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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弃完，他手一甩，直接把青蛙扔了出去，那蛙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度，砸向角落。
角落里，狗正蹲得端端正正，一双眼珠子亮得像两颗灯泡，嘴张着，舌头都快掉出来了，就等着青蛙掉进自己嘴里。
按江湖规矩，掉地上的归狗，掉嘴里的更是它的，美滋滋，白捡一口零嘴。
结果青蛙吓得当场炸毛，身子猛地一胀，超重的庞然大物一屁股坐下去，正正坐狗头上，还顺手拍了两爪子狗脑壳。
这一年来，青蛙长了不知多少斤，光那一屁股下去，乐乐都觉得自己的颈椎在嘎嘣作响，差点当场交代。
被这么个大块头坐脑袋上，那狗愣是没敢吭一声。
但凡它敢抬爪子拍一下、张嘴咬一口，大家都还能认它是个狗，可惜，它怂得明明白白。
闹腾了一阵，火终于重新燃起来。
肉架上去了，油脂滋滋往外冒，香气像长了手一样，一把一把往人鼻子里拽，整个屋子很快就灌满了那股焦香。
马良狠狠吸了一下鼻子，鼻涕都快淌下来了，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眼珠子发直：“真他妈香。”
叶笙叹了口气，声音里压着说不出的落寞：“要是梁伟在就好了……有他在，我感觉就跟有一整队人。”
“没他在，咱这群人跟鬼没区别。”马良没好气地怼了一句。
叶笙撕了块表面刚熟的肉塞嘴里，随口回他：“不一样。有他在，有青青在，咱们什么时候都像活着。有师傅在，我晚上脱衣服睡都不带怕的，他给我的踏实感，比当年在我妈肚子里还稳当。”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现在呢？拉屎我都不敢整根拉，就怕提裤子慢半拍，被哪儿钻出来的东西一口叼走，最后变成别人屁股里出来的屎。”
马良：“……”
众人：“……”
林安拧着眉头，嫌弃得五官都快挤一块儿了：“你恶不恶心？”
叶笙还想嘴硬两句，林安冷冷甩过来一句：“再恶心人，我把你扔出去，你自己滚外边待着。”
叶笙立马闭嘴，乖得像只鹌鹑。
肉香越飘越浓，他那点伤感跟雪水似的，说化就化了，眼巴巴盯着肉，口水咽得咕咚响。
大家刚咬上第一口烤肉，门又响了。
蒋鹤云站起来，声音沉下去：“外面什么情况？”
一号往外面扫了一眼：“人类，八个，全是女人。三个快冻死了，两个伤得重，另外三个也快撑不住了。”
顿了顿，它又补了一句，“你们要是不管，半小时之内，冻死就安静了。”
话音刚落，外面的敲门声停了一瞬。
紧接着，膝盖砸进雪地的闷响传来——扑通一声，然后是女人虚弱到几乎被风吞掉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往里飘：
“求求你们……开开门，让我们进去躲躲……你们要什么都可以……”
屋里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蒋鹤云身上。
蒋鹤云走到门口，手掌贴上粗糙的木门。
外面的求救声一声接一声，像刀子一下下刮在耳膜上。
他指尖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然后，他轻轻推开了门。
风雪像发了疯一样扑进来，糊了他一脸。
他抬手挡了一下，眯着眼往外看，地上倒着几个女人，身上裹着破烂不堪的衣服，脸冻得发紫发黑。
还有三个跪着，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女人没哭。
她抬着头，眼睛烧着一种快碎掉却硬撑着的倔强，直直盯着蒋鹤云，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们有四十三个晶核，十二个兽核……都给你们。”
她嘴唇抖了一下，“求你们……让我们躲躲。”
蒋鹤云嘴唇抿成一条线，站了整整三分钟。
风雪灌进领口，他像没感觉一样。
然后，他往旁边让了一步。
“进来吧。”
女人一愣，像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她猛地转头，声音发颤：“乐瑶！晴晴！舒怡！快——快把她们都扶进来！”
八个女人互相搀着、拖着，跌跌撞撞挤进了门。
女人解下背上的包，把晶核和兽核全掏出来，双手捧到蒋鹤云面前：“我们只有这些……要是不够，后面我们补。”
蒋鹤云接过来，声音平静：“你们是哪个基地的？”
女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雪水：“我叫孙一诺。没有基地。末世前，我们几个一起创业，是妇女援助律师团队。末世后……很多基地对女人太苛刻，我们就自己活。”
她吸了口气，声音终于泄出一点抖，“这次出来找物资，没想到暴雪突然就来了……”
叶笙惊讶，“你们自己活？好厉害啊。”
孙一诺苦笑，“我们不是厉害，是没办法，只能就这么凑合着活。”
叶笙还准备说话，躺着的那两个女人突然开始咳嗽。
嘴里咳出了血，脸色更加差。
孙一诺身体紧绷，“抱着最严重的那个红着眼睛。”
林安看了一会，从包里拿出伤药，感冒药，消炎药。
“你自己看看，有没有用的。”
孙一诺抬头，愣愣的看着林安。
林安皱眉，蹲在对地上，解开受伤女人身上的衣服，伤口在肩膀处，是被异兽抓了的，四道血痕，已经发炎，外面完全溃烂，这样的伤口真的会要命。
叶笙也好奇的过来。
蒋鹤云一巴掌拍他头上，“干什么。”
叶笙摸着脑袋小声道，“我就是看看。”
蒋鹤云从包里拿出一瓶碘伏，给了孙一诺，“我不占女人的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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