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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章 家里有二哥在,日子也能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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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车驶近谢家村村口时,暮色已悄然笼罩四野。

    冬日天黑得早,远处房屋已亮起零星灯火,炊烟袅袅,在冷空气中凝成淡淡青雾。

    乔晚棠拢了拢肩上的包袱,正想着到家得赶紧把布料收好,莫让潮气浸了。

    一抬头,便望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谢远舟站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身姿挺拔,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的小马灯。

    昏黄光晕从灯罩中透出,将他侧脸勾勒得格外柔和。

    他已在此等候多时,肩头落了些许薄霜,却浑然不觉。

    远远望见牛车身影,他眉眼间的沉静倏然化开,快步迎了上来。

    “棠儿,你们回来了!”他伸手扶乔晚棠下车,动作自然而熟稔,另一只手已接过她怀中沉甸甸的包袱,“累不累?”

    乔晚棠摇摇头,借着灯光看他:“等多久了?外头这么冷,怎么不在家等着?”

    “也没多久。”谢远舟避重就轻,目光落在她冻得微红的鼻尖上,有些心疼,“想着你们该回来了,就出来迎迎。”

    谢晓菊乖巧地跳下车,跟三哥打过招呼,便识趣地抱着自己的小包袱先往家走了。

    暮色里,她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今日跟着三嫂逛了镇上的布庄,给自己买了鲜亮的桃红头绳,心里正美着呢。

    谢远舟一手提着马灯,一手拎着包袱,与乔晚棠并肩往村里走。

    他掂了掂手中的包袱,眉头微微蹙起:“怎么就买了这些?不是让你多买些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知的急切,“棠儿,可是银子不够?我不是说了,喜欢什么尽管买,别省着。”

    乔晚棠偏头看他,借着灯光,能看清他眼底的认真。

    她心中又暖又好笑。

    这个男人啊,总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仿佛她多花一文钱,他才更安心似的。

    “不是银子的事啊。”她轻声解释,挽住他的手臂,“镇上好些铺子都关了门。这回闹灾荒,不光咱们村难,镇上、县里都紧巴巴的。”

    “布庄只剩些压箱底的素布,绸缎庄干脆没开张。就这两匹棉布,还是掌柜从库房角落翻出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听说县里好几家老字号都撑不下去了。米铺关了三家,卖杂货的也倒了两户。百姓手里没银子,铺子也难。”

    谢远舟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

    天灾难熬,谁都躲不过。

    好在,他们谢家村挺过来了。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乔晚棠又问起正事:“对了,你和承业叔商议得如何?舞狮和花灯的事,族里同意了吗?”

    提起这个,谢远舟眉眼间的沉郁顿时散开了几分,语气轻快起来。

    “承业叔何止是同意?他一听咱们想把舞狮和灯会重新办起来,高兴得直拍大腿,连声说‘好!好!’”

    他想起族长激动得胡子直颤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地扬起,“承业叔说,这几年村里死气沉沉的,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怕人心散了,往后村子更难。这回咱们主动提出来,他求之不得。”

    “承业叔还说,族里公账上还有些底子,拿出一部分来置办锣鼓彩纸。另外……”

    谢远舟顿了顿,声音里带了几分笑意,“他还自掏腰包,拿出二两银子,作为花灯节胜出人家的奖励。”

    “二两银子?!”乔晚棠惊讶地睁大眼睛。

    别说是灾荒年了,就是平常时节,这二两银子也不少了啊!

    “嗯。”谢远舟点点头,“承业叔说,往年都是一两银子,今年特殊,灾年过后还能把灯会办起来,这份心气儿难得,该重赏。他自掏腰包添了一两,凑足二两。”

    二两银子,对庄户人家来说可不是小数目。

    够一家五口嚼用两三个月了。

    族长这份心意,着实厚重。

    乔晚棠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想起谢承业处事公允,还有这份对村子的拳拳爱护之心,说不感动是假的。

    “承业叔是个好族长。”她轻声道。

    “嗯。”谢远舟握紧她的手,“所以这舞狮,咱们得好好练,不能给村里丢脸。”

    乔晚棠抿唇一笑:“那你可得好好练,别到时候把狮子头甩飞了。”

    谢远舟耳根微红,佯装严肃:“绝对不可能!”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已走到家门口。

    院门虚掩着,里头透出暖黄的灯光。

    隐约能听见周氏和张氏低声说话的声音,还有小豆芽儿稚嫩的童音,似乎在问什么“花灯漂不漂亮”。

    乔晚棠和谢远舟四目相对,粲然一笑!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谢家村便沸腾起来了。

    谢远舟和谢远明兄弟俩天没亮就出了门。

    祠堂前的空地上,陆续聚集了十几个青壮年汉子,都是往年舞狮队的老把式。

    谢喜牛和谢柱子来得最早,正蹲在地上检查那只尘封了三年的狮头。

    狮头的竹篾骨架依旧结实,只是蒙面的彩绸褪了色,金漆斑驳,眼睛处的铜铃也锈了一颗。

    谢远舟蹲下身,轻轻抚过狮额上那道深深的裂痕。

    那是三年前最后一场表演时,他不小心撞在祠堂门柱上留下的。

    “能修。”他语气笃定,“换块新绸子,重上金漆,铜铃换一对,跟新的一样。”

    “漆和绸子好办,柱子他娘会这些。”谢喜牛挠挠头,“就是这铜铃……镇上铁匠铺不知还开没开。”

    “实在不行,我去县里买。”谢远舟道,“年前正好要去一趟。”

    众人纷纷应和,七嘴八舌地讨论起狮身、绣球、锣鼓钹钹的修补事宜。

    几年没摸这些家什,手生是难免的。

    可心里头那股热乎劲儿一旦被点燃,便收不住了。

    谢远明蹲在一旁,默默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他从前从未参与过舞狮。

    那是老三的活计,他只要把地种好就行。

    可今日,他看着那只残破的狮头,看着弟弟专注的侧脸,忽然有些跃跃欲试。

    “三弟,”他闷声道,“舞狮……我能学不?扛旗也行。”

    谢远舟回头看他,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能,怎么不能!二哥你力气大,正好敲大锣。”

    二哥这段日子可是改变了不少,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只会闷头下地干活的人了。

    谢远舟突然觉得,家里有二哥在,日子也能过得好。

    谢远明嘿嘿一笑,眼底透着期待,“好!二哥一定好好学!”

    此时,谢远舟家的小院儿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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