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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里面跑出来二十几个人,那些人嘴里还塞着吃的,有的拿着铁棍,有的拿着刀,有的还拿着拖把。
本来气势汹汹的跑出来了,在看到大猫后,咣当一声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无比丝滑。
这些人你戳戳我,我戳戳你,都没人敢说话。
最后还是一个半大的少年鼓起勇气道,“我们没干啥,就是,就是饿了,我们就吃了点,我们,我们就刚来真的,我们啥都没干呢。”
厂长冲进去,见库房没被打开,就是成品被吃了不少,他松了口气,还好还有吃完。
邬刀没管这些人,进了厂子,带着沈青青收了里面的东西。
厂长从见到猫开始就是惊了一回又一回,眼睁睁的看着东西没了,
他指了指库房,又指了指邬刀,终于受不了,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沈青青听到咣当一声,扭着小脑袋看去,小手指着老头,“睡了。”
邬刀轻嘘口气,拍了拍沈青青的背,蹲下身子,直接伸手在老头身上点了点。
厂长身子抖了抖,就跟过电一样,睁开眼睛都快哭了,“你你你,你这,这到底是啥?”
邬刀站起来,“带路,天黑还要赶回去。”
厂长不敢啰嗦,立马跑着开始带路。
这里属于郊区偏远地,开着不少厂子。
搜罗过去,有的已经被人搜刮,有的还能找到不少东西,包括机器以及一些建筑材料都有。
一圈赚下来,也算没白跑一趟。
这个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沈青青早就在邬刀怀里睡着。
他带着沈青青准备回去,之前在厂子里出来的那些人跑了过来。
他们抖着身子躲着猫,弱弱的站在邬刀面前,其中一个脏兮兮的女人出来,她局促的搓着手,小心翼翼的看着邬刀,黑暗里,那双眼睛带着几分隐隐的期盼,“小伙子,你,你是不是很厉害?”
邬刀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女人紧张道,“我,我看你收粮食,我,我知道哪里有粮食,你,你能不能,能不能帮我个忙?”
邬刀看了她几秒,“说说看。”
女人突然跪下,“我家闺女,她被困在家里了,你,能不能,能不能把她救出来。”
“我,我家里有粮食,很多粮食。”
“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她用力的磕头,额头上都是血。
鲜血顺着脸流下,让她的脸看起来很可怖,唯独那双眼睛还是带着希冀。
邬刀没说话,厂长却是忍不住了,他本来就心软,下意识的伸手,想把人扶起来,又把手收回去,别过头擦着眼泪
邬刀开口询问,“多久了。”
“你确定人还活着吗?”
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猛的抬头,眼里带着茫然与惊惶。
苍白干裂的嘴唇嗫嚅,老半天才道,“很久了。”
随即她立马道,“他们肯定还活着,还活着的,肯定还活着。”
她反复的说着这句话,就是不想去想她不愿意面对的结果。
厂长偷摸的看了猫一眼,又看向邬刀,“基地长,要不试试看?这猫祖宗挺厉害。”
邬刀一个眼刀过去,厂长一巴掌甩自己嘴上,“不说了不说了,我不说了。”
跪在地上的女人也不抱希望了,她艰难的站起来。
“算了,算了。”
她落寞的转身,随便找了一个方向离开。
这时,一开始求饶的那个男孩开口,“这个大妈其实早疯了,她求过很多人,就是不接受家人都没了,这些日子一直跟着我们走。”
随即他话锋一转,“你是基地长?我能加入你们吗?”
邬刀淡淡道,“清城基地,自己去。”
男孩愣了一瞬,下意识的说了是不是清城。
邬刀点点头。
男孩拍了拍额头,“我外婆家就是在那,以前我去过好几回,现在。”
说到这事,他低头擦了擦眼泪,没再说下去,“好,我们尽快去,我能认识路。”
邬刀没再耽误,抓着猫毛轻巧地坐在猫身上。
“走吧。”
厂长吭哧吭哧爬上去,又是还没坐稳,猫就飞也似的蹿了出去。
留下的那些人看着猫的身影消失在风雪里,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刚从鬼门关被人拽回来。
一群人站在那儿,你望我,我望你,半天没人吭声。
风裹着雪粒子往脸上抽,有人缩了缩脖子,终于憋出一句:“这……咱们去不?”
没人接话。
又一个人搓着冻僵的手指,声音发虚:“也不知道基地咋样了。”
“要不去看看?”第三个人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那人都养着那么大的猫,还能有空间,看起来本事挺大,我觉得能去。”
他们就这么互相商量着,翻来覆去地琢磨,声音被风撕成一片一片的。
“明早,”第一个人拍板,声音压到最低,“明早上天一亮就去。”
这个决定没人反驳,谁都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猫在飞快的狂奔,四条腿几乎要蹬出火星子。
它觉得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脑子里只剩下那颗晶核只想早点吃上。
邬刀用大棉袄裹着沈青青,裹得严严实实,只留了一条细缝给她喘气。
他自己脖子上缠着那条厚围巾,一圈又一圈,勒得几乎喘不上来,整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
风像刀子,一刀一刀刮在他眼皮上。
他微微眯起眼,睫毛几乎合拢成一条线,泪水被风逼出来,还没滑到颧骨就被冻成了冰碴子。
厂长这会儿也顾不得什么矜持了,他两手死死攥着邬刀后腰的衣服,指节泛白,整个人缩成一只弓起的虾米,把脸深深地埋进邬刀的后背。
就在这时——
急促的脚步声猛地炸开。
仓皇、凌乱、毫无章法,有人在雪地里拼命地跑,深一脚浅一脚,时不时打滑,伴随着不少男人粗粝的咒骂声。
猫“呲——”地一声急停下来,四爪在雪地里犁出四道深沟,背上的毛炸起来,扭头朝着邬刀急促地“喵喵”两声——声音又尖又短,尾巴绷得像一根棍子。
邬刀没出声,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刀柄,另一只手举着手电筒猛地朝声源方向照过去——
光柱劈开雪幕,照出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在风雪里踉跄地跑着,头发散乱成一蓬枯草,被雪打湿后又冻住,一绺一绺地甩在脸上。
没有面罩,整张脸就这么暴露在风里——嘴唇已经不再是紫的,而是灰白的,像死人的嘴唇。
女人被突如其来的光柱刺得猛闭上眼,整张脸本能地别向一旁,肩膀缩起来。
然后她隐约看到了光柱后面那张裹在围巾里只露出眼睛的脸。
身体猛地一震。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冻硬的地上,但她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连滚带爬地冲到猫跟前,仰着脸,疯狂地喘息。
邬刀这才看清楚。
是阮宁。
那个之前在他们面前自信从容,眼里带着傲气的阮宁。
此刻她眼睛通红,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了。
之前的傲气、之前的锋利、之前那股强硬的劲儿全都没了,留下的只有灰白的死寂。
她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耸起,两颊深深地凹陷下去,脖子上的青筋因为喘气而一根一根地暴起来。
耳朵上挂着冻疮,已经破了,流着脓水和血水的混合物,在低温下冻成一种恶心的黄褐色冰碴。
阮宁死死盯着邬刀,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她张了张嘴,第一下没发出声音,只有一团白气从裂开的嘴唇间涌出来。
她又试了一次,才挤出几个颤抖的字。
“邬刀……救救我……”
“求求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几乎被风雪吞没,但每一个字都重得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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