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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海眼珠转了转，笑着道：“怎么说呢，其实也没什么解释，就是单纯的想歇一歇。”
李慧直勾勾的盯着他，半晌，皱着眉头道：“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事！你个臭小子，赶紧如实招来，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林海思忖片刻，沉吟着说道：“你误会了，我已经闲了两个多月了，没准啥时候一纸调令，就有新的工作安排了，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这边谈了个半截，反而耽误事了。”
别看林海说得有模有样的，但李慧哪里是好糊弄的，，她把身子往前凑了凑，笑吟吟的问道：“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听到关于你工作安排的消息了？两天前，我给顾书记打电话，他亲口说，快有眉目了，还让我别再烦他，当时我还以为是在敷衍，现在看来，他老人家说的是真的。”
林海故意瞪大了眼睛：“是嘛？那你赶紧再问问！”
李慧歪着头：“为啥非让我问呢，你就不能主动告诉我呀，至于这么难以开口嘛？难不成是让你当抚川的市委书记？”
林海很认真的点了点头：“那可没准，就凭我这实力，别说抚川市委书记，就是省委书记，我也敢比量比量。”
李慧白了他一眼，沉思片刻，真就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顾焕州的手机，并打开了免提。
接电话的是张谦：“李书记您好啊！有什么吩咐？”
“张主任您好，我有点事想请示下顾书记，您能给通禀一声不？”李慧毕恭毕敬的说道。
张谦呵呵笑着道：“顾书记有令，以后凡是你的电话，一律不予理睬。”
这段时间，为了林海的工作安排，李慧确实电话频了点，把顾焕州给打烦了。所以才半开玩笑半认真的下了这么个命令。
李慧也笑：“要不，你就说有十万火急的军情禀告，看他老人家能否破个例。”
“好吧，那我就试一试，你电话别挂。说好了，你可欠我一个人情。”张谦一本正经的说道。
李慧自然连声道谢，先是关掉免提，然后狠狠瞪了眼林海，嗔道：“你个臭小子，为了你这点事，我都把领导给惹烦了，结果可好，你还跟我在这打马虎眼，等一会我再收拾你！”
林海也不说话，只是憨笑不已。
大概过了两分钟的样子，听筒里终于传来了顾焕州那浑厚的男中音。
“李慧啊，你又要搞什么名堂？”
“对不起，顾书记，打扰您休息了！”李慧连忙说道。
顾焕州哼了声：“既然知道打扰，你还总打电话，行了，你就赶紧说事吧。”
“是这样的，最近北方汽车不是要在省内选址建设新厂嘛，我也打算凑个热闹.......”
话还没等说完，就被顾焕州打断了：“你跟着起什么哄，北方汽车建设新厂，当然首选是省城呀，落户抚川，是会增加很多成本的，而且，他们已经和鹏宇谈得差不多了，你半路插一杠子，这可有点不地道吧。”
“落户抚川，增加的不过是有形的成本，但抚川方面可以通过政策调整给予补贴嘛，我知道刘鹏宇和北方汽车有接触，但我和北方汽车也始终没断联系，这个就不劳您老人家操心了，市场经济嘛，大家公平竞争，今天打这个电话，其实是想请示下人事安排的相关事宜。”
“什么人事安排？”顾焕州问。
“为了协调各方面关系，我成立了个临时办公室，打算让林海来牵头，您看......”
顾焕州不待李慧说完，便直截了当的否决：“不行，林海工作，我另有安排。”
“我知道您有安排，但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选，而且，您也知道，他还是比较适合谈判工作的，再说，这是临时机构，与您的安排并不会发生冲突的。”李慧正色道。
顾焕州的态度仍旧很坚决：“别跟我讲条件，我说不行就不行。”
李慧则拉出了一副据理力争的架势：“顾书记，您要这么说，我可就得提点不同意见了呀，林海是省管干部不假，但他的组织和人事关系都在抚川呀，凭啥连个临时性的岗位，我都无权安排呢？”
顾焕州实在是不胜其扰，只好叹了口气道：“李慧啊李慧，我算服了你！好吧，我跟你交个底吧，我打算把林海派到阳平县去当副书记，这个事已经跟他谈过了，他也同意，之所以没和你通气，并非要故意绕过你，主要是因为还没有正式提交常委会讨论。”
当听到林海要被派往阳平县之后，李慧明显愣了下，她看了眼林海，神色有些黯然。
“好了，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多说了，另外，关于北方汽车新厂的事，你最好和鹏宇打个招呼，兄弟城市之间，还是要商量着来的，别像上次那样，把官司打到我这儿，我有言在先啊，可没时间管这些破事。就这样！”顾焕州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慧则拿着话筒，直勾勾的盯着林海，好一阵，这才轻轻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最后一定是这个结果，你小子翅膀硬了，要单飞了。”她喃喃的道：“可是，人家都是往上走，你可好，怎么能往泥坑里跳呢？我问你，顾书记当时跟你谈的时候，难道就没有其他选择嘛？比如安固，安固缺个副市长啊！这个我已经和顾书记提过多次了呀。”
林海无奈的笑了下，把当时与顾焕州谈话的情况简单说了，李慧听罢，沉吟良久，这才喃喃的道：“从顾书记一直保密的情况上分析，选择一个最艰苦的岗位，无疑是正确的，只是这个选择的代价很可能有点高啊。”
一般而言，作为省委书记，提名林海这个级别的干部任职，是基本没有任何悬念的，但他却偏偏如此小心，这明显说明，顾焕州对张修光还是非常忌惮的，至少在干部任免这方面，张修光还是有相当话语权的。
“无所谓的，阳平再怎么不好，也是个县城，还能比老爷岭林场差嘛？”林海笑着道。
李慧却眉头紧锁：“你想简单了，老爷岭林场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几个职工，全靠财政拨款养活着，你的工作就是个看摊儿的，只要没有盗猎盗伐，不着大火，就算合格了，可阳平县则不然啊，要对二十几万老百姓的生存和发展负责呀！现在的阳平，连领导班子都凑不齐，积贫积弱，人心早就散了，你这个副书记到任之后，等于是去挑大梁的，可两手空空，拿什么去挑这个大梁呢？”
林海想了想，笑着道：“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嘛，总会有办法的。”
李慧叹了口气：“傻小子，你是不是以为，可以像我在东辽似的，靠着左手倒右手的折腾，也能闹个热火朝天。”
林海未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
“你错了，东辽虽然穷，但家底还在，关键是还有三百多万人口，只要有人就有市场，有了市场，就能招商引资，可阳平一共才20多万常驻人口，其中还包括一大半的农村人口，巴掌大个县城，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施展不开啊。不行，这就是个烂泥潭，真要踩进去，就拔不出来了，我明天还得跟顾书记打电话，你的特点是脑子快，心理素质好，善于跟资本打交道，有一定的战略眼光，派去阳平，没有用武之地嘛！”
林海当然知道，李慧是真心实意的为他着想，心中自然很是感激。
不过.......事已至此，如果李慧真的去找顾焕州，难免会引来一些不必要的误会，这样想着，于是连忙说道：“我的亲姐姐啊，你可千万别找顾书记了，可别因为这点事，再让顾书记对你产生了看法，那就得不偿失了。”
李慧当然清楚林海话中的含义，她低着头思忖良久，最后也只能是长叹一声。
林海见状；赶紧说道：“那就先这样，项目办公室的事，你还是安排别人吧。”
李慧听罢，却皱着眉头道：“安排什么别人，就是你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现在不还没走嘛？省委开会研究，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定下来的，等真要定下来，再换人也不迟。”李慧的态度非常坚决，不容置疑：“陈牧云和北方汽车的副总后天到抚川，你正好做点功课，把国家对新能源汽车的相关政策好好熟悉下，这个项目，抚川必须拿下！”
见李慧的态度如此坚决，林海也只好点头答应。
李慧说完，略微想了想，又道：“一会跟我回家，我把相关资料给你。”
“不用，我自己上网查就可以了。”林海赶紧道。
“少废话，马上要远走高飞了，我不得加大使用力度啊！”李慧说着，伸手在他的额头上狠狠戳了一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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