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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伟抱着沈青青走了,没人有意见。
他们还要留下来复盘今天的工作。
其中最累的就是余晓晓。
她头发散乱,棉衣领子开着,脸上的灰一道黑一道白,像刚从废墟里爬出来。双眼呆滞无神,眼眶下乌青一片,整个人就跟那冷宫里疯掉的妃子一样——不,比妃子还惨,妃子至少不用搬砖。
她有气无力地开口,声音都是飘的:“库房没整理出来……按照我们现在的进度,得个把月。”
说完她自己都想哭。
跟着她一起干活的高亚楠跟苏瑶也双眼无神,三个人坐成一排,活像三具行尸走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有高亚楠这个力量型异能撑着,要不然她们今天就得死在库房里。
关键库房里的东西是关键,找外人也不放心。
他们只能自己拼命干。
报告了自己的进度,余晓晓几乎是飘回卧室的。
她连门都没力气关,一头栽到床上,鞋都没脱。
以前当老板都是动嘴皮子,现在当员工,是哪都要动——手要动,脚要动,腰要动,连脑子都得动。
她觉得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在尖叫。
余晓晓走了以后,蒋鹤云开始汇报今天的招人情况:护卫队该怎么分配,其他工作人员要怎么安排,每一件事都要说到,每一件事都不能含糊。
明明谁都没说废话,可等开完会,抬头一看表——半夜两点了。
屋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揉眼睛。
邬刀站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依旧灰蒙蒙的,这种压抑的气氛光看着就让人心里不舒坦。
好在有了初具模样的基地,围墙立起来了,哨塔都搭好了,虽然在这深夜里安安静静,但这个基地现在对起码能让人安心睡觉,不用担心有什么怪物随时跑出来吃人。
他盯着外面看了很久,才轻声道:“明天我离开基地收物资,家里有你们照看,我放心。”
“归期不定。”
“我会尽力收取基地所需要的物资。”
蒋鹤云走过来,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那双眼睛亮晶晶的:“放心。”
“不过你不用太勉强,现在缺的东西太多,一切都按照你们的安全为主。
邬刀点点头,转身进了卧室。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寒气扎着骨头。
基地门口。
猫百无聊赖地甩着尾巴,低着头舔着老鼠,舌头上的倒刺刮得老鼠头上刚长出没多久的毛又秃了,可惜没人同情老鼠。
邬刀抱着沈青青骑在猫前面,沈青青裹得像颗粽子,只露出一双眼睛。
梁伟站在地上,正跟青蛙大眼瞪小眼。
他手里拿着帽子,崩溃地挠头:“我们又不是去玩,你说你跟着干什么?你怎么就没有一点眼色——我对你的讨厌还不够明显吗?!”
声音大得猫都转头看过来了。
青蛙就那么看着梁伟。
两只圆溜溜的大眼睛,一动不动,不眨眼,不躲闪,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
盯得梁伟后背发毛。
“看什么看?我说得不对?”
青蛙还是不动。
梁伟气得踹了青蛙一脚——其实没怎么用力,更像是在跺地——然后骂骂咧咧地抓着猫毛翻身上去。
“邬刀,把青青给我,她坐前面太冷了。”
“别管这傻缺玩意,这东西脑子不正常。”
邬刀把沈青青解下来,转身抱给她。
梁伟接过来抱在怀里,沈青青动了动,往他胸口拱了拱,闭着眼睛半睡半醒。
不用多说,猫就开始跑。
寒风从耳边刮过去,像刀子一样。
梁伟抱着沈青青,低头看了眼她的脸,把围巾往上拽了拽,把她整张脸都遮住了。
跑出去一段路,梁伟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青蛙就孤零零地蹲在门口。
那么大一坨,蹲在大门口,寒风把它的吹得发干。
它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远去的方向,两只大眼睛里映着白茫茫的雪。
有种被抛弃的小孩一样的可怜感。
这是真傻,这么冷的天本来就不适合它活动,它还非要蹦跶。
要是别人看见指定会可怜。
当然,梁伟是绝对不会有这种感觉的。
他扭过头,压好自己帽子漏风的地方,把脸埋进沈青青的毛线帽子里。
猫跑得很快,四只爪子踩在雪上,几乎没有声音。
猫的嗅觉灵敏得离谱,它能从风里闻出人的味道,能准确找出哪个村子还有人烟。
这不,跑了一个多小时,他们翻过一道山梁,进了一个山坳村。
山坳村。
名如其村,整个村子就窝在一个山坳里,四面都是坡,像个天然的盆。
原本人口就不多,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到了现在,更不知道还剩下什么。
冰雪把一切都埋了。
房子只剩下半截屋顶,勉强能看到居住的地方。
树被压断了横在路上,电线杆歪歪斜斜地倒着,上面的电线早就被冻裂了,风一吹就嗡嗡响,像鬼在哭。
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哪里还有人住。
但猫不是靠看的。
它直奔村子最外面的一户人家,停在一个只剩下屋顶的屋子前面,低头闻了闻雪面,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
锋利的爪子挠开厚厚的冰雪层,咔咔咔——碎冰飞溅。
露出的破玻璃窗只有巴掌大那么一个口子,梁伟凑过去往里一看,心脏猛地一缩。
两具尸体。
不对,准确地说,是两个半腐烂的头,身子已经被老鼠啃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骨架连着几根发黑的筋,歪倒在墙角。老鼠屎铺了一地,密密麻麻,看得人头皮发麻。
梁伟缩回头,咽了口唾沫,声音都低了几分:“邬刀……只有两个死人头,要不要进去看看?”
邬刀下来看了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把粮食跟东西收了。”
这是一个三间屋子的小院。
邬刀用能力砸开几个冰窟窿,他们勉强能下得去。
屋子里做了过道门,不用出去就能把三间屋子都串起来走一遍。
墙上挂着照片,是老两口的合影,还有跟儿女的合照,照片里的老人笑得憨厚朴实,牙齿都豁了。
梁伟看了一眼,没说话。
床上的被子已经被老鼠糟蹋得不成样子,棉絮翻出来,上面全是黑乎乎的洞和老鼠屎。
另外两间屋子放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生锈的农具、发霉的塑料桶、几捆不知道哪年的旧衣服。
粮食倒是不多,就墙角就放着一袋面粉半袋米,还有一些小袋子里放着各种豆子。。
梁伟翻了半天,蹲在地上,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一般村子里……放粮食的地方会专门倒腾一个地方。”
他站起来,又看了一圈墙上的照片,“按照照片上的时间,这老两口顶多五六十。这个年纪的老头老太太在家里是闲不住的,他们没有固定退休金,肯定会想办法种地,多少都是收成。”
“要不……我们找找?”
邬刀点点头。
两人分开找。
猫也动了,低着头在地上嗅来嗅去,尾巴高高翘着。
果然。
在距离房间不远处,猫停下来了。
它用爪子刨了刨雪,回头冲着邬刀叫了一声。
梁伟跑过去一看,——那是一扇半埋在冰里的生锈铁皮门,上面压着厚厚的冰雪,要不是猫闻到了粮食的味道,很难发现。
猫用爪子把冰挖开,碎冰飞溅了好一阵,终于露出了门把手。
邬刀拉开门。
里面果然是个仓库。
不止堆着半仓库的麦子,还放着几个粮食架子,木头打的,结实得很,上面摞着一袋袋的玉米和黄豆。
梁伟站在门口,眼睛都直了。
“乖乖果然村里的人就藏粮食。”
邬刀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动了动,伸手摸了摸沈青青的头。
沈青青眨巴着大眼睛看着邬刀,
“东西都收了吧。”邬刀说。
话落的瞬间——
整个仓库粮食架子没了,麦子没了,玉米黄豆全没了。
偌大的仓库空空荡荡,连个麦子壳壳都没留下,只剩下地面上几道压出来的印子。
梁伟抱着沈青青,嘴里还在念叨:“下一个家,再找下一个家!趁着天还没黑,多收几家!”
他们喜滋滋的刚出门,就碰上了两个拦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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