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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把情况说了后,众人面面相觑,沉默了几秒,都觉得还行,毕竟现在这世道,能活着,能有安全的地方安顿孩子,能有个活干就不错了,谁还顾得上挑三拣四?
那个负责做饭的女人愣在原地,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真……真的?有固定活计了?”
她用力攥着衣角,指节都泛了白,嗓音是压不住的激动。
厂长点点头,让她放了心。
得到确认后,她猛地低下头,使劲眨了眨眼,再抬头时,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眼角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厂长看她笑的开心,压低声音小声警告,“你以前身上有点儿小毛病,我不说,你自己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喉咙里滚过一声沉重的叹息,“我厚着脸皮给你找着活计,人家也说清楚了——绝对不能出现偷盗行为。”
他往前逼了一步,几乎是一字一顿:“只要出现一次,就会被赶出基地。你自个心里掂量着做。”
女人的笑容僵在脸上,她尴尬地挠挠头,眼神飘忽了一下,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厂长,看你说的,我以前也没做啥啊……就是打包点剩饭剩菜给家里的老头孩子吃,其他的我可没干啥!”
说到“老头孩子”四个字时,她的声音突然哽了一下,飞快地别过脸去,用力吸了一下鼻子,嗓子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但还是强撑着扯出一个笑来:“再说了,我是啥人你心里还没数吗?”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泛了红,但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喉结上下滚了滚,哑着嗓子继续说:“现在这情况了……老头变成了丧尸,孩子也找不到……”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最后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我这现在就是一张嘴,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乱来的!”
厂长又叮嘱了几句,末了叹口气,语气终于软了下来:“赶紧走,咱们去干活,今天本来就迟了,以后不能再这么费劲。。”
一行人暂时老实下来,各自出门去干自己的活。
大门口。
蒋鹤云跟盛临在小声聊天,话音还没落,大门就被重重拍响了——“砰!砰!砰!”那力道又急又猛,像是要把门板砸穿。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住了口,快步走向门口。
打开大门,就见外面站着十来个人,背上是鼓鼓囊囊的大包小包,身上穿的脏兮兮的,看到基地大门后他们眼里有了希望的光。
领头的是个中年男人,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从盛临扫到蒋鹤云,又从蒋鹤云扫回盛临然后他摘下口罩和帽子,脸上堆起客气又带着几分讨好的笑:“请问这里就是清城基地吧?”
“我叫曹力文,这都是我们队的,我们也都是一家子亲戚,”他侧身指了指身后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前两天听了喇叭里说的这里有基地,我们就过来看看。”
蒋鹤云同样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的脸上短暂停留,然后点了点头:
“对,这里就是清城基地。我是副基地长,蒋鹤云。”
他侧了侧身,朝盛临抬了抬下巴,“这是我们的大总管,盛临。”
男人刚准备说话,他后面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探出头来。她头发乱糟糟地打着结,五官倒是不错,戴着厚重的帽子,刚摘了口罩,一看就不是本国的面相。
她歪着头,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小声嘀咕了一句:“大总管……是太监吗?”
空气突然安静了。
盛临脸上挂着标准的假笑,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但眼睛里没有一丝温度。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温温和和的,却让人后脊背发凉:“这位小姐,抽空多读点书。”
他顿了顿,眼皮抬了一下,“还有,我们基地不欢迎串。”
小姑娘一脸茫然,歪着头想了半天,天真地问:“现在都末世了,还做烤串?”
曹力文的脸色“唰”地变了,猛地转过头瞪了小姑娘一眼,这次转头连忙赔笑,额头上都沁出了汗:“实在对不住!她就是以前在国外,一直在那边长大,回来没几天就末世了,这咱们国家的文化也是一知半解……”
他搓着手,语气里满是惶恐,“她还小,说话不妥当,你们别放在心上。”
说着他一把薅过小姑娘,粗暴地摘了她的帽子——一头乱糟糟的黄头发炸开来,打结打得跟鸡窝一样,里面还夹着几根枯草。他找补的地说:“还有啊,这孩子就是咱们国家的,这头发就这色,她爹那辈就营养不良,两代了都没补起来,不是串,纯的,保证不杂!”
小姑娘被拽得一个踉跄,也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脸色“唰”地白了,眼眶瞬间就红了,慌慌张张地弯下腰,声音又细又抖:“对、对不起……”
她弓着背,头低得几乎要碰到膝盖,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她偷偷摸摸地抬起一点眼皮,从睫毛缝隙里小心翼翼地觑着盛临的脸色,那模样又可怜又害怕。
盛临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甚至懒得再多看她一眼。
他语气淡淡地丢下一句:“都进来吧,先登记检查。”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声不重不轻,却像踩在这些人的心上。
几人如蒙大赦,连忙跟了进去。
期间他们互相笑声说着,让管住自己的嘴。
进了登记室,先登记基础信息——一共十一个人,两个是异能者,曹力文是力量系异能,原来还是健身教练,还有一个女人是火系,目前都是一级,其他人都是普通人,老的老小的小,末世里互相拉扯着活到了现在——能活这些,也算命硬。
分配好住所,他们都没歇着,连口水都没喝完就拎着工具出来干活了。
那劲头十足,砸冰的砸冰,搬冰的搬冰,砸出来就抬着扔河道,个个埋头苦干。
蒋鹤云跟盛临站在门口,看着那些人忙碌的身影。
蒋鹤云收回目光,脸上的轻松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担忧。
他皱起眉,低声说:“也不知道邬刀他们走到哪了?”
盛临沉默了一瞬,目光望向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声音平淡:“猫的时速差不多是一小时百公里,要是一直跑,应该已经到了。”
蒋鹤云张了张嘴,没再说话,只是眉心的褶皱又深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那个黄毛小姑娘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胸口剧烈起伏着,小脸跑得通红。
她停在盛临面前,猛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九十度,腰弯得笔直,半天没起来,就跟拜死人一个动作。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着她直起身,双手颤颤巍巍地举着一块巧克力递过来。
那巧克力已经被攥得微微发软,包装纸都起了毛边,一看就是藏了很久舍不得吃的。她仰着脸,大大的眼睛里蓄着一层水光,但嘴角拼命往上翘,挤出满满当当的、讨好的笑:“这是我偷偷藏的,就当我赔礼了。”
她的眼睛又大又亮,消瘦的小脸带着朝气 能保持这样,也是被保护的不错。
盛临低头看着那块巧克力,又看了看她的眼睛。
“不用,没有下次。”
小姑娘愣了一瞬,立马摇摇头,把巧克力塞盛临手中,转身就跑。
蒋鹤云轻笑,“知错能改,也还行。”
“走吧,咱们继续守门。”
“哎,邬刀不在,我这心里都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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