不了多少,这些日子更是练的浑身的腱子肉硬邦邦的,哪还把藏在阴暗角落里的臭虫放在眼里?
最重要的是——它们背后有大猫这个靠山啊!猫吃蟑螂,那跟嗑零嘴有什么区别?
有老大撑腰,老鼠们连腰杆子都比平时挺得直。
冲在最前头的蟑螂个头格外大,甲壳黑得发亮,六条腿上全是倒刺,速度奇快,像一辆辆失控的微型装甲车。它们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一头就扎进了老鼠堆里——那架势,分明是奔着拼命来的。
老鼠们的队形瞬间被撞散,好几只被顶得在地上翻了个滚,但马上就翻身爬起来,眼睛里凶光毕露,挥起爪子就扇了上去。
“吱——!”一只老鼠爪子拍在蟑螂脑袋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这些日子老鼠们闷头干活,顿顿吃的都是丧尸的腐肉,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新鲜的肉送上门来——还活蹦乱跳的——它们哪里肯放过?
一个个红了眼,前爪死死抱住拼命挣扎的蟑螂,张嘴就对着脑袋啃下去,“咔嚓”一声,甲壳碎裂的声音脆生生的。
蟑螂的脑袋里有晶核,没了脑袋之后,身体虽然还能扑腾,六条腿在空中乱抓,却只能原地打转,像一只只失控的陀螺。
而这些老鼠也是奢侈得没边了——就只啃脑袋,晶核嚼完,“呸”地把壳吐掉,肉身子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扑向下一只。
蟑螂群很快就被老鼠们撕开了一道口子,密密麻麻的黑色浪潮硬是被逼退了好几步。地上全是碎裂的甲壳和还在抽搐的蟑螂腿,狼藉一片。
蟑螂老大站在后方,两根触须像天线一样不停地抖动,急促地划着圈,试图跟老鼠交流——大概是想谈判,或者放几句狠话。
可老鼠们理都不理,甚至连个眼神都没给它。
作为猫最忠心耿耿的小弟,老鼠们连正眼都懒得瞧这群臭虫一眼——你谁啊?配跟我老大说话?
其实这些蟑螂早就在暗处偷偷摸摸观察好几天了。
它们发现这群傻老鼠只挖晶核,光吃腐肉,每次刨完就走了,观察的时间一长,心思就活泛起来了——抢劫呗!顺便,还能尝尝人味儿。
变异之后,胆子也跟着身体一块儿膨胀了。
它们觉着自己繁殖快、数量多,死了也不怕,耗都耗死你们。
于是挑了这么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倾巢而出,准备干一票大的。
谁知道这才第一步——连楼道的边儿都没摸着呢——就被这群“傻老鼠”死死地堵在了空地上!
蟑螂老大气得原地直蹦跶,六条腿跺得地面“哒哒”响,触须都拧成麻花了。
大家都是人类恨不得踩死的害虫,你们老鼠凭什么这么拼命?!吃错药了吧?!
战况越来越胶着,双方打得不可开交。蟑螂仗着甲壳硬、会飞,老鼠仗着力气大、牙口好,你来我往,咬得满地的碎片。
而猫呢?
大猫就趴在几步开外,前爪交叠搭在一起,下巴搁在爪子上,半眯着眼,尾巴尖儿慢悠悠地甩着,跟看戏似的——那表情,分明就是“喵的御前侍卫们,给朕狠狠地打”。
蒋鹤云放下望远镜,表情复杂,转过头来,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
“咱们被蟑螂包围了……不过,老鼠跟它们打起来了。”
余晓晓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望远镜,迫不及待地怼到眼前——
镜头里,自家的老鼠正抱着一只比它小不了多少的蟑螂,在地上来回翻滚。
那蟑螂拼命扑腾着翅膀,老鼠却死死不松嘴。
她看得两眼放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这简直就是搬到家门口的《动物世界》啊!还带现场音效的!
那蟑螂个头是真大,打起架来也真猛,六条腿上的倒刺跟小刀子似的,还会飞——时不时“嗡”地一下扑棱起来,翅膀展开足有脸盆那么大,扇得老鼠东倒西歪。
老鼠居然讨不到好,身上被划了好几道口子,毛都秃了几块,吃了几次亏——主要就吃亏在没翅膀上,人家飞起来它只能干瞪眼,跳起来够又够不着,气得“吱吱”直叫。
余晓晓看得又急又乐,一拍窗框:
“哎哟喂!咱们的老鼠居然打不过蟑螂?太丢人了!回头得让大猫给它们加练!”
蒋鹤云把望远镜接过来又看了看——还真是,老鼠身上多了好几道血痕,有好多甚至都耳朵都却零件了。
而蟑螂呢?就算个头变大了,依旧是蟑螂——那油光光的甲壳、那密密麻麻的腿、那不断蠕动的腹部……丑得简直没法看。
其他人早就按捺不住了,纷纷挤到窗边,轮流抢着望远镜往下看,一个个看得入迷。
“哎哎哎那只老鼠咬住了一个大的!”
“蟑螂飞起来了!飞起来了!”
“卧槽这一爪子扇得狠啊!”
沈青青被邬刀抱着,小脸涨得通红,两只小手举得高高的,他也想看。
邬刀把望远镜轻轻搁在她眼前,帮她扶着镜筒对准了方向。
沈青青终于看清了——秃头老鼠正被一只蟑螂追着咬,身上挂了彩,狼狈得很。
她小拳头举起来,在空中用力地挥舞,奶声奶气地扯着嗓子喊:
“加油!打它!打它呀...”
那小模样——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嘟着,嗓门不大却喊得真情实感,两只小短腿还在邬刀怀里蹬来蹬去——
别提多可爱了。
谢憬感叹,“自从跟你们在一起,我都觉得以前没见过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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