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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走到宋栩面前，眉头微蹙：“你手上的伤怎么回事？”
宋栩眼中含泪，缓缓举起血肉翻飞的右手。
整个掌心已经被划烂了，皮肉分开。
几个指头上深深的刀痕中，隐约已经看到了骨头。
警察眉头紧皱：“嘶！你这伤太严重了......”
宋栩夸张的抖着手，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可他当时要拿刀捅我，我只能挡，我吓坏了，就拼命打他......”
警察看了看纹身青年那张惨不忍睹的猪头。
“了解了，打得好！你很勇敢！”
光头在旁边嚷嚷：“警察同志，你听听，她自己都承认了！把我们打成这样，这不得拘留？得赔钱！”
警察没理他，在收银台调出了店里的监控。
摄像头可能有些年头了，播放的画面有些模糊卡顿，声音也有些失真。
但上面的人还是能看清的。
光头揪着吕乐的领子，纹身青年拿刀指着宋栩，老头捂着肚子装疼。
宋栩夺刀，反击，全程被拍得明明白白。
警察看完，走到光头面前。
“你刚才说什么？防卫过当？”
光头梗着脖子：“对，就算我们有错，但她也把我们打成重伤了！”
警察点点头。
“行，那我给你普普法。”
他抱着胳膊：“根据新修订的《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今年1月1号刚施行的‘为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行为，造成损害的，不属于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不受处罚。’”
他看着光头。
“什么叫‘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你揪着人家员工领子，同伙拿刀对着人家，这就是正在进行。”
光头张了张嘴。
警察继续说：“她夺刀的时候被划伤，这叫制止暴行，她拍你那同伙几巴掌，也是在制止过程中发生的。”
他指了指监控。
“民法典第一百八十一条，因正当防卫造成损害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她不用对你们做出任何赔偿，相反的，你们要承担法律责任，还要赔偿对方的损失和医药费。”
光头愣住了。
纹身青年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警察挥挥手，“把他们几个带回所里。”
他转身看向宋栩，“按规定，您也应该跟我们回去录一份口供，但是您现在的伤口比较严重，需要我们送您去医院吗？”
宋栩满脸感激的摇摇头：“谢谢，不过不用了，我一会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下就好。”
“那行，等包扎好了，就来派出所一趟。”
宋栩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屋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掌声炸了。
“好！”
“不愧是人民警察，正当防卫，就该这样！”
“老板娘太威武了！”
“你快去医院吧，那手还在流血呐！”
吕乐撑着宋栩，满脸担心还没退去。
下一秒，宋栩就站直了身子。
她抽了几张纸巾，随手擦了擦，朝大家伙笑道：“没事，今天耽误大家吃饭了，实在不好意思。”
“乐乐，把没卖完的包子和红豆沙给大家匀一匀分了。”
吕乐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哎，好！”
食客们赶紧摆手。
“哎呀不用不用！”
“你手都这样了，赶紧去医院！”
“我们自己买的自己付钱，不用分！”
宋栩笑得十分真诚：“今儿要不是大家伙帮我妹妹撑腰，可能她也得受伤，真的感谢大家了。”
她将剩下的百来个银鱼蒸饺打包进袋子，走到王大妈面前。
“这些饺子您拿着。”
王大妈：“嗨呀，这，这多不好意思......”
宋栩笑了：“要不是您报警及时，说不定这点吃的都得让他们掀翻了呢。”
王大妈笑了：“那我就拿着了，你赶紧去医院，别耽误了。”
宋栩点点头。
“今天店里收拾收拾，暂时关业了，明天正常开业，欢迎大家再来。”
食客们纷纷点头。
“行行行，你快去吧！”
“别管我们了，我们自己走！”
“老板娘好好养伤！”
食客们渐渐散去，声音传来。
“那个大妈，您那蒸饺分我几个呗，我看着太香了！”
“不行，这是小宋给我的！”
“别啊，我用虾仁包子跟你换点还不行......”
宋栩嘴角含笑，半拉下卷帘门。
吕乐站在那，“姐......”
话没说完，眼泪下来了，“我太没用了，连打架都不会。”
宋栩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你身体还没恢复，以后慢慢就好了，对了，这几天在百川平原怎么样？”
吕乐顿了顿，扯出一个笑，“挺好的！姐你放心，我啥事没有！”
“才两天就升了一级！现在12级了！你给我的那个纸人太好使了，骑着它跑得飞快，打怪也方便！”
宋栩点点头，“行，那我先回去赶路了。”
吕乐愣了一下：“现在就走？你手还伤着呢！”
宋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随手掏出一个大邦迪。
当初任务送了三个紧急创可贴，还剩下最后一个。
之前她就花手续费带出来了，以备不时之需。
“正好还剩一个创可贴，放心吧，马上就好，等晚上包包放学了，我再回来。”
吕乐：“姐，我去接吧！反正我也没事。”
宋栩摇头，“不用，包包还不认识你，今天还是我去，你在游戏里注意安全，有事私聊我。”
吕乐：“知道了姐！”
宋栩转身进了小仓库。
门关上。
吕乐弯腰开始收拾满地的狼藉。
眼眶红红的。
其实她在百川平原这几天过的并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她走到哪，哪就嗷嗷刷怪。
前天她寻思去给姐采点樱桃蒜。
那个副本才10级，本来是个单人的，没什么难度的采集本。
结果刚进去，系统就提示副本从简单升级到了普通难度。
不知道从哪蹦出来一堆松鼠，拿着樱桃蒜嗷嗷砸她。
昨天她又去挖矿，想给姐攒升房子的材料。
结果她一进去，矿洞里刷出密密麻麻的蝙蝠，把其他正在挖矿的玩家都吓了一跳。
今早更离谱。
她就在路边放个水，结果就坐到了一个隐藏宝箱上。
人家碰到隐藏宝箱都能开出来装备，她开出来一条大蟒蛇。
吕乐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叹气。
“怎么感觉这游戏像是针对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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