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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诗会惊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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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夏至,书院放了旬假。

    杨毅然收拾东西准备回村。李墨趴在床上,唉声叹气:“杨兄,你真要回去啊?城里多热闹,不如去我家住几日?”

    “不了,家里还有些事要处理。”杨毅然将书装进包袱,又想起什么,“对了,这个给你。”

    他递过去一叠纸,是这三个月来整理的《论语》笔记。李墨基础不差,但读书总不得法,这三个月跟着杨毅然,倒是进步不小。

    “哎呦,这可太谢谢了!”李墨如获至宝,翻了几页,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杨兄,下月初三,府城有文会,你去不去?”

    “文会?”

    “是啊,是知府大人办的,就在城西的揽月楼。听说这次文会规模不小,周边几府的才子都会来,还有京城来的贵客呢!”李墨眨眨眼,“我爹弄到了两张帖子,咱俩一块去?”

    杨毅然本想拒绝。这种场合,多是达官贵人、名流雅士,他一个寒门学子去了,恐怕又是自取其辱。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赵然燕说,要他还完情,得考上进士。可光在书院读书,闭门造车,能行吗?总得出去见见世面,看看这大兴朝的文风,看看那些真正的“才子”是什么水平。

    “好。”他点点头,“那就多谢李兄了。”

    “哈哈,客气什么!”李墨一拍大腿,“到时候咱们穿体面点,可不能让人小瞧了!”

    杨毅然笑笑,没说话。他哪有什么体面衣服?那身粗布,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穿出去只会更惹人笑话。

    不过,他倒不在意这些。

    回村的路上,杨毅然想了很多。

    这三个月,他在书院如饥似渴地读书。除了《大学》《中庸》,还看了《诗经》《尚书》,甚至偷偷翻了《资治通鉴》。前世的研究功底让他能快速理解,但这个时代的经义、八股,仍需下苦功。

    “杨兄弟!”

    刚到村口,刘顺就迎了上来,满脸喜色:“你可回来了!村里出大事了!”

    “怎么了?”

    “县衙来了公文,说是朝廷要清丈田亩,重新分地!”刘顺压低声音,“听说是因为王佐贪墨案,查出了不少隐田,朝廷要重新登记造册。咱们这些佃户,说不定能分到自己的地!”

    杨毅然心里一动。这倒是个好消息。原主家那两亩薄田,是租的地主家的,每年交完租子,所剩无几。若能分到自己的地,日子就好过多了。

    “还有啊,”刘顺左右看看,声音更低,“听说这次主持清丈的,是个大官,姓沈,是内卫的人。你说,会不会是你那媳妇……”

    杨毅然摇头:“刘二哥,这话可别乱说。”

    “我知道,我知道。”刘顺嘿嘿笑,“对了,你这趟回来,还走吗?”

    “走,过几日就走。”杨毅然顿了顿,“下月初,府城有文会,我要去。”

    “文会?”刘顺一愣,随即拍手,“好事啊!杨兄弟,你现在可是出息了!好好考,将来考个功名,给咱们村争光!”

    两人说着话,往村里走。路过李老汉家,老头子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看见杨毅然,眯着眼打量半天。

    “杨家小子,回来了?”

    “是,李伯。”

    “嗯,看着精神了。”李老汉难得没说什么风凉话,“好好读书,别给咱们村丢人。”

    “是。”

    回到家,推开门,屋里还是老样子,只是积了层薄灰。杨毅然放下包袱,打水扫地,忙活了一下午,才把屋子收拾干净。

    晚上,他坐在桌前,就着油灯看书。窗外传来蛙鸣,偶尔有狗叫声,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

    “青云书院三月,如入宝山。经义粗通,然时文未熟。诗赋更需用功……”

    写着写着,眼前浮现出赵然燕的身影。那日在茶楼,她递给他木牌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在书院,她躲在屏风后,静静看着他……

    “想什么呢。”杨毅然摇摇头,继续写字。

    六月初三,府城揽月楼。

    楼高三层,飞檐斗拱,是府城最好的酒楼。今日文会,楼前车马盈门,锦衣华服的宾客络绎不绝。

    杨毅然和李墨到的时候,楼里已经坐满了人。一楼大堂摆了十几张方桌,每桌七八人,多是年轻学子。二楼是雅座,坐着些官员、名流。三楼似乎不对外开放,静悄悄的。

    “杨兄,这边!”李墨拉着杨毅然在一张空桌旁坐下。

    同桌的几人看过来,见杨毅然一身粗布,都面露讶异。其中一个蓝衫少年皱眉:“李墨,这位是……”

    “这是我同窗,杨毅然杨兄。”李墨笑道,“杨兄可是山长都夸过的!”

    “哦?”蓝衫少年打量杨毅然几眼,不置可否。

    杨毅然也不在意,自顾自倒了杯茶。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他小口啜饮,神态从容。

    不多时,知府大人到了。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面容清癯,三绺长须,颇有文士风范。他登上一楼正中的高台,说了些开场白,无非是“以文会友”“切磋学问”之类的套话。

    “今日文会,分诗、词、赋三场。每场由在座诸位出题,众人即兴作来,再由在座前辈品评。”知府笑道,“头名者,可得本府珍藏的端砚一方。”

    台下响起一阵低语。端砚是文房至宝,价值不菲,知府这次倒是大手笔。

    “第一场,诗。”知府环视众人,“哪位出题?”

    “学生斗胆!”一个锦衣少年起身,是府城有名的才子,叫陈子安,据说诗才了得,“眼下正值盛夏,不如就以‘夏夜’为题,作七言绝句一首,限一刻钟。”

    众人纷纷点头。这题不难,但要在短时间内作出好诗,也不容易。

    杨毅然拿起笔,略一沉吟。前世他读过不少古诗,唐宋名家名句信手拈来,但直接抄袭,终究不妥。可要他自己作……

    脑中忽然闪过前夜在村里,独坐灯下读书的情景。窗外蛙鸣,月色如水……

    他提笔蘸墨,在纸上写道:

    “独坐青灯夜未央,蛙声一片月如霜。

    书中自有清凉境,不羡人间白玉堂。”

    写罢,自己看了看,还算工整。虽无惊人之语,但意境尚可。

    一刻钟到,众人停笔。书童们将诗稿收上去,由几位老夫子品评。

    杨毅然那桌,陈子安也作了诗,正与同桌几人高谈阔论,意气风发。李墨凑到杨毅然耳边:“杨兄,你作的什么?”

    杨毅然将诗稿递给他看。李墨看罢,眼睛一亮:“好诗!特别是最后一句,‘不羡人间白玉堂’,有气节!”

    “过奖了。”杨毅然笑笑。

    不多时,几位老夫子评出了前三。陈子安果然得了第一,他的诗是:

    “银汉无声转玉盘,微风不动水生澜。

    谁家小扇扑流萤,坐看牵牛织女寒。”

    确实不错,遣词造句都见功力。

    “第二名,杨毅然。”老夫子念道。

    众人都看了过来。杨毅然起身,拱手致意。

    “第三名,刘文彦。”

    又一位少年起身,是邻府的才子。

    陈子安看向杨毅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道:“杨兄好诗,特别是‘不羡人间白玉堂’一句,颇有隐者之风。”

    “陈兄过奖。”杨毅然淡淡应道。

    第一场结束,休息片刻。李墨兴奋地拍着杨毅然:“杨兄,你真行!第二呢!”

    “侥幸而已。”杨毅然倒是清醒。他知道,自己的诗胜在立意,但论技巧、辞藻,比陈子安还差一截。

    “第二场,词。”知府笑道,“这次由本府出题。眼下正值荷花盛放,就以‘咏荷’为题,填《临江仙》一阕,限两刻钟。”

    这题就难了。《临江仙》是词牌,有固定格律,还要咏荷,既要合律,又要有意境。

    杨毅然皱眉沉思。前世他背过不少宋词,周邦彦、晏几道都有咏荷之作,但直接抄来,风险太大……

    正思索间,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荷叶罗裙一色裁……”

    这是王昌龄的《采莲曲》,不是词。但可以化用。

    他提笔,在纸上缓缓写下:

    “荷叶罗裙相映处,棹歌惊起鸳鸯。玉簪斜插水云乡。风来香暗度,月出影微凉。

    不向淤泥沾素袂,自开清浅池塘。采莲人去晚烟苍。一枝持赠远,千里共芬芳。”

    写罢,自己默读一遍。上阕写景,下阕抒情,虽不算绝妙,但也算中规中矩。

    两刻钟到,交稿。

    这次品评时间更长。几位老夫子传阅诗稿,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低声议论。

    陈子安那桌,几人谈笑风生,似乎胜券在握。陈子安本人倒是沉静,只端坐喝茶,偶尔看杨毅然一眼。

    “第二名,陈子安。”老夫子念道。

    陈子安起身,神色如常。

    “第一名,杨毅然。”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看向杨毅然,目光各异——惊讶、怀疑、探究……

    杨毅然自己也愣了愣。他这首词,真有这么好?

    “杨公子这首《临江仙》,”一位白发老夫子抚须道,“上阕写景清丽,下阕寄情高远。‘不向淤泥沾素袂’一句,以荷自喻,品格自见。‘一枝持赠远,千里共芬芳’,更有君子赠远之意,难得,难得。”

    这番话,算是极高的评价了。

    杨毅然起身,深深一揖:“老先生谬赞,学生惭愧。”

    “不必过谦。”老夫子摆摆手,“少年人有此才情,当勉之。”

    陈子安看向杨毅然,眼中已无轻视,取而代之的是郑重:“杨兄大才,子安佩服。”

    “陈兄客气。”杨毅然拱手。

    两场下来,杨毅然一第二一,已是全场焦点。李墨激动得脸都红了,抓着杨毅然的手臂:“杨兄,你可真给我长脸!”

    “第三场,赋。”知府笑道,“这题嘛……就由三楼贵客出吧。”

    众人抬头,看向三楼。楼梯口,一个青衣侍女款步而下,手中捧着一卷纸。

    “我家主人出题:以‘论边关’为题,作赋一篇,限半个时辰。”侍女声音清亮,“主人还说,今日文会,不论出身,只论才学。诸君但抒胸臆,不必拘束。”

    “论边关?”众人面面相觑。

    这题可不好作。边关之事,涉及军国大政,一个不好就会惹祸上身。而且赋体宏大,需铺陈排比,最见功底。

    杨毅然却心中一动。

    边关……赵然燕查王佐案,不就是为了边关军需吗?这题,是巧合,还是……

    他看向三楼。窗边似乎有人影晃动,但看不真切。

    半个时辰,时间紧迫。众人纷纷提笔,有的皱眉苦思,有的奋笔疾书。

    杨毅然闭目沉思。前世他读过不少政论,贾谊的《过秦论》、杜牧的《阿房宫赋》,都是千古名篇。但那些是论史,论时政,又该如何下笔?

    脑中忽然闪过一句话:“国虽大,好战必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

    这是《司马法》中的句子。他眼睛一亮,有了思路。

    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标题:

    《安边策》。

    “臣闻:国之大者,在民;民之安者,在边。边关不固,则天下不安;边政不修,则国本不立……”

    他写得很快,几乎不加思索。前世读过的史书、政论,此刻都涌上心头。汉唐的和亲、宋明的岁币,历史的教训历历在目。他结合大兴朝的实际,提出“以战止战,以和养和”的观点,主张整顿边军、发展屯田、通商互市……

    写到后来,已经不是单纯的赋,而是一篇策论了。

    “戍卒思归,将军老去,铁衣冷对关山月。何如广开屯田,使兵农合一;通商互市,化干戈为玉帛……”

    写罢,已满纸淋漓。他放下笔,长舒一口气。

    时间到,交稿。

    这次,几位老夫子看了很久。传阅杨毅然的《安边策》时,几人神色凝重,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时而低声争论。

    陈子安也交了稿,但看老夫子们的反应,似乎并不突出。

    终于,那位白发老夫子站起身,看向杨毅然:“杨公子,你这篇《安边策》,是你自己所想?”

    “是。”杨毅然道。

    “你可知道,边关之事,涉及军国大政,岂是书生可妄议?”

    这话语气严厉,堂中顿时寂静。

    杨毅然不慌不忙,起身行礼:“学生自然知道。但学生以为,读书人当以天下为己任。边关安危,关乎社稷民生,正是我辈当思当议之事。若因忌讳而不言,因畏祸而不语,读书何用?”

    “好一个‘以天下为己任’!”三楼忽然传来一个声音,清冷悦耳。

    众人抬头,只见楼梯上缓缓走下一人。

    一袭水蓝衣裙,外罩月白纱衫,乌发如云,只插一支玉簪。面容清丽,眉眼沉静,正是赵然燕。

    知府慌忙起身,率众行礼:“下官参见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

    满堂哗然。所有人都跪下行礼,只有杨毅然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脑中一片空白。

    赵然燕……是长公主?

    那个被他藏在米缸里的“妻子”,那个递给他铜牌的“逃荒孤女”,竟然是当朝长公主?

    “平身。”赵然燕声音平静,走到堂中,目光落在杨毅然身上,“杨公子,你的《安边策》,本宫看了。”

    杨毅然回过神,躬身:“学生妄言,请殿下恕罪。”

    “何罪之有?”赵然燕拿起那篇《安边策》,“‘以战止战,以和养和’,此言深得安边之要。‘广开屯田,兵农合一’,更是切中时弊。”

    她看向几位老夫子:“诸位以为如何?”

    白发老夫子沉吟道:“文章是好的,见解也独到。只是……有些话,说得太直了些。”

    “直有何不好?”赵然燕淡淡道,“朝堂之上,阿谀奉承者多,直言敢谏者少。边关年年烽火,将士浴血,百姓流离,难道还不该有人说几句真话?”

    老夫子默然。

    赵然燕将《安边策》递给知府:“此文抄录一份,送京呈给父皇。原稿……还给杨公子。”

    “是。”知府双手接过。

    赵然燕又看向杨毅然:“杨公子才学不凡,当勉之。秋闱在即,望你好生备考。”

    “是,学生谨记。”杨毅然低头,不敢看她。

    赵然燕不再多言,转身往楼上走。走到楼梯口,她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很淡,但杨毅然看见了。

    眼中有关切,有期待,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复杂。

    长公主上了三楼,堂中气氛才松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杨毅然,目光已从惊讶变为敬畏。

    能与长公主对话,得长公主赞赏,这是何等荣耀!

    陈子安走过来,深深一揖:“杨兄大才,子安心服口服。今日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陈兄过谦了。”杨毅然还礼。

    文会继续,但众人已心不在焉。三场比完,杨毅然两场第一,一场第二,当之无愧地夺魁。知府亲自将端砚颁给他,又说了许多勉励的话。

    李墨兴奋得手舞足蹈,比他自己得了奖还高兴。

    散场时,已是黄昏。

    杨毅然抱着端砚,走出揽月楼。夕阳西下,将街道染成金色。他站在楼前,回头望了一眼。

    三楼窗边,似乎有人影伫立。

    “杨兄,走啊!”李墨在远处喊。

    “来了。”杨毅然转身,融入街市人流。

    而三楼窗边,赵然燕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殿下,”沈青在身后低声道,“杨公子今日一鸣惊人,怕是会惹人注意。”

    “本宫知道。”赵然燕淡淡道,“派人暗中保护,别让王佐余党有机可乘。”

    “是。”

    “还有,”赵然燕顿了顿,“查查今日在座的那些人,看看有没有可疑的。”

    “殿下怀疑……”

    “王佐虽已伏法,但他的同党未必就清理干净了。”赵然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杨毅然今日出尽风头,又得本宫赞赏,恐怕已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

    沈青神色一凛:“卑职明白。”

    窗外,暮色渐浓。

    赵然燕站了许久,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消失在街角,才转身离开。

    而街市上,杨毅然抱着端砚,走在回书院的路上。李墨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他却有些心不在焉。

    长公主……

    原来,她是长公主。

    怪不得能调动内卫,能说动林山长,能……

    “杨兄,你怎么了?”李墨看出他神色不对。

    “没什么,”杨毅然摇摇头,“只是……有些累了。”

    是真的累了。

    这半日,大起大落,惊心动魄。他需要时间,好好消化这一切。

    回到书院,已是月上中天。

    杨毅然推开斋舍的门,将端砚放在桌上。月光透过窗棂,照在砚台上,墨色深沉,光泽内敛。

    他坐在桌前,提笔想写什么,却不知从何写起。

    最后,只在纸上写下四个字:

    “不忘初心。”

    字迹工整,笔力沉稳。

    窗外,夏虫鸣叫,声声不息。

    而远方,京城的方向,皇宫的灯火彻夜不熄。

    这个夏夜,有人一夜成名,有人辗转难眠。

    命运的轨迹,在这一刻,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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